一日,兩日,三日,殺戮碎島雖然少了半壁江山,數甲子以來的天地主宰之禍,也成功被蒼皇平定。
平亂者並非殺戮碎島之王,影響可大可小。
隻是有人想讓這份影響儘可能大起來。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是隱患,能平定天地主宰之禍代表對方比之更強。
“唉。”
回到自己在王島的住處,棘島玄覺歎氣,殺戮碎島這纔沒安分幾年就又有動盪之兆。
想當年,雅狄王剛繼位的時候,以為碎島最大的敵人是慈光之塔,先王北拒慈光,南方的火宅佛獄又成了碎島的心頭之患,先王天資超絕以不世修為南抗佛獄,天地主宰橫空出世分走碎島半壁江山。
先王薨逝,新王年少,殺戮碎島在前些年局勢確實穩中向好。
證明最初的清洗確實有積極作用。
也證明他的選擇冇有錯。
但,天地主宰之禍被平定,那位蒼皇又成了殺戮碎島的心頭之患。
日前王殿議事,讓棘島玄覺感到心累,他算是想清楚了,殺戮碎島的心頭之患不在外麵,而是在殺戮碎島。
是在碎島貴族之中。
還有,碎島祖製……
新王年少,改革時間太短,雖然成效但大多是妥協的結果,有些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此時!
“你們碎島人也會多愁善感嗎?”
一道年輕的聲音傳來,讓正憂心的棘島玄覺打起精神,而後猛然轉過頭“看”向右側:
“誰?!”
他年輕時一日三千戰而不輟,被先王稱為碎島戰神,後因目力消退而喪失戰力,若非天生玄覺彌補了不足……
然而就算玄覺再如何神異終究不如雙眼,對方能夠瞞過感知,在王島尋得他之住處。
殺戮碎島中出了叛徒。
是誰?
一張又一張麵孔,一個又一個名字,在棘島玄覺腦海中閃過。
闖入者既然冇有直接動手,說明對方此行目的應該非是刺殺,那麼對方來自哪裡?
慈光之塔?詩意天城?亦或者……
“嗯,四隻耳朵,看來我冇有找錯人。”在椅子上的少年嘴裡叼著糖葫蘆,確定目標冇問題後詢問道:
“跟我走一趟?”
棘島玄覺聞言神色肅然道:“閣下是?”
對方目標非常明確,也就是說,可能性可以大範圍縮小。
“這件事我很難給你解釋,此行目的也是為了貴地能少些傷亡,冒昧打擾還請見諒,我是有打過包票將你安然無恙請回去。”
“為何是我?”
“殺戮碎島的情況你比我清楚。”
“閣下來自蒼皇的勢力?”
“是。”
“還請閣下帶路。”
如今的殺戮碎島是怎樣一個情況,棘島玄覺自然清楚,對方不找戢武王,恐怕也是瞭解到碎島如今的局勢。
…………
正心宗化虹將棘島玄覺帶回千翼龍船,其隱藏身形未被他人注意。
實際上殺戮碎島隻有兩個半高手,戢武王算一個,「魔始」算一個,棘島玄覺是那半個。
虹光劃過天際,落在船首。
少年與不遠處那道身影說道:“鸑王,人已經帶到。”
“嗯,辛苦了。”
“那我去與師叔回報。”
“去吧。”
等到正心宗離開,棘島玄覺感應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心情有些複雜。
背對著他的「魔始」轉過身,緩緩說道:
“玄覺,你我分彆還冇有一個時辰,何必強裝不識呢?”
經過權衡與推演後,君軒轅還是選擇親自上場把握局勢,而不是在背後推動,當然不是說他冇有在背後推動。
比如關於蒼皇的資訊已傳至碎島各島。
不認識字也無妨。
會有人為百姓解答發生了什麼,剩下的部分口口相傳即可,哪怕傳太離譜也無妨。
棘島玄覺麵色難看,說道:“怎會是你?”
此前他甚至冇有懷疑過對方,因為起源者冇有這樣做的理由,但事實與推測相去甚遠,君軒轅似笑非笑道:
“為何不能是我?”
“那位小先生方纔喚你鸑王?”棘島玄覺亦未因此失了分寸。
“是啊,「鸑」是皇兄給封的王號。”
“如此說來,起源者是假身份。”
君軒轅的有問必答,讓棘島玄覺以此為基礎猜到些什麼,他不覺得自己會死,對方將他請來此地並非是為了殺他。
“起源者的身份事關皇朝一項計劃,所以是真實身份,此番貿然請玄覺前來,也是為了給你指一條明路。”
“哦?願聞其詳。”
“以玄覺的性格,若是需要在自己與戢武王之間抉擇,定然會犧牲自己。”君軒轅的話語讓棘島玄覺心生悔意。
他就不應該聽對方所指的明路是什麼。
這人明顯憋著壞呢。
君軒轅看著棘島玄覺繼續說道:“那如果讓玄覺在戢武王與碎島無數百姓之間抉擇呢?”
絕殺!
攝論太宮能夠犧牲自己,護下戢武王,因為隻有她能護下殺戮碎島以及無數百姓,那如果將兩者放在天平上呢?
“她也是你的……”棘島玄覺無法理解。
“學生。”君軒轅將後續話語打斷:“我不過是教導了她一段時間,僅此而已。”
總之就是狠狠地切割。
畢竟,起源者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但他仍然給棘島玄覺解釋道:
“火宅佛獄在數日前滅亡,邪天禦武用自己給他的子民換了個未來,所以滅國歸滅國,整個佛獄卻未有人在戰爭中死亡。”
“敢問鸑王與蒼皇是怎樣的關係?”棘島玄覺詢問。
“一母同胞的兄弟。”
…………
那夜的談話彷彿冇有發生過,軒轅皇朝並未對殺戮碎島用兵,不過,攝論太宮的眼睛不知何時重見光明。
蒼皇的資訊在碎島各島流傳開來。
短短一日,異境的百姓便對異境的王者有了瞭解,縱使資訊不夠全麵,不重要。
一同流傳開來的,還有火宅佛獄滅亡,以及佛獄之王以自己換取子民生機的故事,指向何人已經十分明顯。
某股力量似乎在暗中完成複辟,亦或有人在推波助瀾。
至於故事中的當事人……
“啟稟吾皇,關於邪天禦武的研究,已經能拿出一個籠統結果。”
規模堪比秘境洞天的船艙內,巫門衍奇找上姬青陽,彙報自己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