輩分無非是各論各的,封號才值得深思,眾所周知蒼皇崇「鳳鳥」,以此為號,可見他對聯姻的重視。
當然這都是其餘人之猜測。
自始至終,蒼皇便未曾對此事進行過解釋。
他人甚至都不在軒轅城。
鴻王坐在軒轅皇殿監國攝政,對於兄長又納了一名側妃這件事,君帝鴻不好評價。
可能,在宗伯等人看來,這方麵多多益善。
問就是有類先祖。
總而言之,君帝鴻不好評價,不好評價那就不評價。
時至今日鴻王其實隻關心三件事——
其一,兄長究竟何時回返。
其二,長嫂能否順利出關。
其三,侄女具體哪年誕生。
除此之外,鴻王表示有什麼事先遞卷宗,等排到了自然會審批。
…………
“彆吧,皇神兄你這多少有點離譜。”
尹瀟深是在出關後,方通過小道訊息知曉事情的真相,他對此自是痛心疾首。
“瞞得我好苦,早知道你身份這般顯赫,我覺得自己可以換一條路走。”
就以過去這段時間的相處而言,兩人身份與修為天差地彆。但!對方展現出的態度,並無那種強者對弱者的蔑視。
走江湖時尹瀟深見過很多,要麼是上位者對普通人的輕賤,要麼是裝作平易近人,但依舊無法掩蓋骨子裡的輕賤與傲慢,裝出來的,終究是裝出來的。
而在麵對姬青陽時,不論爭執鬥嘴還是插科打諢,他未曾覺得自己有被輕視。
神州最為強大的勢力中最為強大的蒼皇。
出乎常人意料。
因此,兩人的相處方式並無不同,尹瀟深連稱呼都冇改變。
就像「蒼皇」隻是個職務,「君皇神」纔是生活,他認識的是這個人,身份?至少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掌刀格開遞進的劍鋒,姬青陽輕笑:“現在換也不遲。”
“現在不成。”尹瀟深劍鋒再動:“我已經決定了自己今後要走的路。”
向胸口刺來的劍鋒被彈開:“如此也好。”
“啊?作為補償,皇神兄你不得挽留一下?”
“你既已決定今後道路,我自然不能將你之道途斷絕。”
“也對哦。”
“凝神。”
簡單過了十招,以雙劍攻敵的尹瀟深並不覺得哪裡不對,直至一聲輕喝傳來,第十一招,他發現戰況急轉直下。
出招於先,藏意於無,萬般力量皆掌握自如。
三招,他便完全陷入對方節奏。
然後捱了一頓揍。
“嘶——”
空地上,尹瀟深抽著冷氣,他是冇想到雙方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就這還是點到為止的切磋對練而已。
尹瀟深出言指控:“皇神兄你公報私仇!”
“錯了,我這是為你好。”姬青陽很喜歡這種輕鬆的相處模式。
麵對這番話語,尹瀟深感歎:“可我在吸取經驗教訓後,想要去練發在意先了。”
方纔切磋他冇看明白藏意,也冇看明白斂化歸空,卻窺得先意,即發在意先的冰山一角,不過這句話玩笑的成分居多。
因為,就算兩人皆是意發並進,以姬青陽那千錘百鍊的戰技,都能隨便打他。
平日中吹牛隻是吹牛,隻有真正碰一碰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姬青陽眉梢微挑:“那下次你隻會更慘,發在意先並不能追平你我差距,但根基深厚能讓你更加抗揍。”
對麵,尹瀟深喝道:“你剛說抗揍了!你剛說抗揍了對吧?”
他冇有生氣,臉上還帶著笑意。
完全是好友之間的譴責。
就,被揍是一回事,但他確實有學到東西。
除了疼也冇有其他缺點,話說回來,多少人想被揍還冇這個機會。
“這是事實。”姬青陽平靜道:“要想獲勝就要先學會失敗,要想殺人就要先學會捱揍。”
“那皇神兄你捱過嗎?”尹瀟深詢問。
然後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捱過。”
“啊?真捱過?”
“很奇怪嗎?我那個時代很正常,無論是被父母揍還是與其他人過手。”
不遠處尹瀟深收起雙劍:“我還以為皇神兄你是戰無不勝呢。”
“我也想,但是很難,如今也還走在路上。”
而且「戰無不勝」是一箇中性詞,有名為凱旋侯的人以此為號,然後屢戰屢敗,把戰無不勝帶到全新高度。
“這樣的話我再閉關幾日,再繼續去十嶽峰頂進行挑戰。”
敗了這麼多年,尹瀟深已經習以為常,姬青陽順勢補了一刀:
“左右如今已經輸了四百場。”
“皇神兄你能不能彆總戳我肺管子?”當事人對此表示不滿。
“但凡你冇有輸這麼多,我也不會說你。”
“好好好,我這就去自我提升,皇神兄你與其在這裡打擊人信心,不如去找霜妹。”
不想再被姬青陽以言語打擊,尹瀟深選擇找地方閉關,德風古道這麼大,找塊閉關的地方又不難。
“我去昊正無上殿,讓老兄下次動手時,給你長長記性。”
“不是!”
在尹瀟深有些難繃的表情中,姬青陽先他一步離開,他知道是玩笑話……
接著,被留下的尹瀟深後知後覺意識到:
“等等!我不是纔剛出關冇幾天嗎?怎麼又要去閉關了?!”
可惜冇人能夠給他答案。
…………
另一邊,昊正無上殿內,伴隨人影踏入迎麵就是一掌。
“你還有臉來我這?”
抬手,無形無相的鋒銳光刃斬出,將那道雄渾掌勁硬生生斬滅,餘勢不減,散作五彩流光的元氣,歸於浩瀚天地。
“老兄要讓我蒙受不白之冤麼。”姬青陽收手看向殿中身影。
藺天刑冷哼一聲,冇有再出手:“哼!”
關於聯姻這事他倒也不是真的生氣,事情雖然由姬青陽提出,但做出決策的是慕靈風,直接把商榷的餘地堵了。
在此前提下其餘人也拿不出更好的決策。
誰讓聯姻確實是最優解。
而且他瞭解軒轅族,也瞭解姬青陽,所以有些事確實不好說,隻能說是祖傳。
青年行至桌前,完全不把自己當成外人,自己給自己取了茶杯斟了茶,同時詢問:
“山下那個已經輸了四百場,老兄你是怎麼想的?準備等輸個千場,然後出麵收他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