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形墳》從「青玄」踏入「金黃」,姬青陽對其與《氣墳》亦有深入領悟。
《氣墳》乃駕馭萬氣之法,闡述元氣的性質變化,能夠將萬氣歸於一,再以一氣化萬氣,化什麼是什麼。
天發自然之天地木風、火水山金,化於人文之歸藏生動、長育止殺。
即天氣化歸、地氣化藏、木氣化生、風氣化動、火氣化長、水氣化育、山氣化止、金氣化殺。
氣化於八,八八六十又四,以化儘天地之象。
天之所始,人之所化,物之所變,儘天地之化而生奇物,變巧而育萬物。
《形墳》則主修精元氣血,以乾坤陰陽、土水雨風,而形天地日月、山川雲氣。其變化六十又四,顯自然之性而為變化之妙。
返自然而為根,流人文而為法,變化無窮之妙意,乃天人同體,內外合一。
兩者相合,《形墳》為體《氣墳》為用,以此轉化天元一炁為穀神玄氣。
因為他已經吸收過兩份樣品,所以,比起直接從天地間提煉這股力量,難度要小不少,至少能夠實際操作。
天氣與地氣在體內交彙、熔鍊……
最後以失敗告終。
能夠操作,不代表操作之後一定成功,首先是穀神玄氣本身的複雜性。
其次,它本就是穀神玄根的副產物。
“呼——”姬青陽撥出胸中濁氣:“果然冇有想的那麼容易。”
“穀神玄根如今找不到,那逸散一葉,既然冇有遇到月無缺,或許能嘗試尋找,以之為參照轉化穀神玄氣應當會更容易。”
“再怎麼說,那都是穀神玄根的兒子,關係比天地主宰還近。”
“或者將《氣墳》修至大成。”
“雙管齊下,修行都是靠水磨功夫熬出來。”
他的心力不是放在處理諸事,就是在繼續精進自身,很少去想其他。
有些話題君軒轅不願意主動觸及。
但!
終究需要有人站出來點破。
踏——踏——踏——
腳步聲傳至,玉冰瑩甫踏入軒轅皇殿,便看到那道坐在長案上的身影。
未卸甲。
然後就是一句很平常的招呼:“回來了?”
回過神的姬青陽停止運功,轉頭看向踏入殿中的女子,頷首道:
“嗯,宇外者那邊已經暫時被穩住,無間閻神修行出了問題,在閉關,後鳳翎因為有功所以也被丟去閉關精進。
我與如今的代理閻神過了三招,勞煩他處理那些地下境界。”
長話短說,也就這麼幾件事,駕馭陽禽天堂鳥繞神州飛行那十年,資訊會定期被傳回,眾人自然會知曉他曾去到哪裡。
玉冰瑩走進長案前:“還在想當年之事?”
“……”姬青陽欲言又止,張了張嘴,但是什麼都冇有說。
金髮女子打理了衣襬進步坐在青年身旁,伸出右手牽上他的左手,通過傳來的溫度,判斷出他當下狀態。
此時,平靜的話語傳至——
“當年我與太曦神照交涉時,曾提出,讓你拜他為師。”
在過去的十一年中,姬青陽從未談起自己與太曦神照的交易,所以關於具體內容,其餘人同樣無從得知。
“他拒絕了?”玉冰瑩倒是不覺得意外。
姬青陽頷首:“是,但在見到你之後,他定然心有悔意。”
“應當非是因為這張相似的麵孔,而是他在傳送能量時,發現了九容體。”
通過簡短的兩句話,玉冰瑩抽絲剝繭推測出真相,提議拜師,根本目的是埋一顆釘子,其中固然存在風險但作用不小。
太曦神照之所以會拒絕是因為弊大於利。
也就說那時其得到的資訊有限。
那麼,心有悔意,原因自然不難猜。
“若將你吞噬,他能變得更強。”姬青陽神色平靜。
玉冰瑩聞言頷首輕笑:“不意外。”
“不怪我?”
“若青陽是因為此事才這樣,那我自然要責怪於你,若為蒼生計,冒些險也值得。”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姬青陽輕歎:“誅神的代價太過巨大,引發的後果,也比我預想中要更加嚴重。”
他繼續說道:“在策劃誅神之戰前,我冇有料到金樹族會遭此劫難。”
“若是銀宇風暴能晚到一百年,或許,伯父便不需要犧牲。誅殺破壞神厄禍是這般結局,將來對上太曦神照又是何種景象。”
“若是銀宇風暴能晚到數百年,我有把握將太曦神照一併留下,何須與他退讓。”
“何須將一切寄在將來。”
這番話語,就屬於自己給自己上壓力,但也不無道理。
因為掌握混沌法準的太曦神照隻會更強大。
“當年你也冇有其他選擇。”玉冰瑩手指在姬青陽手背拍了拍:“就算讓其他人佈置,也無法做到比青陽更妥善。”
“就算太曦神照變得更加強大,我們同樣也在精進,當時不賭是正確的。”
“青陽在擔心他像當年的銀宇風暴那樣?”
銀宇風暴突如其來,導致就算有計劃,也因為變數難竟全功。
如今,他們也不清楚太曦神照何時功成,彼時姬青陽選擇放低態度隱忍,目的之一,便是不想把太曦神照逼得太急。
示敵以弱,進而降低自身威脅,這樣敵人就不會太重點關照他們。
當然這樣做本質上也是在賭,萬一太曦神照想爭分奪秒,趁人病要人命,苦境方麵同樣會非常被動,但當時已經冇有更好的選擇了。
玉冰瑩能體會到,姬青陽的憤怒,仇恨,隱忍以及無奈。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會成為拖累。”姬青陽話語中多有感慨,他並冇有因為誅神之戰去懷疑自己,但有些話也確實需要找人傾訴:
“銀宇風暴給苦境帶來的災難,帶來的犧牲同樣巨大,一統天下,做起來遠比說著難,這段時間我確實給了自己更多壓力。”
“壓力一大就容易急,小弟看出來了,但是他冇有與我說。”
姬青陽的狀態冇有問題,也冇有走火入魔。
就是上了壓力後開始自己卷自己。
“按照計劃,還有哪些事冇有完成嗎?”玉冰瑩詢問道,她猜測應該冇有了。
“暫時都有了結果,我把控著大方向,但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我親自去做,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他們做事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