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軒轅用「仙蹤無名」的馬甲,找上了正在追查戾禍的劍謫仙,他可是聽兄長講過,這名友人的佈局能力屬實堪憂。
幸好,這一次隻需要勸說對方作為戰力。
臨近戰時才組織人手,乃無奈之舉,與彼時神州西境那一戰不同。
“詳情如此,誅神之戰凶多吉少,誰都冇有能夠活著回來的把握,我雖有意請你同往,但選擇權在你手中。”
將銀宇風暴與破壞神厄禍一事告知,仙蹤無名隻觀劍謫仙,便知此事已成。
天行客詢問道:“敢問此番還有誰一同前往?”
“皇兄,皇嫂,二哥,我,獨千秋,還有香六牙。”
“這是軒轅城的出戰人員。”
“冥界金樹族九琪侯,吾友長日錕鋙,玉門世家玉經綸,接天雲關之主皆會同往。”
仙蹤無名對戰友並未隱瞞,誅神之戰的陣容可以說相當豪華,無一例外,參與者至少都是太易先天。
“除此之外,還有大乘靈雲寺西煌玉聖,東皇玄洲光明神祌天爻帝,北海靈洲靈王。”
在聽仙蹤無名講完戰力構成,就連劍謫仙都被驚到了。一方麵震驚姬青陽的決心,另一方麵則對軒轅城的人脈有所瞭解。
隻見他神色凝重:“軒轅皇準備畢其功於一役?”
即便兩人選擇的道路不同,卻都是為了庇護天下蒼生,對方還是如當年那般果斷。
劍謫仙的重點不是自己去不去。
而是姬青陽準備如何做。
“很難。”仙蹤無名搖頭否定,繼而說道:
“就像我方纔與你說的,我們不知道破壞神厄禍有多強,這籠罩苦境的黑暗,便是因銀宇風暴而起。”
他指了指天空,烏雲湧動,遮掩三光,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將其破開。
不止是他,包括劍謫仙也嘗試過。
最終結論是:“所以皇兄隻能儘可能多做些準備。”
在如今這個時代,除了姬青陽,也冇有誰與異境魔神以及近神之靈打過交道,更不用說,破壞神還是魔神中的佼佼者。
劍謫仙乾脆道:“地點在何處?”
“東南海外,你去到那裡就能看到源頭。”
“好,我這就出發。”
“多謝。”仙蹤無名還是與他道了謝,就像彼時麵對長日錕鋙。
被劍界尊為劍宗的長日錕鋙,隻問了——
最晚什麼時候到?
地點在哪?
敵人是誰?
其餘事情他一概不在意,不需要,隻說了需要準備一下,會按時到。
劍謫仙化虹而去,仙蹤無名轉頭看向南方。
“玉門世家那邊有皇嫂通知,便不需要我再走一趟。”
“隻希望此番一切順利。”
…………
中原極其遼闊,為苦境中土之所在,就算有來自不同勢力的先天人出手,銀宇風暴帶來的劫禍依舊冇能扼製。
莊嚴古刹梵音陣陣,將瘴煞之氣隔絕在外。
一隊隊僧者衣衫沾染斑駁血跡,將自外界救回的百姓,妥善安置。
寺內僧者各司其職忙碌不停,一名僧兵找上建立此地的佛者,神色悲苦:
“梵根大師,客房與僧房已經全滿了,如今寺內無法容納更多百姓。”
“莫急,還有辦法。”老僧神色同樣悲苦。
“不好啦!梵根大師你快去看!玉織翔他……”
有僧人火急火燎奔來,麵上帶有濃厚的震驚與不解,要請老僧主持公道。
老僧詢問:“發生何事?玉織翔如何?”
“玉織翔……玉織翔他在剛纔,打碎大雄寶殿之上的佛像,還將存留的舍利也取出,不知道要做什麼!”
“走,與我去看看。”
等眾人趕至大雄寶殿時,已經圍滿了人,原本供奉在殿上的佛像已經被打碎,殿中有名白衣白髮的僧人,將佛像碾碎後產生的粉末,與舍利碾碎後形成的粉末,以及香爐中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香灰,混合在一起。
然後割破手腕,佛功合併聖血,將混合物塑成一支又一支金紅色條狀物體。
整個過程十分迅速,圍觀者皆被此舉嚇住。
對於佛門中人而言確實太生猛了些。
“咳咳。”白衣僧者麵色蒼白,乾咳兩聲,撕下一條僧衣綁住傷口。
“大雄寶殿與佛塔如今都已空出,可以容納更多百姓,眾人外出時,遇到百姓無法帶回,可攜帶此物與清水混合寫下經文,結成法陣。”
“承受香火願力的佛像與香灰,加上前人所留之舍利,足以祛除瘴煞之氣渡世救人。”
“若有百姓受邪氣入體,便以此物化入水中讓他們飲下,亦可救人。”
當這番話入耳,眾人方纔醒悟,一眾僧人冇有再吵鬨,而是自僧者麵前取走部分物什,繼續去行那渡世救人之舉。
就連方纔給梵根大師報信的僧人,也未再做拖延,臨走前還向玉織翔行了禮。
最後,大雄寶殿隻剩下老僧與年輕僧人。
“見過老師。”
“此舉為何而做?”
“慈悲。”
“可後悔?”
“不悔。”
“善哉。”
梵根大師並未向玉織翔追責,反而對他之舉動感到欣慰,他繼續說道: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若此禍無法終結,待我坐化,你便拿這身血肉與舍利,再行今日之舉以渡世救人,我曾觀你有成佛之姿。”
“如今再看,卻該稱僧,而非佛。”
而後,他將自身元功輸入玉織翔體內,為其將虧損補足,自身卻愈見老態。
年輕僧人縱有千言萬語,出口時,唯有——
“善哉。”
…………
“結陣!”
隨著時間推移,成形的妖魔數量愈多,愈發主動的自山林中走出獵殺百姓。
有道生手持刀劍,結成陣勢,為奔逃的百姓將妖魔擋下,然而瘴煞之氣來勢洶洶,邪霾湧動間讓大地都染上汙穢。
縱使有道陣進行加持,麵對前仆後繼,不曾退縮的妖魔。
終究力有未逮。
有人受傷,有人被妖魔抓住,自陣中拖出。
一湧而上便將其分食乾淨。
忽然,眾道生看到有一名女子渾身是傷,懷中還抱著啼哭的嬰兒,她看到道陣,雙眼中重新生出亮光。
在自己被妖魔撕碎前將那嬰兒丟擲。
領頭的那名道生蹙眉,卻依舊挺身向前,將那嬰兒接住。
兩者接觸刹那,邪氛暴起。
吼——
沙啞的嘶吼聲響起,道生被撕碎,整座道陣亦被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