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戾禍做的事並不少,戰績,不能說顯赫但也有,聯絡了不少盟友,同時還分出心力來修複天地主宰的元核。
他這已經是被局勢所迫不斷加快速度。
而且。
近些年有人在追查他,或者說追查天地主宰等存在的蹤跡,也需要他分心應對。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幾次交手,戾禍已經確定對方身份,天行客·劍謫仙,昔年參與誅殺魔羅旱魃的高手之一。
所以這同樣是個非常棘手的敵人。
多線操作雖然困難,但戾禍終究做到了,潛力都是被各種原因逼出來的。
結果有人給他來了句你還不夠快,就當今天下局勢而言,他已經夠快了,一邊忙自己的事情一邊組織起這麼多盟約,非是易事。
魔羅血界與無滅靈界實力差不太多。
一個字,弱。
但魔羅旱魃實力確實強,完成以佛蛻魔,不僅恢複全盛還有進步。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高階戰力極其重要,越高階越好,幸好戾禍自己的實力也足夠強。
至於神荒子實力是差了一些,但他的作用本來就不在正麵交鋒,而是近些年智商見長,成長性很不錯。
意外得到的冥昭闇同樣是高階戰力。
冥河之母那一幫人,客觀來說,他們四個實力本身落差就大。
所以,規劃了一個千年大計,戾禍可不會幫他們針對冥界各族,正如當年的精氣神三體,而今雙方盟約還不如當年的三體。
說一千,道一萬,他的動作確實非常迅速。
可惜……
姬青陽的動作遠比他更快,手中人脈,同樣比戾禍更廣。
對方如今掌握大勢,而他還在被人追查。
心情複雜。
“如今隻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了。”
山穀上,戾禍吹著風,開始覈算自己如今掌握的牌。
“穀神玄根逸散一葉固然至關重要,但多年來毫無線索,或許,應該暫時將此事放下。”
“此事確實牽扯了世主不少心力。”
“如果選擇放下此事,那在重新拿起前,苦境在計劃中的作用會迅速降低,繼續留在這裡反而不美。”
“也就是說,如今最好的選擇,有且隻有一個。”
“世主親自前往宇外異境。”
“在宇外尋找盟友,他們至少不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忌憚軒轅皇,不敢出手。”
“完全放棄苦境本土代表捨棄部分主動權。”
“可綜合分析仍舊利大於弊。”
但凡換個冇有吃過虧的人在這,直接能來一手我老大天老二地老三,區區軒轅皇,區區劍謫仙,看我斬他。
然而戾禍不僅有吃過虧,腦子也冇問題。
他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破局。
“首先,完全避開了與軒轅皇的衝突,進而能將心力分擔在彆處。”
“其次,不去追查那逸散一葉,同樣能節省大量心力。”
“再次,可以擺脫劍謫仙這個大麻煩。”
“最後,既已失去主動,與其僵持,不若嘗試前往宇外開啟全新局麵。”
“隻要能夠在宇外掌握足夠的主權,苦境這被動接招的主動,捨棄也無妨,而且是世主離開而非世主的盟友離開。”
在經過認真權衡之後,戾禍毅然決然,選擇遠走宇外。
因為現下局勢留在苦境冇有任何作用。
所以戾禍遠端聯絡了神荒子,勞煩他盯住神州與苦境的局勢,而他自己,先在穀神玄根留下了後手,防止出現變故。
這是計劃中唯一可能出現的意外。
必須取捨。
那就留下後手,留下戰力,保證就算當真發現意外也能第一時間趕回。
…………
當遠在海外的神荒子收到傳信時,心情遠比戾禍更複雜,他實力不如戾禍,也不如主宰魔羅血界的魔羅旱魃。
充其量也就比冥河之母跟宿海殞座強。
然後,他在海外,找到北海靈洲。
感受到上麵有兩股氣息,兩股強大氣息,神荒子直接選擇跑路。
北海靈洲這地方也是龍潭虎穴,除非他把魔羅旱魃與天地主宰都叫上,不然連登上靈洲都得慎之又慎。
結果,戾禍選擇遠走宇外。
理智上神荒子表示可以理解,實際上,他在考慮血凋零是否能使用。
投入軒轅城,或許能夠拖延軒轅皇腳步,也可能會把自己暴露在對方眼中,現在還冇有到賭命的地步。
誰能想到軒轅皇的效率這麼快?
他不需要休息嗎?不需要閉關修行嗎?
很難理解。
最終神荒子同意了戾禍的計劃,因為他這邊拿不出更好的計劃,總不能直接衝上去。
打不贏。
等到戾禍離開苦境,這邊的局勢,也就得靠他一個人盯著……
或許他應該發展幾個下線,不指望他們能夠上戰場與強者廝殺,至少,能夠探查情報,此事確實可行。
不然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
作為被戾禍與神荒子吐槽的當事人,在他們權衡與思考的同時,姬青陽已經駕馭陽禽天堂鳥直達南域。
較前次來南域時這裡變化不大,也就偏南的海域上空多了座巨大浮空島。
正是當初江南春信回信中說言的靖玄島。
唳——!
天青色神禽八翼齊張,軒轅皇並未在無關緊要之事浪費時間,而是直達天下一品。
入眼所見,有隻藍色喵咪正在躺椅上打盹。
院落中兩道身影正在忙碌。
“青咪你來的早了,若是晚幾天,我與明咪能把設計圖給你一併發過去。”
看到來人,江南春信當即停下手上動作,包括一旁的儘夜明韜,也向來人望去,他們兩人麵前擺放著一具金屬骨骼。
“原來已經快有設計圖了嗎?”姬青陽聽到進度後有些意外:“勞煩兩位。”
江南春信隨手抽出插在腰間的摺扇,嘩一下將它開啟,扇麵上寫著「進度第一」,然後他開始與有人陳述進度。
“主要還是你這活難度不是一般大,我跟明咪這些年商量過數個方案,嘖,都不太理想。”
“但凡東西能拿來試下都不至於這樣。”
對自己的鑄術再有信心,也經不起姬青陽那麼離譜的要求,這活比造靖玄島都難,相較而言鑄支刀劍簡直手拿把掐。
姬青陽頷首:“這次我把實物給信君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