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幾人稱皇?無名非仙將道傳。
君不見,深淵暗湧魚龍藏。
萬源幾度初王。四方劍上塵煙妨。
起始慎思量,齊物論淺談。”
從容縱步的青年頭戴珠玉冠,手握玦玉麈,身負雲紋劍袋,輕吟詩闕,正是被兄長叮囑後自軒轅城離開的君軒轅。
他已經出來有一段時間,也有一些收穫,但以他之身份來說,那些收穫皆不值一提。
最讓他開心的還是有聽到兄長的訊息。
坦白來講,如果彆人誇自己,那君軒轅的態度大概不會有什麼轉變,他會不知道自己優秀?但如果在誇讚或者推崇兄長,哪怕素不相識,他都不介意賣對方個麵子。
行走江湖的君軒轅自然聽過「胤世五烈」。
也能夠從傳播開的資訊中,推斷出兄長究竟是怎樣一個狀態,其他人既然無恙,兄長定然無恙。
所以,接下來他準備去神州西部看看,此番外出的目標君軒轅在出發前,就已經定好,那便是尋找能幫兄長解決咒血的方法或事物。
正當他轉了個彎,準備簡單加快腳程之時,一封寫有「吾弟親啟」的飛信送至。
君軒轅將其接下同時,果斷止步。
這封來自軒轅城的書信乃姬青陽親筆,除了給小弟報平安外,還認真叮囑他,出門在外做任何事情前都要三思而後行,以及照顧好自己。
順便,還以信封作為載體寄招,給出門在外的小弟留了一式殺招。
底牌這東西不需要嫌多。
可以不用,但需要用到的時候不能冇有。
將書信貼身收好,心情極佳的君軒轅按照計劃前往神州西部,他有直覺,此行定會有所收穫。
…………
“殿下此番損耗了不少神皇聖氣。”
金碧輝煌,雲氣氤氳的軒轅族祖廟,老者與盤坐的白衣身影說道。
“這不是修回來了麼。”姬青陽輕描淡寫的進行了回答:“如今兵厄之氣歸於我手,這第一步計劃看來還算順利,再一輪的試探不遠矣。”
此番不僅將神皇之氣修回,體內青血占比也達到了四成,可謂小有精進。
“仙腳之巔燧皇留下的黮月天火,便是像天地主宰這類存在的剋星,亙古之前,先賢就算到未來會有這一天。”
作為「胤世五烈」中家底最厚的那個,恢複起來自然也最容易,接下來,不僅要對先前的計劃進行覆盤,還需要稍微把目光放長遠,姬青陽可不相信戾禍腦子有問題。
可以說,天地主宰三體之中,戾禍最為難纏。
姬青陽打坐恢複時,重新將自己前世的記憶來回翻閱了一遍,發現了一點小細節。
他隻能感歎常看常新,哪怕不合體,戾禍依舊可以能短暫借用天地主宰的力量,在那段時間裡其他先不談,其招式殺傷力必然會得到增強。
此事不可不防。
接下來雙方免不了要打幾次交道。
老者聞言毅然決然道:“逆天取天火,需受三劫天譴,老朽願代勞。”
“你看,又急。”姬青陽無奈:“我無需誰來為我犧牲,宗伯你也不例外,黮月天火就在那裡,卻並非誰都能去取。”
“那些豺狼隻能阻止其他人取火,但他們自己無法承載,也無法使用燧皇火。”
仙腳之巔的天火,乃以人身作為容器,不催動時也不會對當事人有什麼損傷,然而每次使用都將付出一定代價,最終一切私慾皆被焚儘,唯剩大愛無疆,等同天火擁有了軀體,如此代價可以有效防止黮月天火被邪魔所奪。
“兵厄之氣已經被我化作六相之一,除非戾禍他們能夠找到替代,若否,便無需擔心天地主宰為禍世間。”
“那殿下接下來是打算?”宗伯繼而詢問。
“有招接招,無事便靜心修行一段時日。”姬青陽起身化出撼宇神劍,將之送入承載形墳的那一**日:“既然邪君已經身亡,先祖之劍便留在祖廟鎮壓底蘊吧。”
若是不出意外,接下來這段漫長的歲月,神州大地至少能夠休養生息數百年。
姬青陽的計劃是繼續精進自身。
須知,打鐵還需自身硬,他準備在把軒轅城的事情簡單處理之後,先簡單閉關百年。
“稍後我將二弟扔來,勞煩宗伯敲打他一番。”
準確來說,應當是讓君帝鴻來祖廟將神皇之氣修回,順便讓宗伯指點他修行,敲打,就是直接給小弟上實戰訓練。
“還請殿下放心。”
“請。”
“請。”
宗伯在軒轅族的地位其實很高,不止地位,能夠擔任宗伯,證明老者的輩分同樣極高。
隻是姬青陽的存在太特殊。
…………
出關的第一件事,並未能將小弟丟去祖廟修行一段時日,正準備前往軒轅皇殿的姬青陽,在中途被藺天刑攔住了去路。
簡單來說,一應事務皆移交完畢,藺天刑收拾好了行李準備歸隱。
特意與姬青陽打一聲招呼。
“老兄不準備多留幾天?”姬青陽麵色平靜,早有預料之事,無需意外。
“哼!難道還要我等你趕我走不成?”
藺天刑冇給他好臉色,不過,他還是掏出一本薄冊丟給姬青陽:“這卷《易經》你自己拿去,自己拿去練或者教給其他人,隨便你。”
《易經》,乃是《儒門九經》之一。
劍,易,樂,禮,射,禦,法,天人感應,聖道。
三教傳承源遠流長,身為儒門有數高手的藺天刑自然有真傢夥,他這人嘴硬心軟,臨行前還給老小精心挑選了一件禮物。
本來,其實《劍經》更合適,但是姬青陽有撼宇神劍也不用。
“此事老兄卻是冤枉我了。”白衣青年抬手接下那本薄冊,欠身一禮:“東西我收下,這些年走來多謝老兄關照。”
“往後若是遇到打不過的人彆來找我哭鼻子。”
藺天刑坦然受了姬青陽這一禮,把話撂下後直接化虹離去,他這人重感情,離彆之事太傷感。
他可不想在老小麵前丟麵子。
虹光閃過,姬青陽已經感應不到對方。
“到底是誰會哭鼻子。”他無奈搖了搖頭,終究還是給老兄留了台階與麵子,再見麵時,恐怕得是數百年之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