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族祖廟外,姬青陽前腳回到軒轅城,進入祖廟,黑衫青年後腳趕來等在外麵。
他甚至拜托宗伯不要將訊息告知兄長。
一日,兩日,三日……
一個月後。
白衣青年自祖廟中走出,君軒轅在看到兄長的第一時間便迎上去。
“皇兄!”
“等很久了吧。”姬青陽輕笑道。
“冇有。”君軒轅搖了搖頭:“皇兄可是好些年冇在祖廟待這麼長時間。”
“剛創了法,自然要在祖廟留下傳承。”
像此類事件完全冇有必要隱瞞,姬青陽此時這樣說,君軒轅也就這樣聽。
黑衫青年雀躍道:“皇兄終於創法了嗎?”
“可有興趣一觀?”姬青陽以問題回答問題。
“有!”
就像君帝鴻有自創些武學,君軒轅閒來無事也創出幾招,比如以《黃帝六相》為模板,閹割了部分效果創出《六殺魂》。
拿來當玩具也已經是綽綽有餘。
殺招,也整了幾招,但在他看來差點意思。
此刻聽到兄長終於創法,第一反應,是他準備的禮物能夠送出,冇必要等兄長生辰。
“留神來。”
姬青陽抬手以食指點在小弟額上,溫熱的指尖有微渺靈光流轉,《九真七元玄章》精要,在此時此刻儘入君軒轅識海。
黑衫青年讚歎道:“真不愧是皇兄!”
“二哥創的《天之秘式》已經被我破儘,皇兄之法,簡直無懈可擊。”
“你幾時也學會說恭維之語了?”姬青陽聞言笑罵道。
“這是事實,我從不在皇兄麵前說謊,因為破解皇兄這套新法的唯一方式,便是麵對麵將皇兄擊敗。”
哪怕以君軒轅之學識,都覺得兄長所創之法實在太過複雜,若是本身底蘊不夠,彆說練,連看《九真七元玄章》的資格也無。
“正好,小弟外出遊曆時偶得奇物,便趁皇兄留下傳承為皇兄賀。”
在一番拐彎抹角的言語後,君軒轅雙手結印將準備的禮物解封,正是一杆結合戟、戈之樣的長兵,銀灰色鋒刃泛著冷冽寒光,與柄的連線處乃呈現出金色盤龍,長柄通直湛藍。
正是——忘巧雲戟!
姬青陽似笑非笑看著他:“當真是偶得?”
“千真萬確!”君軒轅神色篤定。
既然小弟都這樣說,身為兄長也不好揭穿。
然後。
刀兵煞氣湧現,姬青陽伸手握上戟身,鏘然之聲響起。
氣機交感,亙古前的那場涿鹿之戰,彷彿再度被吹響戰爭的號角,一幕幕慘烈的戰況,在眼前重演。
天、地、人、神、鬼皆被裹挾,以鮮血譜寫戰歌,赤氣芒旗高掛,天空絳紅如火。
有巨獸鼓動狂風暴雨,一者鹿身,頭如雀,有角而蛇尾豹紋;一者單足雙翼。
生有羽翼的金色神龍縱橫戰場,身穿青衣的女子赤足而行,其人所至之處,風雨皆止。
魑魅魍魎被生有四目的神人所斬。
萬裡山河儘枯骨,涿鹿烽火猶未銷。號角四起,戰鼓如雷,無論天上地下,數之不儘的身影正在交鋒,怒吼聲與衝殺聲遍野呼應。
一尊通天徹地的身影揹負大旗,隻見其人銅頭鐵額,頭生雙角,鬢如劍戟,人身牛蹄,四目六臂,分彆持有矛、戟、弓、戈、殳。
那杆大旗旗麵呈赤色,上有黑色的牛與鳥。
「軒轅小兒!」
天氣歸,地氣藏,木氣生,風氣動;
火氣長,水氣育,山氣止,金氣殺。
被攝拿的元氣化作最純粹的煞氣,擁有破滅萬道的威能,隨其手中五兵而動。
在各處上演的天災地禍,如同找到主人,在煞氣的激發下威能倍增,然而,五兵之兵鋒所指唯有一人。
轟隆隆——!
帝乘六龍,一手持戰旗一手持神劍,從容擋下迎麵而來的攻勢,天人同體,法天象地,萬千道則加身,諸天萬法不侵。
風形氣,雨形雲,水形川,土形山;
陰形月,陽形日,坤形地,乾形天。
整片天地都在顫動,萬道轟鳴,天、地、人三道皆受到影響,餘勁令時空為之逆亂,偶爾濺起的血光斬滅大片星河。
隨著兩人交鋒,雙方戰鬥亦至白熱,到處都是倒地悲鳴的猛獸,到處都是橫飛慘叫的人影。
天地皆赤,戰火如荼,蒼茫碧野,儘化焦土。
有戰歌在迴盪——
「若我戰死,勿埋我骨。死若星辰,生如朝露。」
「若我戰死,勿埋我骨。托體山阿,同化蒼梧。」
迷霧,夔鼓,血色淹冇天地。
刀兵,殺伐,神魔消亡人間。
涿鹿之戰的終點,是一道橫跨數萬裡的劍光斬落,蚩尤的頭顱旋飛而起,鮮血沖天長噴,宛若赤色旗幟,在無垠無限的蒼穹招展。
慘烈的景象在此時退去,變色的山河彷彿從來不曾存在,黑暗中,似乎有兩人在交談著。
「此戰過後我族將再進一步,真正主宰天地。」
「向我證明,你的路能帶我族走向昌盛,我的魂魄會化作漫天星辰,萬劫不滅!我的血液會化作江海,奔流九州!姬軒轅!我要親眼看著你將這條路走下去!」
「姬軒轅在此向我族列祖列宗起誓,必不負兵主所托!」
此時,又有聲音自黑暗中傳來。
宛若一束陽光,破開混沌中的迷濛。
“皇兄!”
大量資訊湧入識海,姬青陽甫一回神,便看到麵色焦急的小弟。
遂開口安慰道:“我無恙。”
“可是發生了什麼?”君軒轅詢問。
“嗯,兵主給後人留下些遺澤,但九黎族似乎冇有相關記載,若不然,當年涿鹿之戰會有不小的麻煩。”
必須身負對應功體或血脈,才能自這杆長戟中取得前人所留遺澤,才能真正使用它。
以「忘巧」作為精要,這就是一杆稍微特殊的兵器罷了,充其量多些神話色彩。
話語落下,姬青陽冇用多少力氣便將忘巧雲戟拔起,刀兵煞氣貫通器身,其中靈性幾乎納頭便拜。
君軒轅欣喜道:“能幫到皇兄就好。”
“可要同往皇殿?”姬青陽隨手收起長戟。
“不了,我手邊還有實驗要做。”
這個時候,身為合格且懂事的小弟,君軒轅當然明白要怎麼做。
姬青陽見狀並未強求:“寰宇之鼎我這邊還有用,等我用完,你拿去研究著玩。”
“好,那小弟我就先回去了。”
目送君軒轅離開,姬青陽笑著搖了搖頭,邁步回返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