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再起,殺意沖霄,西煌玉聖運不世佛功以一敵三,縱有不世根基仍見支絀,強如不毀之身亦見殊漏。
日落,月升,晝夜更替,終見佛身染血。
正是神荒子見縫插針以僧眾菁華為用,納宏力擊入佛聖之軀,以聖氣由內而外破壞。
自在如來金剛不毀之身,破!
“玄古天地歸一暗!”
正當神荒子運使一身邪元,送西煌玉聖上路之際,天地頓生異變,四色巨柱分立四極,聖氛滌盪間將玉聖護於其中。
“嗯?”戾禍見狀心生不妙之感。
冥昭闇向著升起的結界斬出一刀,刀氣在觸及巨柱前,便被五行煉解。
不待反應,便見赤、青、黃、白、黑,五色神鏈自虛空中探出,將西煌玉聖與神荒子等人徹底隔開,有金色虹光突入陣中,將人帶走。
“冥歌啞曲刀笙默!”
冥昭闇功體運轉猛然一刀擊出,結果卻與方纔一般無二,刀氣被練解。
天地主宰虛影自背後顯化,天地原力隨戾禍功體運轉被艱難調動,將五色神鏈擋在半空。
“準備離開吧,給魔羅旱魃那邊飛信,讓他功成後迅速撤離西佛界,回返血界,將血界與苦境的通道斬斷。”
此時,戾禍算是把其中關竅想明白了。
神荒子麵帶猶豫:“這……”
“九華佛聖已經身死,西佛界崩毀,我等此番也算功成。”
“軒轅城之人選擇插手戰局,此時撤退,能保證我等獲得最大利益,餘者應當無需世主與你詳細說明。”
多番交戰,讓無滅靈界之主明白,當下局勢最優解是見好就收。
他們依舊達成了階段性目標。
冇必要再起冒險,萬一打輸直接血虧。
聽到是軒轅城勢力插手,神荒子這才放下遲疑做出決斷:“好,我這就給魔羅旱魃傳訊。”
天譴戰皇強運功體,將結界衝破,此時早已不見西煌玉聖與出手之人的蹤跡,三人開始分工進行善後。
…………
蒼涅在完成蛻道後改名魔刑天,離開已經變成廢墟的西佛界,途中收到神荒子的訊息,遲疑了那麼三個呼吸後決定退一步。
畢竟,是戾禍特意囑咐。
大計初成,比起毫無準備去報仇,不如選擇蟄伏。
考慮到自己就是前車之鑒,魔刑天覺得,戾禍讓傳來的訊息很有道理。
以血龍旱世強行劈開血界封印,將散落在苦境的殘部召集,又以自身元血感染百姓,創造了大批鷹族。不等西境佛門、以及當初協助封印的劍謫仙做出反應,兩境通道直接被斬斷。
魔刑天與戾禍能以自己的力量進行跨界。
所謂通道在他們看來並不重要。
經此浩劫,西境佛門受到嚴重打擊,短時間內很難恢複元氣。
…………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
順利撤離戰場,西煌玉聖行禮致謝,然後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麵孔,當初,他與香六牙打過交道的。
香九霞回禮:“軒轅城司隸,香九霞,見過玉聖。”
“不知司隸此行……”
接著西煌玉聖便開始詢問緣由。
“領元妃之令調查暗中陰謀家,此番不僅魔羅旱魃死灰複燃,天地主宰亦重新現世。”
與之相應,香九霞亦未隱瞞實況,他雖能夠猜到玉冰瑩定然另有想法,但是,那與他冇有太大關係。
先前感應到西佛界陷危,西煌玉聖本以為是有人入侵,如今再想,事情可能冇那麼簡單:
“西佛界恐已遭遇不測,我需先行回返。”
“我與玉聖同往。”這一點,香九霞同樣考慮到了。
戾禍選擇以地獄紫焰攻擊西佛界,無疑會暴露他之底牌,此事足以證明,昔年天地主宰擷取到部分陰禽地獄鳥之力,並以某種手段,將其培養壯大。
暴露這張底牌,想來有且隻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獲得的利益足夠巨大。
西煌玉聖並未拒絕:“勞煩司隸。”
就這樣,兩人回返西佛界,映入眼中的景象與末法時代無異,天不兼覆地不周載,墜落的佛界五濁混亂。
所謂西佛界乃是由九華佛聖開辟的境界。
並非是一個簡單的勢力。
典籍未被毀滅,亦未被帶走,但魔刀的封印被人開啟。
最終,西煌玉聖得出一個殘酷結論,長久以來被寄予厚望的後輩,竟是魔羅旱魃轉世,其趁西佛界空虛與人裡應外合。
因為魔刀封印是被解開而非打破,知道內情之人極少數,稍加排查自能得出結論。
萬千佛僧之血,萬佛舍利,魔羅旱魃必然是在以佛蛻魔,而且成功了,殘酷現實令佛者怒火攻心,先前被壓下的傷勢爆發,幸有香九霞與他一同回返,幫他重新穩定。
西佛界到底是要重建還是如何,當下,西煌玉聖未能決定。
魔羅血界破封一事,同樣非同小可。
次日,感應到西境封印有變的劍謫仙,日夜兼程自南域趕來。
並自香九霞口中得知事情經過。
多年來,他一直在與江南春信和儘夜明韜打造靖玄島,對西境之事有所疏忽,因為先天人的時間觀念,確實不是那麼強。
在得知西佛界變故,天地主宰死灰複燃,魔羅血界破封,甚至兩者之間存在盟約後。
天行客一言不發,一夜白頭。
錯不在他,但他坐在那裡問了自己一夜,若是當年聽從君帝鴻與香六牙的建議,是否便不會有這般巨大的犧牲?
若是當年謹慎一些,考慮周全一些……
劍謫仙自己也說不上來。
如果重選一次,或許,他還會那樣做吧。
那是他的道,一日一心,恒山至道,選擇走上這條路便註定許多事,註定他不可能像兩位友人那般,直接將對方給一竿子打死。
天明後,白頭的劍謫仙揹負著軒昂劍龕,離開西佛界。
無論魔羅旱魃還是天地主宰。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
西境之事,香九霞詳細寫了報告,送回軒轅城。
當日便收到回信,元妃親筆,信中說若是西煌玉聖願意,軒轅城可助他將道統延續,不論是重建西佛界還是建立新勢力。
代價雖未明說,但其實已經講的非常明白。
軒轅城支援自然要向軒轅城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