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殃猂族的曆史也要分階段,第一個階段是玄魁敇天與明狴荒禘出道前,彼時異殃猂族四脈不僅冇有一統,內部還存在些許衝突。
因為當時的深寰地宇處於前所未有的亂世。
之後,敇天禘首將這個草台班子拉起來。
異殃猂族進入第二個階段,玄魁敇天自認自己在謀略方麵不如好友,主動讓位,並支援明狴荒禘成為猂界守。
此舉雖然讓異殃猂族內部略有微詞,但既然是玄魁敇天做出的決定,他的支援者不會反對。
但是!
此時的猂族四脈剛比貌合神離強一點。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四脈之間存在的隔閡並未減少,依舊以各脈為主,而不是以異殃猂族這個整體為主。
這種情況又以祇脈最為嚴重。
為了維持玄魁敇天的戰力,祇脈的每一個人都能獻祭,那是他們的天。
明狴荒禘將整個異殃猂族的子民放在心上。
但這些子民其實冇有把他放在心上。
他們隻是為了各自那一脈,玄魁敇天也是看出這點,這也是他支援明狴荒禘的原因之一,這位猂界守上位後,確實也做到了一視同仁。
奈何隱患並未能被消除,藉以時日,必會釀成大禍。
第三階段,便是姬青陽一手操作,直接為整個異殃猂族帶來希望。
事情是明狴荒禘在與他談,後續也是由這位猂界守進行,當然,這麼重要的事情,免不了要與玄魁敇天商議。
因此,在把族人弊病解決的同時,明狴荒禘也成功將四脈完全團結起來。
從前如果他與玄魁敇天意見相左,那麼族人大多會支援玄魁,而今,他們會認真思考。
不會無腦做決定。
對異殃猂族來說這是一種進步。
多年後的現在,明狴荒禘對異殃猂族的重要性,其實已經超過了玄魁敇天,因為就連玄魁本人,都明確說出自己可以死但猂界守不能出事。
“我族盛世,尚要玄魁與禘共同見證,就像我們當年約好的那樣。”
明狴荒禘當即耳提麵命,他不想友人去行犯險之事,他更不想看到族人做無意義的犧牲。
如今的異殃猂族已無需孤注一擲。
玄魁敇天起身:“我去看看天宸。”
“同去。”明狴荒禘也站起,平日中他其實很少有時間陪妻兒。
身為王者,這種情況無法避免。
…………
離開異殃猂族的戾禍並未去日夜殊界,這邊他就算冇有談妥,也能脫身,殊界那邊的危險成倍上升,在修複元核之前儘量不接觸。
因為,如果談崩,戾禍不確定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但既然到了深寰地宇,那麼,不去罪惡禁地看看也不合適。
異殃猂族那邊他覺得他們大概率會同意,就算冇有當場同意也無妨,就當是一步閒棋。
埋個釘子說不定什麼時候能夠用到。
至於罪惡禁地,結合昔年舊事,不難推測出其中成分,與他也算專業對口,如今有機會自然要去試試成色。
若是能夠找到合適的盟友就更好了。
罪惡禁地與軒轅皇,那是有真正的大仇,不共戴天之仇。
…………
苦境,獨千秋經過考慮,毅然決定,前往軒轅城拜訪軒轅皇,這已經是最穩妥,同時也是風險最小的選擇。
他不想荒廢時間。
嶽雲深答應陪他同往,元君昊與玉經綸,則算是引路。
主要還是由玉經綸帶他們前往,他的身份畢竟擺在那裡,可以不用通稟直達軒轅之丘。
…………
“這個環境,比我當年來的時候,可是要好上不少。”
伴隨虹光落地,現出身形,玉經綸與元君昊清晰感受到,功體受元氣滋養逐漸恢複,白髮青年看向遠方的扶桑神木,感歎道:
“這麼大一棵樹,生機非是一般濃鬱,停在樹上的那隻鳥應該就是陽禽天堂鳥。”
眾人聞言,抬頭看到了那棵參天神木,巨大的樹乾宛若一座堡壘,雲霧在樹冠間繚繞,橙金色的葉片散發柔和光輝。
神禽停在其上,其生有三首三爪,八翼十二眼,羽毛與鱗甲皆呈天青色,眼睛呈金色。
在眾人目光落在它身上的同時。
它也向他們看來。
不過,也隻是看了一眼。
“忘了提前打聲招呼,問題不大,這個時間在皇殿應該能等到人。”
玉經綸這纔想起自己忘記提前飛信通知。
考慮的陽禽天堂鳥還在軒轅城,那艘戰船也停在港口,此行應該不會撲空。
站在他身旁的元君昊此時十分無語,隻能說不該對好友有太多期待,而後邁開腳步跟上,獨千秋與嶽雲深跟在兩人身後。
他們兩人的目力遠不如兩名前輩,很多景象隻能看個輪廓,無法看到細節。
即便如此依舊被此地深深震撼。
清聖純淨的元氣,正在潛移默化溫養著兩人的身軀,嶽雲深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在進步,隨時可以衝關先天。
原本獨千秋有些使不上力氣,而今,他也能感受到體內有力量在湧出。
或許,傳說中的仙境也不過如此吧。
這一變化,讓他的心情輕鬆不少。
雖然說名字叫軒轅之丘,可這地方怎麼看都不是尋常意義上的丘,玉經綸特意卡著速度,帶著另外三人,一步一步向軒轅皇殿走去,是真的在走而不是使用輕功或化虹之術。
以眾人腳程,走到目的地需要不短的時間。
所以——
正當眾人行至半途,空間蕩起漣漪,眼前景換物變。
扶桑神木之下,雄踞萬古的宮殿氣勢磅礴。
“嘖,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這不出來迎接一下大伯我?”
玉經綸的目光穿過殿門,看向坐在殿內的兩道身影,也就他敢在這個地方說這種話,嶽雲深和獨千秋纔剛回過神。
元君昊甚至覺得今天能看場好戲。
但根據他的經驗判斷,應該是打不起來。
“入內一敘吧。”清亮之聲傳至,邀請眾人進入殿中。
在他們跨越城牆時,姬青陽便已經感應到是玉經綸帶人前來,如果隻有他一個人,那迎接一下也冇什麼。
問題在於是帶了人前來,而是,若不出意外還是有求於他。
更不用說,事先連個招呼都冇與他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