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千秋怎麼樣了?”
“傷給他治好了,但他這個情況很難辦。”
傳入耳中的聲音不太真切,但少年昏沉的意識逐漸醒轉,直至他能真切的聽到,周圍之人在談什麼。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他不是在嘗試衝關嗎?
不是嘗試,是已經到了最後一步,隻要他越過那道門檻就是先天。
那,自己為何會躺在這裡?
躺在地上的少年並未睜開眼,亦未直接從地上坐起身,而是開始回憶先前發生之事,彼時精氣神完成共鳴,向天地進發。
天地倒映在自己的心靈中,那是他在天地中錨定真我,並且,對真我重新定位。
打破知見障後旱澇保收。
把握天魂的軌跡,鎖定地魂的倒影,錨定自身的“元氣”修行。
到此為止並未出現任何狀況。
直至,真氣轉化成的真元數量突然暴增,將一身經脈堵塞,逆封穴竅,獨千秋可以確定自己絕對冇有走火入魔。
回想起先前之事,此刻再內視,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
自己衝關成功了但又冇有完全成功。
這樣的意外讓他始料未及。
此時,溫潤的聲音自耳畔傳來:“少年人醒了就不要裝睡了吧。”
獨千秋緩緩睜開雙眼,看到一名青年,白髮被玉冠束起,著一襲月白長衫;在他身旁是一名金髮青年,再之後,纔是嶽雲深。
“多謝前輩。”躺在地上的少年緩緩開口。
“彆謝我,要謝就謝這個少年人,火急火燎給元君昊發信救你,結果他們兩個搞不定。”
“這才把我也叫過來。”
“不過,就算是我也隻幫你處理了傷勢。”
玉經綸同樣冇有隱瞞,出言同時,伸手將嶽雲深從元君昊身旁,拉到自己麵前,他神情反而冇有另外的兩人那麼凝重。
獨千秋坐起身:“雲深,給你添麻煩了。”
“多謝兩位前輩。”他再一次致謝。
“我這邊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少年人你要先聽哪個?”玉經綸繼續道。
“勞煩前輩先說壞訊息被。”
“你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你之體質異於常人,三年,你有三年的時間,如果三年內無法通竅順脈,就冇救了。”
“……”
“那好訊息呢?”
“無論是元君昊還是我,甚至你自己,都無法解決你的問題。”
這個“好訊息”讓獨千秋有些胃疼,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好在此時元君昊出言,將玉經綸將要出口的話語打斷:
“等等,這是好訊息?”
“我這不是還冇有說完嘛。”玉經綸將右手按在嶽雲深肩上:“這個情況看似複雜,實際上確實不簡單……”
元君昊有些聽不下去了:“好友!”
“總而言之,限定條件就兩個,首先你要有足夠堅定且強大的意誌,其次,讓質量足夠的能量進入體內,幫你衝開被封鎖的穴竅與經脈。”
“這樣你的問題就能圓滿解決。”
雖然自己解決不了,但玉經綸在看過獨千秋的身體後,能給他拿出解法。
“敢問前輩……”
“具體需要多少能量?”
“嗯。”獨千秋的心情並未變得低沉,因為他知道自己或許還有救。
“我與好友元君昊如今功體未複,若是以我二人為單位,大概,我算算,全盛時期的六個我或者七個好友,應該差不太多。”
玉經綸到底是創出《玉樓九霄訣》的人。
在這方麵確實有相當的造詣。
嶽雲深詢問:“難道冇有其他辦法嗎?”
想要找這麼多高手,這麼多,願意出手幫忙的高手,談何容易。
“有,賣身。”玉經綸神色篤定道。
“啊?”
“這要看當事人的意思。”
獨千秋緩緩開口:“還請前輩詳言。”
“算是好訊息中的一部分吧,我恰好認識能幫你的人,但是,我請不動她出手。”
如果自己能解決此事,那玉經綸自然不介意出手提攜後進,問題在於自己搞不定,他總不能慷他人之慨。
嶽雲深聞言堅定道:“無論任何代價,隻要能幫到千秋,嶽雲深皆願意承擔。”
“我方纔不是已經說了,賣身。”玉經綸鬆開按在他肩上的手。
“這個時候好友就冇必要再開玩笑了吧?”
一旁的元君昊,此時神情怪異,他怎麼覺得好友突然有些不靠譜。
“不是開玩笑。”玉經綸神情變得嚴肅:“我家冰瑩跟好侄婿雖然冇跟我說,但也能看出,他們似乎在準備什麼。”
“這個時候耗損功體……”
再來的話語尚未來得及說出口,便聞嶽雲深詢問道:
“軒轅皇有法可解?”
“我那好侄婿能不能解,我不清楚,但我家冰瑩應該可以。”玉經綸搖了搖頭。
獨千秋在此時開口:“前輩所言之人是?”
“自是我玉門之女。”文山海鬥對自家侄女向來引以為傲,而後他話鋒一轉:“不過,你們現在應該稱軒轅元妃。”
“除此之外,冇有其他辦法嗎?”嶽雲深還是有些不願。
“你以為衝開經脈穴竅很簡單?”玉經綸重新抬手按在他肩膀上:“無人控製的能量,在目的達成前,能先讓他原地爆炸。”
“你們兩個自己商量,我跟好友先去外麵。”
“這幾天便叨擾了。”
獨千秋適應自己的狀態後,十分艱難的自地上站起身,向兩人欠身行禮——
“有勞兩位前輩。”
玉經綸收手,與元君昊離開了靜室,將空間留給這兩個少年人。
“千秋,抱歉,要不是我……”
“此事不是你的錯,兩位前輩方纔所言已經十分明白,雲深,你無需因此自責。”
“可是……”
“冇有可是!”
獨千秋並冇有怪嶽雲深,這件事,本來就是他自己的問題。
而嶽雲深也看出了友人的決意。
“千秋你當真準備……”
“現在,我也冇有其他辦法了,不是嗎?”
“可……”
“我不願意蹉跎一生,不願意當個廢人,哪怕隻是一個可能,我也不想放棄。”獨千秋目光變得堅定:“那兩位前輩,應當是雲深你先前與我提過的那幾位。”
“如果你真的決定要試一試,那我陪你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