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禍過後,那讓人心驚膽戰的鬼可汗,並未在那場彌天大禍中身亡。
並且,變本加厲的施行高壓統治。
他脅迫魙域之人為他書寫钜作,作品中的人物經由秘法,可幻化成人,但絕大多數故事鬼可汗都很不滿意。
直到他見到狂言師,那是一個非常有寫作天賦的人。
所以,鬼可汗逼迫狂言師,以其妻子要挾他寫下曠世钜作。
一篇又一篇作品仍不足以換回妻子。
鬼可汗直言,要讓狂言師以其子之血作為筆墨,因至親之血功效最好,寫成的角色經過秘法幻化成人時,也會變得更加靈動。
然而,狂言師之妻為了保護丈夫與兒子,選擇悄然自儘,但鬼可汗掩蓋訊息,冇讓他知道。
最終狂言師操勞病死,其子失血過多,未能挺過去。
又過不久,鬼可汗被人碎屍萬段,丟進填鬼地縫。
黑暗的魙域終於得到一線生機。
魔筆與誅世之墨的傳說,在之後流傳開來。
從魙域,輾轉各境。
…………
除了魔筆之外,天地主宰的名號,同樣響徹宇外異境。
響亮程度不下於起源者。
不過,前兩者的名聲普遍不怎麼樣,反而是起源者在各境交友廣泛。
九輪天的戰鬥終於正式打響,欲沉輪順勢滅掉居於鬼邪林之內的血歃族,國力進一步提升,時隔多年,終於有一個國家滅亡。
這一變數,成功引爆了九輪天內部的戰火。
魔息國度揮軍北上,遞交盟書與處於關隘的雀陵台結盟,卻在結盟當日掀桌發難。
是日,血流成河,雀陵台正式宣告覆滅。
崇罪明邦挾大義發兵欲沉輪,戰敗,但是冇有選擇直接退兵。
滅掉雀陵台的魔息國度就地修整,其他各方尚不清楚,魔息珥圖要攻欲沉輪亦或怒風城,但金騎帝國幫他做出選擇。
金騎王天之熙英明神武,在雀陵台覆滅後便開始整軍,隻待第二年開春迎戰魔息。
魔息國度與金騎帝國的戰爭已經不可避免。
近神天與戰璽境界並未下場。
不過,這一年,戰璽境界的風雪,為其帶來了建國以來最嚴重的寒禍,這一變故或許會讓他們在來年改變戰略。
泯滅生門則純粹是局外人,隻要有錢,它就會賣殺手給你。
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已經在九輪天展開。
…………
苦境,一座豪華的山莊內,兩道身影在演武場上分出了不知道第多少次勝負。
“不打了,不打了,我自恃是絕世天才,這些年走過不少地方,見過不少前輩,怎麼千秋你待在家進境都比我快?”
綠髮少年擺了擺手果斷認輸,雖是抱怨之言,卻不含任何怨念,正是自外曆練歸來的嶽雲深。
對麵,黑髮少年著一襲淺褐色勁裝,聽到友人的話語後不動聲色道:“有嗎?”
“冇有嗎?”嶽雲深似是感慨道:“從小到大咱們兩個打了有……”
他看向對麵的少年詢問:“打了有多少次?”
“太多,記不清了。”黑髮少年回到。
嶽雲深繼續道:“行吧,就咱們兩個打了這麼多次,我好像都冇有贏過你。”
“彆灰心。”
兩個人並肩走到演武場外的石桌前,麵對麵坐下,黑髮少年叫獨千秋,不僅是兩人所處這座山莊的主人,還是與嶽雲深一起長大的發小。
從前的獨府規模冇有這麼大,兩家作為武林世家在一個鎮上。
嶽雲深的父母死在一次除魔衛道。
獨千秋母親早逝,父親死於江湖爭鬥,兩人報仇後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嶽雲深大部分時間都在外曆練,獨千秋則經營自家生意,把獨府發展到如今的規模,但這不代表他們關係有疏離。
“哪有這樣安慰朋友的?”綠髮少年對友人的寬慰十分不滿。
“雲深比我,要多走了許多路,也見過很多的人。”獨千秋提起茶壺,給友人斟茶賠罪:“我不如也。”
“那看在這杯茶的份上原諒你了。”嶽雲深聞言果斷變臉,而後說道:“外麵的世界與鎮上不同,我跟你講,這次出去我結識了一名前輩。”
“哦?願聞其詳。”
獨府的規模雖然看上去大,但其實也就方圓數十裡有名,獨千秋武藝不錯卻非是先天。
嶽雲深同樣不是先天人。
“一君通古·元君昊。”
“胤世五烈那位?”
聽到友人道出的名字,獨千秋稍一思索,便完成了對號入座。
“對。”嶽雲深繼續與友人分享經曆:
“君昊帶我拜訪了其餘幾位,古域王朝的混沌初王,玉門世家的文山海鬥·玉經綸,還有散修前輩玄天參微。”
“這不是加起來才四位。”獨千秋成功發現了盲點:“最後一位,我記得應是傳說中的軒轅皇。”
嶽雲深有些懷念道:“其實軒轅皇是最先見到的,不過,不是在軒轅城。”
“都是成名已久的絕代高人。”坐在他對麵的獨千秋輕聲一歎,而後很快釋懷:“我相信雲深未來的成就不會比他們低。”
“你這是在誇自己嗎?”嶽雲深看向他。
黑髮少年一本正經道:“冇有。”
“當真?”
“當真。”
嶽雲深一臉認真:“那我就說,千秋將來的成就,必然會比我更高。”
“可以試試。”獨千秋煞有其事回道。
“等千秋你成為大高手,我的人身安全可就要靠你了。”
“介意與我講講外麵的世界麼?”
“好啊,千秋你聽我說……”
事情大概要從數十年前說起,嶽雲深初出江湖差點闖禍,遇到元君昊,緊接著,纔有了後續一係列的精彩經曆。
包括自己獲得的感悟以及有趣的細節。
事無钜細。
嶽雲深很條理的講述著他的見聞,顯然是提前做過功課,就算獨千秋不提,他也會找藉口為其分享這段經曆。
一天一夜都冇講完,數十年的經曆,講了十天十夜。
過程中也難免會有一些討論。
講完之後,便衍生出另一個問題:“千秋你準備什麼時候突破先天?”
“再過一段時間吧,雲深你呢?”
“那我也再積累一段時間,古往今來,死在先天前這道門檻上的人如過江之鯽,我雖有信心,但還是穩一手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