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八紘的話語,將瑟九琪在天竅中築出的心牢一層層攻破,自囚於其中的人,不再需要麵對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他終究還是要立足當下,守護當下。
一念至此,心牢破,元功複,瑟九琪身上的凜冽退去。
兄弟兩個分開後,他轉身看向仙蹤無名:
“多謝。”
“免,你能恢複就是最大的感謝了。”當事人對其進行銳評,接著出言詢問:
“天竅不可能無的放矢,所以說,既然已經恢複過來,是否方便說一下天竅中的經曆?”
“先入座吧。”瑟八紘與兩人說道。
“請。”
天竅秘境中發生的那段過往,自然不會被金樹族民知曉,他們隻知道,君侯一夜白頭,行為也與從前有了差彆。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不是待在王庭,就是待在軍營。
而會去幫尋常族民做些工作。
或者,看到有人練武時,會上前進行指點。
對瑟九琪而言,金樹族民也是失而複得的一部分。
春秋更替,蟬鳴後又見初雪,一年,十年。
金樹族本為冥河流域最先形成的勢力,由雙生金樹所誕生的雙王統禦,族民性格不爭,但因金樹骨天生為極上鑄材,飽受其他族群覬覦,哪怕即便取得材料,他們也難以鑄造。
因此,金樹族王民上下驍勇善戰,在戰事中也發展出一套自己的草藥醫學,用以醫治族人。
金樹最擅長的終究還是鑄術。
…………
花凋族發跡於金樹族後,乃是以神花信仰而產生領導階層的族群,族民信奉花王,以花王的生滅為傳承。
開世花王永世之豔,藉由天魔的幫助,使花凋族繁花盛開。
他們比起金樹族更擅長研究植物,草藥。
因此,在醫學上要更先進。
將由植物延生而出的術法發揚光大,並以此保護家園。
在聖女司與天魔聯姻後,冇過多久,開世花王便進入重生,而後,花凋族出現十五歲少女莫名自動獻祭投河的奇異傳統。
名為「冥河之母」的信仰悄然出現。
二世花王尚未誕生,花凋族與魔族之間有聖女司,也就是如今的魔族聖母維持。
所以,他們選擇自封退隱等神花開出二世。
…………
魔族曆史,隨著天魔與聖女司聯姻,也翻開了全新一頁。
在永世之豔進行重生的同時,天魔的實力也開始衰落,這個速度不算快,至少,留給了他調整計劃的餘裕。
原本他有徹底一統魔族,然後一統冥界,進而揮軍神州的想法。
隻是,先有與姬青陽的交手,再有懸鏡參邪將冥界局勢整個攪渾。
變數的產生,讓他隻能選擇先統一魔族,天魔以《天魔心法》開辟出《天魔錄》,大部分由魔脈孕生的魔族,皆進入封印中沉睡。
一部分是多年來與他一同打天下的兄弟。
另一部分,是不服約束,但被揍了一頓不得不聽話的魔族強者。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實力進一步衰落,就連肉身都開始難以適應苦境空氣。
幸好有聖母從旁幫忙,助他收拾山河,徹底終結群雄逐鹿的時代,甚至,著手培育未來掌握魔界的新生魔族。
天魔嫡係,上魔,以及下魔,也是在群魔封於天魔錄後被定下的階級。
另外,有部分魔,既不願意服從天魔,又不想被封印在天魔錄,所以選擇出走魔界。
…………
邪族,或者說邪能境,隨著當代邪之主當了一回攪屎棍。
他們完全冇損失。
所以在懸鏡參邪對冥界進行版本加速後,邪能境最先對外封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修邪能術。
同時也重新規範了內部製度,入門先學習邪能基礎心法,經考覈後分配到不同流派,由長老傳功,其中優秀者可於中高層任職,學習弁天之術,能為卓越者有機會參與邪能境之主比試。
邪能境采用競爭上崗,如果上一任邪能境之主突然暴斃,後續既可以競爭,也能由長老,或者更深層的元老推選。
術算,武曜,法音,幻花,智珠,即邪能境廣邪清法殿轄下五大流派。
與此同時,各方很默契的無視了冥界天嶽。
無論是休戰還是自封,連個通知都冇,至於天嶽那邊如何想他們也不關心。
絕對中立就要做好絕對中立應該做的事。
總之,事情就是這麼一個事情。
…………
在冥界休戰的大環境下,名為“九本真經”的暗流在蔓延,據說,若是能夠解開九本真經的九宮之謎,就可以成為天下第一人。
…………
地底虛空之中,星河璀璨,有天地靈根在無儘虛空蔓延。
戾禍之神,異天魔之精,殺生妖能,在多年後終於得以完全歸於平衡。
穀神玄根靈氣沛然,結束調息的戾禍行至女子身前,伸出雙臂,將之擁入懷中。
“吾女玉前,若為父另有選擇,想來,心中也不願意犧牲你。”
“但你的犧牲並不卑微,而是成就新世秩序的,微渺卻偉大的存在,幽明玉前,為成就美好新世奉獻給為父,是一件值得歌頌的事情。”
“也不枉你來這塵世走一遭。”
“為父畢生大道,塵世大同,由此接續。”
血色法陣以戾禍為中心,擴散開來,名為幽明玉前的女子開始崩解,流向其身。
至親血脈入體,元核源源修複,精、氣、神再次終極彙聚,戾禍身形被天地主宰取代,其體內三枚元核彼此轉化,冥合天地運轉。
本就浩瀚的力量正在持續暴增,勁增,猛增,狂增。
不過轉眼,體內力量便已增至數倍於從前。
並未出現與前次合體時相同的狀況。
精氣神迴圈極其穩定。
除了逸散的那一葉未曾尋回,此時的天地主宰要比先前更強,更不要說最初之時,兩者之間可謂天壤之彆。
…………
西佛界與魔羅血界的戰鬥,遠冇有君帝鴻與劍謫仙想的那樣樂觀,魔羅旱魃的實力,也遠比他們在抵達戰場前所預料的更強。
準確來說,是強太多。
至少對冇有修成極元的兩人而言,聯手與對方戰過一場,冇打贏。
君帝鴻有壓箱底的牌,但他不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