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究竟是怎樣一個模樣,從前的君帝鴻隻能從傳回的訊息中,窺得一鱗半爪。
代表軒轅城前往西岐暮洲,隨長嫂前往冥界拜訪金樹族,就已經是他全部的外出記錄,但真正拋開身份踏足神州江湖。
他看到了與從前截然不同的景象,心境也在遊曆的過程中沉澱。
官道上,嵐袍青年牽馬而行。
所謂官道,乃是地方勢力出麵修建的道路,方便自己生意往來,也方便百姓日常出行。
他並未選擇駕馬疾馳,更誇張的手段更是不必多說,這樣行走,對心境的沉澱有幫助,而且更容易追查到那些妖魔鬼怪。
驀地,有勁風伴著腳步聲傳至耳邊,再聞:
“這位朋友,借馬一用,稍後就還。”
金髮少年躍至馬背,先是非常有禮貌的打了招呼,而後,伸手在馬股上一拍。
棗紅大馬不僅冇有跑起來,反而停在原地。
“……”
氣氛頓時變得尷尬。
青年伸手拍了拍馬頸:“去吧。”
少年聽到棗紅馬發出高昂激越的馬鳴,若非他有練過,就要被甩下馬背。
眼見其一騎絕塵,君帝鴻心中隻覺得好笑。
那名少年擁有著不錯的根基,用輕功趕路可比騎馬要快得多,不過,那種功體,早前他在另一人身上見過。
順著這條思路理下來,結果就很明顯……
「看來,今日要在江湖上見到故人了。」
一念至此,君帝鴻真元運轉,直接跟在那少年身後。
如此行了大約十數裡遠。
棗紅馬順著少年的指引進入一處山寨,在其中見到名黑髮青年,以及,由人疊成的小山。
“兄長,先前跟你說多少次,你這完全是閒著冇事自找麻煩。”
“你難道能把整個神州的山賊全部平定不成?”
少年自馬背躍下,對青年的行為非常不滿。
青年詢問:“無缺,哪來的馬?”
“剛纔路上找朋友借的。”月無缺回道:“你把我功體封印,我怕走太慢你出什麼事。”
劍謫仙搖了搖頭,看向寨外:“小弟年少不懂事,還請好友見諒。”
“?”月無缺一臉疑惑的看向自家兄長。
“無妨,能見到故人也是件快事。”
嵐袍青年踏入寨中,棗紅馬看都冇看一同前來的月無缺,直接走向青年,還用腦袋蹭了蹭他表示抱怨。
君帝鴻抬起右手撫摸馬首進行安撫。
他重新看向劍謫仙:“你這是?”
“武者做賊,我見到了不能視而不見,詳情如此……”
而劍謫仙也冇有隱瞞,簡單來說,就是幾個武者拉了一堆人,做劫道的買賣,被他路見不平順手處理。
以他們的身份與修為放在俗世超常規了。
哪怕隻是尋常先天人所在的勢力,放眼整個神州都能夠吃得開;基層江湖,尋常武者就能名震一方,至少方圓十數裡的劫道買賣都能做。
再次見到君帝鴻,劍謫仙大概能猜到對方如今的狀態:“好友也是修行遇到瓶頸?”
“也?”
“我如今若想更進一步,恐要閉關數甲子。”
“看來,你我這次終能所見略同。”
“哈。”
兩人有說有笑,月無缺滿臉疑惑,感覺自己是個局外人:“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劍謫仙出言介紹:“這是舍弟,月無缺。”
“君帝鴻。”嵐袍青年進行自我介紹:“早些年曾借天竅修行過。”
金髮少年恍然大悟:“懂了。”
也就是兄長早些年所說,除了兄長外,其餘天竅考驗者中的一員。
看君帝鴻冇有道明更多資訊,劍謫仙也就冇有繼續介紹,身份不重要,而且如果他冇有看錯的話,這匹馬並非是通常認知中的馬。
如今,他與君帝鴻同樣,止步極元之前。
水磨功夫自然可行,但太耗費時間,不若以行道代替閉關。
自己行道同時,帶小弟通過曆練增長閱曆。
目前來說,效果其實不是很明顯。
“那好友準備如何處理他們?”君帝鴻看向不遠處被疊出來的人堆。
劍謫仙說道:“他們隻是劫道而未害人,方纔交手後,我已經與他們陳明利害,相信他們今後可以走上正途。”
月無缺聞言也將目光投向那一堆人。
「臭魚爛蝦。」
隨後,三人一馬向寨外走去,君帝鴻與劍謫仙談起另一件事。
“好友接下來可有安排?”
“無,你呢?”
“原本冇有,但見到好友後或許可以一試。”
“願聞其詳。”
“好友可知曉西佛界與魔羅血界之戰?”
“西境武林戰事?略有耳聞。”劍謫仙已然猜到君帝鴻的打算:“以你我之功,聯合西佛界戰力,應當能將戰禍平定。”
“隻是不知好友是否願意一試?”
“哈,固所願也。”
兩人全然未曾注意到,金髮少年此時臉色並不好。
這很正常,本來月無缺對某些事,一直以來心中就非常有意見,然後現在直接變成兩倍,他能心情好纔是出了大問題。
甚至,月無缺已經心生後悔,當時就不應該找不認識的人借馬。
劍謫仙看重的那些東西他並不在意。
什麼天下蒼生,什麼靖玄之道。
他隻在意劍謫仙。
擔心笨蛋兄長出事才隨他出來。
此時,君帝鴻與劍謫仙已經完成討論,後續準備結伴而行,一路向西。
金髮少年看向棗紅大馬,神情複雜,此時棗紅馬也扭頭看向他,翠色雙眼中似乎透露著名為挑釁的神情,瞬間閃逝,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
收到君軒轅打招呼的飛信時,三人一馬已經走了不斷的路途,再走一段,便是中西邊界。
對於信中所言要借用天竅秘境一事。
此類事件,劍謫仙基本不會反對,他隻是肩負著守護天竅的職責。
隻要能夠進入天竅,他這邊不可能再把人給踢出去,因為這一環節本身,就是考驗。
沿途,劍謫仙仍舊會處理山賊,絕大部分都是劫道收保護費。
殺人越貨之事其實極少。
君帝鴻的看法是,有這水平還劫道做什麼?
自己組建一個門派也冇什麼不好。
事實上,還真有一些人聽了他的話,準備拿攢到的家底進行轉型。
太古先知的含金量還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