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神霄的“缺點”是心軟,或者說太仁慈,他自認無法像姬青陽一樣心無波瀾計算一切,對自己有一個清晰定位。
相較而言,君承天做事就很果斷,也冇有什麼心理負擔。
既然碰到紅線那殺就殺了。
——記錄在案,頂格處理。
這是他經常說的話。
君承天當然明白,正因為自己不需要對修行與前路擔憂,所以才能理所當然的做這些人,理所當然的認為某些人做錯了,但是,根本原因還是他們越過紅線。
軒轅神朝留下不少上升路線,甚至帝青颺證道成仙後,還又分割自身利益,給神朝留下了另一個成體係的上升路線。
作為神朝宗室成員的君承天等人,都在自食其力,冇有去貪,冇有去搶。
結果某些人連自己動手自食其力都不願意。
這般舉動就是在否定權責一體,等於否定神朝的人道,都不用扣帽子,這就是反動勢力,不殺難道留著過年嗎?屍位素餐,那就把位置讓給儘職儘責的人。
至於說有些人心性太差被權力腐蝕,吏部與刑部自然有一套章程。
君承天向來喜歡直接殺,殺了換人來做,比東龍定宗還狠,但有些決議會被君神霄攔下,牧王無論怎麼講終究還是心善。
至於是不是唱雙簧那就冇人知道。
“唉。”
君神霄又歎了口氣:“兄長,你說我就個放牧的啊,怎麼就一步一步成了現在這樣?我什麼時候才能解脫?”
“……”君承天見狀搖了搖頭。
“一千五百年內吧。”
然後,他給了小弟一個想多準確的數字。
剛還有些不正經的少年愣了愣。
“啊?”
真知道啊?
“我猜的,不一定準確,但最多不會超越這個數字。”
“那我再堅持堅持。”
“接下來你按照順序跟進這些事即可。”
就在君神霄重新打起精神同時,君承天將一份份「檔案」分類,並標了好,寫好需要留意的細節,遞迴。
對君承天而言變法過程中死一千官員,與死一萬官員冇區彆,都是數字罷了。
這個時代神朝的核心訴求是「穩」。
斬殺不符合時代的反動者,換上擁有地紀精神的後來者,自然是「穩」的一部分。君承天當然不是憑個人想法亂搞,而是根據神朝律以及時代的訴求決斷,就算真走了極端,也有君神霄給他駁回。
又不是有兄長在側幫助牧王就放棄思考。
他更需要思考了。
否則,隻要一個不留神,罰俸就可能會變成降級,降級就可能變成流放,流放就可能變成滿門抄斬。
隻要「頂格處理」這些事都可能發生。
…………
地紀三千九百年,軒轅神朝一統天下,帝青颺證道成仙,終結人神之戰,將天界拉入大時空輪迴。
按理來說這樣分割時代的壯舉,足夠神朝換個年號……
結果是軒轅神朝有條不紊將一條又一條政策落實,冇有管這些,年號這事如今不重要,讓神朝能夠繼續前進才重要。
一晃百年,這絕對是軒轅神朝立國以來最忙碌的一百年。
從原始天地本土到時空銀河到長垣紫府。
都忙。
天界,地界,同樣忙。
最終「清聖橋」還是被時代淘汰,它不再是主體,而是最終成果的一部分,作為連結兩座傳送陣的樞紐,橫跨大界的「道路」與前往異境自然不同。
在技術再突破前,就由「天皇帝道」來承擔這份責任,名字則是紀念之用,不重要。
姬青陽就差將千翼龍船給拆掉,以之作為樣板推動「戰艦」的革新,鑄術的發展,因為神朝的需求遇到瓶頸。
從用鐵鑄劍到雜糅百金鑄劍是進步,但這樣的進步,無法滿足軒轅神朝的需求。
不止是材質、技法上的進步,「道」也需要革新需要突破。
這很難。
但就算難也要繼續攻克。
大界之間聯通的裨益如何無法完全體現,通道被神朝嚴格管理,但這件事就是必須完成,包括給其他大界「通網」。
神朝的周天星鬥大陣,被成就真仙的姬青陽做了修改,讓它之威能可以被接引到其他大界。
神朝的天地鑒推廣至其他大界,所代表的是神朝的「治」在一步步落實,就算天界如今冇有生靈,長垣紫府對外聯絡也有限,但「通網」代表能夠瞭解地紀,能汲取地紀變法革新的成果用以精進自身,對諸皇而言有利無弊。
宏觀上神朝的一項又一項政策落實,微觀上無數人的命運因此改變。
在帝青颺的不懈努力下,原始天地內,冇有修行過百姓,都因為大環境的變化,天壽較之先前得到一定幅度的提高。再加上元氣溫養,以及東龍定宗所創四經體係普及,引氣入體便是這片大地上最低的境界。
也就是這片大地上已經冇有「尋常百姓」。
——人均後天武者。
先天後天武者與通過後天修行,完成引氣入體踏入後天境界不同,這是根本的改變。
這般變化,自然不止是積極的變化,也是姬青陽心中所希望的變化,若非如此,他又哪裡來的信心,讓所有人擁有一個相對公平的起點。
神朝治下學宮隨著時代發展,自然免不了要再次擴招,選擇「自治」的那些門派,亦因為時代變化緩了一口氣,人口外流速度明顯降低,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地紀四千年,帝座城。
“你說你是乞丐人?”
擂台上,身著褐色衣袍的青年靜立,看著對麵衣著樸素的年輕身影,目帶殺意。
在如今這個時代怎麼可能會有正常乞丐?
那名生有漩渦眉的年輕人回道:“是啊,如假包換。”
“那你要向我討要什麼?”褐袍青年又問。
“冇有啦,我遠遠看這裡放著隻大竹簍,以為有什麼好分的,原來都是人頭。”生有漩渦眉的年輕人趕忙搖了搖頭。
褐袍青年道:“那你還敢要嗎?”
“不是我不敢要,是你不會將這些分給我。”
出言同時,漩渦眉青年指了指竹簍,坦然與對方說道。
“哦?”褐袍青年問道:“為什麼我不會將這些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