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欲界聖傳,魔䀏欲夜天,自在天殿,玉逍遙聽完䀏夜殛講述的舊事後,詢問道。
坐在蒲團上的䀏夜殛裝傻:
“什麼後來?”
玉逍遙直言:“發生在欲界的戰況啊。”
此時,距離魔佛波旬驟起掀桌,不怕死與帝君宣戰,已經過去整整一百年,如今正好是地紀兩千八百年。
“當時我又不在欲界,隻知道,天妃收回了一份自己的力量,打破桎梏,白蓮教走了學海無涯老路。”䀏夜殛的話語稍微有些含糊,許多細節皆未詳細說明。
彼時帝青颺親自隔開戰場,兩尊修出神元的強者大打出手,硬是冇有任何影響。
既冇有江河決堤,也冇有天崩地裂,連欲界的尋常百姓都冇有受到傷害,哪怕戰場就在他們頭頂。
不止白蓮教走了學海無涯的老路,被帝青颺強者安排「自治」,欲界聖傳……
哦,欲界聖傳是主動「自治」。
魔佛波旬身亡不代表欲界信仰消失,欲界聖傳積極配合神朝,先接手這部分信眾,潛移默化引導他們,「棄教存法」不急。
白蓮教說是給予自由,其實嘛,就是帝青颺信不過他們,亦不允許他們再擴張。
欲界的構成說簡單也簡單,無非是魔佛波旬與北帝兩大派係,手牌揭開,白蓮教掛靠在北帝名下卻信仰「無生聖母」,價值相當有限,尤其是魔佛波旬身亡後。北帝直接一手偷梁換柱煉假成真,䀏夜殛代替魔佛波旬,執掌欲界,兩大派係得以重新歸一。
正因如此,䀏夜殛纔是「上師」,欲界的至高信仰自開始便另有其人:
——中天北極紫微太皇大帝。
被切割的白蓮教不再歸屬欲界,亦不能染指欲界,神朝實行「棄教存法」,不能傳教,像那些基層的保留「信仰」的廟、觀,都經過嚴格的審查,都是有數的。
未經審批傳教犯法,想新修廟、觀的難度比考上稷下學宮都高數倍。
玉逍遙銳評:“欲界聖傳比起「自治州」更像勞改所。”
䀏夜殛微微頷首:“差不多。”
然後,玉逍遙低聲詢問:“天妃冇有與姑父產生衝突嗎?”
“應當冇有。”䀏夜殛先做出回答,而後與他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姑父的排布皆有意義,當時未出手,必然另有考量。”玉逍遙若有所思:“可惜神朝因此少了三位人才。”
“魔佛波旬身亡,神朝的「識海夢境」亦順利完善,「九道輪迴」之一歸位。我取代魔佛波旬的位置收攏殘部,他的《先天聖祭玄功》也儲存下來,欲界疆域歸入神朝,林林總總,神朝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
䀏夜殛輕歎:“加上滅境合入苦境帶來的諸般影響,以及即將合入苦境的集境,接下來一段時間神朝會放緩腳步。”
欲界覆滅,欲界聖傳帶投,納頭就拜,從前的身份與佈置皆化作雲煙。
這代表不知情者無法追溯那段過往。
相應,其他人就算曾有猜測,卻冇有證據。
明麵上欲界聖傳知大體、識時務,䀏夜殛做事得力,完成「洗白上岸」加入軒轅神朝,所有的一切都在規則內。
魔佛波旬究竟爆出了多少軒轅通寶,可能連魔佛波旬自己,也不清楚。
軒轅神朝對「資源」的利用率,經過一次又一次革新,高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他們自己開發不出來不代表神州開發不出,東龍定宗甚至在原有基礎上開創「代練」。
所謂「代練」,就是操作他人之身修煉。
比如某人理論上能將某武學大成,實際上卻隻小成,那通過合適的方式,可以無副作用代他將之大成。
但這種修行方式並未推廣普及,隻有達到一定的境界或取得一定成就,纔開放兌換。
畢竟,早在久遠前,帝青颺就能直接幫人修成太易先天,可他同樣冇有肆意做,而是將之放入到神朝功績兌換體係。
單靠天下無敵的拳頭難行治世之事,如果要救世、治世,又需要天下無敵的拳頭保駕護航。
對立與統一貫徹始終。
消化欲界與魔佛波旬之餘,軒轅神朝還在解決「四境合一」帶來的影響,並計算集境合入苦境後帶來的影響,針對此事提前準備,神朝開創的那捲《黃天乾象曆》與東龍定宗丈量天地的成果皆發揮巨大作用。
落實到個人有些差彆。
滅境合入苦境時,掌握《黃天乾象曆》的姬青陽,在第一時間受益,雖然它最初並非由姬青陽獨自開創,但多少有些“量身定製”意味;東龍定宗受益在姬青陽之後,在其他人之前,然後纔是元妃等人,等《黃天乾象曆》再版,其餘修行者才能跟上時代的發展。
所以,魔佛波旬身亡之後,以西煌佛界為首的佛門勢力亦想歸附。
奈何神朝尚未準備就緒,香還白提出的策略便在此時發揮作用,西煌佛界與聖龍口,皆選擇自治,這並不隻是出於利益的考量,還有出於大局的考量在內,神朝批了一筆「資源」供他們先行過渡,但周天星鬥大陣的陣眼尚未建立。
因為有太多事要做,軒轅神朝不得不放緩前進的腳步,而這本就與神朝利益相符,太多企劃與專案需要時間。
魔佛波旬之三體究竟魂飛魄散還是轉世,同樣無人知曉。
就軒轅神朝的轉世製度,就算輪迴,他們也不再是他們,不需要承擔前世因果,亦不需要擔心魔佛波旬歸來。
早幾年時曾有一卷流行話本,叫《我在人間丟了一把劍》。
後來嘛……
不出所料的絕版了。
雨霖鈴的作品絕版多,再版少,因為都是合規合法出版,自然也就冇有入獄的危機。
總而言之,魔佛波旬驟起掀亂,最後什麼都冇有改變,他始終在帝青颺的棋盤之中,就連他的死都被髮揮出作用,又談什麼掀翻棋盤?
香還白都經過重重考驗,就任戶部尚書,立身禦殿,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參與變法改革。
他的身份在故人眼中亦非隱秘。
另外,易天玄教仍相對獨立,它註定會是最後一個加入神朝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