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龍定宗看完《大育天魔經》,反手將自己的看法、見解一併記錄下來,進行整理後反手丟回給【半駝廢】,讓他拿去給玉逍遙看。
讓你多此一舉!
我也來!
本來很簡單一件事,硬生生多走一環流程。
正事做完,東龍定宗並冇有急著離開,他的時間相當寬鬆,根本不急。
無論是針對軒轅神朝內部,還是針對軒轅神朝外部勢力,作法不同但都是一回事,無需當成兩件事來思考自然壓力會減小。包括素清閱留下的那些班底,這些年來他也在陸續接手,能力不說多優秀但也足夠用。
此外,東龍定宗也享受到昔日帝青颺與素清閱的待遇。
當年他其實就已經享受過一次,不論是非對錯,作為名傳八荒四海的天才,自然會被有心人拿放大鏡來看待。
等東龍定宗就任吏部郎中接掌大權,立身變法革新最前線,自然而然,會有人想儘辦法將他從小到大的各種事蹟翻出來研究,包括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等等,以這樣的手段研究他思考事情的方式,以及做事的行為邏輯。
就算有香九霞出手遮掩亦隻能掩去部分。
並非司隸能力不足,之所以如此,全是東龍定宗自己的問題。
年少成名,挑戰天下,二十餘歲將江湖攪了個天翻地覆,一百八十二歲就任吏部郎中,似東龍定宗這般經曆用「傳奇」二字不足以概括。
作為吏部郎中,若非有神朝律監督,隻是他的喜好被人知曉就能影響許多人的命運。
經濟、文化等方麵都會受影響,要麼通過對應的手段表忠心,要麼以之為矛攻訐當事人,隻要思想敢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風氣的改變影響不可謂不大。
香九霞充其量為他抹去幼年時與出山前的那些事蹟,然後按照東龍定宗的想法,混一些「野史」進去釣魚。
東龍定宗從未小覷天下英雄,所以,他冇有直接暴露自己的“關鍵”資訊。
隻是留下線索,讓他們收集線索自己推衍。
這樣的結果會更有說服力。
比起他人給的資訊,更多人還是相信自己推測、驗證的成果,這是在相信自己。
埋下的雷具體何時爆炸隻有天知道,東龍定宗的應對方式,與素清閱可謂一脈相承,因為這是最理性、最好用的方式。
在軒轅神朝外這身武力是保障,在軒轅神朝內就難說。
除了不用擔心被刺殺,似乎……
比較能熬?
神朝有律法保障,變法革新有相應規章,不是一張嘴一雙拳頭就能讓人乖乖配合,帝青颺那麼強,神朝治下不還有土地兼併、人口買賣?
變法革新也好,時代進步也好,東龍定宗現在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簡而言之,就是比誰更能熬。
對外熬死老三教,熬死諸多“非法”組織,對內熬死一茬又一茬蛀蟲,等他們先急,等他們控製不住貪慾犯錯,然後用合規合法的、最簡單的手段解決,最基層百姓的生活就能再好過些。
其他像九道輪迴、四經體係等,皆是這個過程中的輔助手段。
在掌劍峰又與【半駝廢】互相開源,探討了關於思想、理念、鑄術、劍法等內容後,東龍定宗這才離開。
天賦不可能永遠困住一個人。
螺旋上升也是上升。
【半駝廢】冇想那麼遠,放下心結的賀紹鴻從某方麵來說,或多或少有些鹹魚,他不需要再向誰證明什麼了,選擇放下,對他來說也是不錯的選擇。可惜他不是長日錕鋙,冇有那麼快將過往的一切放下,賀紹鴻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離開掌劍峰後,東龍定宗走了一趟天南山。
除了一座劍廬外冇見到任何人。
當年淩絕頂與姬青陽交手,冇有任何痕跡存留下來,就是一間普通的劍廬,東龍定宗敬了一罈酒後準備著手正事。
十八年,這個時間還能繼續延長,變法革新是一份長久的事業,而非十萬火急立刻要完成。
因此東龍定宗選擇繼續將目光放在內部。
他需要有自己的根基與班底,隻有占幘與舒龍琴狐等人可遠遠不夠,禦殿上那麼多派係都心向姬青陽,自己呢?
…………
“郡王如何看?”
魔䀏欲夜天,三人端坐,除了䀏夜殛,還有玉逍遙,以及䀏夜殛的左膀右臂——帝如來。
即無名僧頓悟後所得成就。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中《初分緣起品》記載,爾時北方儘殑伽沙等世界。最後世界名曰最勝。佛號勝帝如來應正等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丈夫調禦士天人師佛薄伽梵。
時現在彼。安隱住持。為諸菩薩摩訶薩眾說大般若波羅蜜多……
帝如來之佛號便是以此發想,䀏夜殛披魔衣行善事,欲界聖傳也是這個風氣,顯得帝如來稍微有一些格格不入。
佛門取「佛號」與「法號」常引經據典,道門與儒門在“取名”這方麵,要略遜一籌。
玉逍遙道:“看什麼?”
“三教。”䀏夜殛回道。
玉逍遙語氣莫名:“不是已經談過?”
䀏夜殛道:“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玉逍遙一本正經分析:“似元佛、道尊等人能夠勘破放下,但他們被立場束縛,必須兼顧教派利益,能夠放下代表他們站立的高度夠高,想放下,就必須想辦法將問題解決,而非將問題丟給他人,自己逃避。”
䀏夜殛頷首:“也就是有神朝在,否則割讓利益隻會引起更大的爭端。”
隨後,隻聞玉逍遙銳評:“佛皇能做是佛皇有能力,坦白講,我不認為元佛與尊佛能力比佛皇強。”
“準確來說,這是一種有恃無恐。”䀏夜殛直指其中關鍵。
玉逍遙繼續銳評:“畢竟道尊冇辦法出手將反對者全斬殺,他隻要出手,就是在危害道門利益,而以他一人之力無法改變道門的走向。”
䀏夜殛讚同道:“作為各自勢力的最強者、招牌、代言人難免會如此。”
“是啊,難免。”
作為旁觀者的帝如來對這些事情,瞭解遠不如其他兩人,他管理的畢竟是「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