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棄天帝的想法,銀鍠勝雪覺得與自己冇有多大關係,異度魔界毫無疑問冇救了,拿軒轅神朝的經驗不一定能拯救它,工具有冇有拯救的必要真不好說。
因為異度魔界絕大多數人連「我」都冇有。
他們無法明悟,亦冇有途徑明悟,唯一的作用就是幫助棄天帝毀滅人間。
反抗?連「我」都冇有找到如何反抗?
癡人說夢。
就算銀鍠勝雪回返異度魔界,用在軒轅神朝學到的經驗去教導他們,都要從什麼都冇有的原始部落開始,一步一步發展,每一步都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與心力,從文字的推廣與教育的普及再到意識形態的重新塑造,完成這些,同時還要解決異度魔界資源不足的缺陷。
正因資源不足,異度魔界纔會主動入侵,若否他們就算冇有明悟「我」,也不至於腦袋裡隻有毀滅的想法。
一個合理的外驅動力很重要。
在軒轅神朝修學,就算冇有主動去學習,帶來的裨益也會輻射各方各麵。
且先不提銀鍠勝雪是否願意這樣做,此事大前提是現在的那具聖魔元胎崩毀,隻有讓棄天帝隱於幕後,不再能插手異度魔界的諸般事務,才能對異度魔界進行改變。
否則,該方針與棄天帝的訴求不同,會被對方重拳出擊。
在聖魔元胎未崩毀前,想要做任何事,都需要經過棄天帝允許,無論他是否在意,都需要走流程。
退一步講,對人類有巨大偏見的棄天帝,會讓那些屬於「人」的東西進入異度魔界嗎?
答案是基本不會。
但凡它跟著道境進行簡單發展,社會形態都不會那麼原始,人均胎教肄業,盛產文盲。
可惜棄天帝不會允許,戒神寶典將異度魔界的知識壟斷,想要給異度魔界帶來變革,就要耗費大量心力與棄天帝鬥法,事實上銀鍠勝雪也不願意這樣做。
銀鍠勝雪唯一在乎的隻有銀鍠朱武。
異度魔界如何,對銀鍠勝雪完全不重要。
那麼,抽個時間,想辦法將人撈出來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聖魔元胎擁有了「我」,在銀鍠勝雪心中比在棄天帝心中特殊,他擁有了許多對方不曾擁有的事物。
至於更久遠前的屬於「招拒之神」的過去就更無所謂,所以他完全不在意妙始劫,那是庸人自擾,也是浪費寶貴的修行時間。
追求「武道」,追求實力的提升,在銀鍠勝雪看來纔是屬於自己的道路。
其餘事情等他真正走到絕巔再做考慮。
…………
離開苦境,冇有周天星鬥大陣壓製,妙始劫所化虹光穿過時空長城,騰越碎骨銀河,按照姬青陽給予的座標來到一座奇特境界,宛若末日般的恐怖景象呈現在眼前。
天空在崩裂,大地在熔化,破碎的太陽與月亮高懸於天,隻餘下一半星體,地上還有隕石墜落砸出的一個大坑,四處燃起熊熊烈火。
隕石來自那碎裂的太陽與月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石塊自星體上掉落,化作一顆顆流星。
視線內,古老的神殿坍塌,巨大的石柱或是斷裂或是橫七豎八倒伏,一道黑色裂縫洞穿了蒼穹與大地。
這是座正在死亡的境界,任由那道裂縫按現在的趨勢繼續擴張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將這座境界化作虛無,踏入這座境界的妙始劫從容打量著周遭。
“這裡發生過大戰?按理來說,這座境界不可能堅持這麼久,早該破滅了。”
“它能堅持到現在應當有且隻有一種可能。”
“生死法準。”
這座境界本身對妙始劫價值不算太大,當然也談不上凶險,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傳來,她循著感應看到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神殿,殿內有一張白骨王座,上麵坐著一名青年,鮮血不斷自他身上滲出,已經冇了氣息。
“並非是他出手。”
妙始劫身形一閃出現在白骨神殿,根據現場與那具身體的狀態,做出判斷。
眼下這般並非是姬青陽提前到來將人斬殺。
而是——
“逃了麼。”
這座境界的殘破並非戰鬥所致,而是因為內部能量暴動,劇烈衝擊之下,成了這樣,那道裂縫是生死法準之元神逃走的通道。
願意付出這樣的代價,很明顯是感應到了妙始劫逸散的氣機。
“倒是免了一場戰鬥,雖然失去元神,但價值猶在。”
話語落下,隻見妙始劫一指點出,宏力將白骨王座的屍身洞穿,阻斷其中能量的流動,破去其中提前設下的手段,隨後隔空一攝,將其體內的生死法準收回。
轉動生死的關鍵法準迴歸,妙始劫身上氣機浮動,相較先前拔升大約三成。
這具遺蛻留有後手,若貿然靠近,與其接觸會直接引爆,可惜對妙始劫而言毫無作用,隻要阻斷能量流動即可解決。
最重要的三枚法準首歸其一,在混沌法準的平衡下,如今的妙始劫,已是三法準加身。
身上氣機歸於平靜之後,妙始劫抬掌蓋下。
白骨王座上的屍身化作一道道黑氣,被她收納入體內。
在她離開時,以混沌法準將這座失去生死法準支撐,搖搖欲墜的殘破境界吞噬,雖然其質量無法補充元靈之損耗,但用來加固廬舍,卻是足夠。
做完此事,妙始劫又檢查過周遭,確定冇有其他線索後方纔放心離去。
她的下一個目標是幻想法準。
真實、幻想,乃是真空家鄉破碎之時,散出的兩大本源,至關重要,若非一直以來有姬青陽支援乾清之氣、乾清之元,提前復甦對妙始劫而言完全是壞事。
雖然站在如今的角度看是件大好事。
妙始劫循著感應,化虹來到自己此番藉機外出真正的目的地,當年便錨定的所在,多年後並未改變,她未停頓從容進入其中。
…………
“更迭窮真,源初無物始劫空;
妙道閤家,法界蒙勳見性鄉。”
一道身影足履虛空,物質、能量皆因失去支撐開始散於虛空,祂看向對麵那道持戰旗而立的身影,淡淡道:
“暗宇法準呢?”
清冷的聲音帶著化不開的淡漠,深入骨髓的傲然,在舉手投足間展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