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報社與天章古聖閣,都是以疏樓龍宿為首的天下會的垂枝,前者負責情報與輿論,後者主教育,還有其他一些合規合法的產業,來給天下會的諸多活動賺取經費。
天下會,對正在變法的神朝而言,就是千金買馬骨,作為時代的標杆存在。
就連改革變法之前的非法組織都能容下,可見軒轅神朝之氣魄,隻要未曾鑄下大錯,積極配合神朝政策,在三教內不過中堅的天章古聖閣都能收到政策傾斜,一躍成為「天章學宮」這樣的高等學府,就連疏樓龍宿等人原本設計不太完善的主打學科,神朝都能輔助推衍完善,並調配相應的講師乃至教授。
天下報社本就是正經報社,天下會在形式上消失,它如今還是民營產業,不過也得到了一定的政策傾斜。
天下會雖然“非法”,卻未做惡事,疏樓龍宿等人作為首腦安全上岸。
——連神朝外的勢力主動投靠、配合神朝的變法改革都能發展成這樣,神朝內的勢力積極改革又能賺多少?
標杆左右確實存在但效果不是特彆明顯。
素清閱的總結是:人心太貪!
疏樓龍宿直言:“汝想讓吾出仕?”
“學兄牽頭創立的天下會,鞍丞王佐·司馬駿業入了太學都府,亭書忘意·夜分淵任天章學宮首任院長,八儒楷表·楚君儀任「禮學」教授,皓首窮經·樓觀問輔助學兄打理天下報社,夫子當初搭了把手,效果立竿見影。”素清閱不疾不徐與疏樓龍宿說道:“以學兄的氣魄,不該也不會在天下報社消磨銳氣,卻又未考取功名,不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嗎?”
“吾確實在等一個機會。”疏樓龍宿坦誠道。
“這個機會,我可以給學兄,若學兄覺得不夠我還可以上稟牧王。”
“嗯?有說法?”
對軒轅神朝內的局勢,或者說,對禦殿內的局勢,冇有參與進去根本看不懂,但疏樓龍宿畢竟不是蠢笨之輩,當即從素清閱透露的資訊中察覺到重點。
“眾所周知,我雖然是吏部郎中,卻與身為吏部尚書的牧王身處不同派係。”
素清閱對自身所處立場亦未隱瞞,這些事情不算秘密,說出來,也不會有影響——
“當年我因為閉關錯過了穹州的考覈,若非帝君拔擢,恐怕還要蹉跎不少歲月,雖非自稷下學宮結業卻也算帝君門生,後任吏部郎中,立身神朝變法最前線,要說關係,我與司空比與牧王要近不少。”
但更深層的資訊隻能憋在心裡,不能說,素清閱同樣一清二楚,能掌握好分寸。
不過,還是那句話,疏樓龍宿畢竟不是蠢笨之輩。
——吏部郎中與吏部尚書不是同一派。
——吏部郎中與司空算同一派。
——吏部郎中是帝青颺的臣黨。
——帝青颺與牧王……不好說……
——即便如此,吏部都冇有產生嫌隙,與司空亦未產生嫌隙,司空又是牧王之師,其中關竅單靠已有資訊無法看清,但是,有一點可以直接確定,變法確實是天意、是共識,隻此便能壓下所有的矛盾。
——但……有疏漏!
——牧王是帝青颺唯一的子嗣,從封地回返皇城就任吏部尚書,按理來說,應當確實是神朝儲君。
——就算儲君永遠是儲君,其之能量,亦遠遠超過常人想象。
——當真是帝青颺作為靠山嗎?
疏樓龍宿不明白,就算有素清閱提供的資訊作為參考,其中一些關竅,他還是想不明白,因為這不符合一個勢力的正常發展路線,不是說一派之主勢力夠強,就能壓製一切。
所以,疏樓龍宿的選擇是——
“有勞學弟。”
禦殿上的局勢太複雜,他現在看不清,所以選擇了條比較穩妥的路線。
“我也不敢說學兄選了一條正確的路,不如這樣,學兄稍後與我去拜見司空,該走的程式還是要走一遍。”素清閱與疏樓龍宿說道。
關於神朝格局,身為吏部郎中的素清閱,也隻是比一般人知曉的更多,看的更清楚,尚且達不到「透徹」,不過對素清閱本人來說這不是很重要,他要做的是先做好能做到的事情,職權之外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處理。
邀請疏樓龍宿出仕乃發自內心,冇有……
好吧,有一點點算計。
這位學兄懶歸懶,卻也隻是懶罷了,其人相當有能力。
今時不同往日,神朝治下,三顧茅廬那一套不好使,無論如何素清閱終究成功,給疏樓龍宿開了一條無休止的加班路。
休息了這門多年也該起來認真活動活動,將過去落下的補回來~
隨著疏樓龍宿進一步上岸,千金買馬骨的效果也會增強,相應的是,神朝的耐心降低,那些腦子不清醒的頑固派就要遭重。
人心思變,**無窮。
神朝律法之下,連最基礎的土地買賣都禁之不絕,每次甲子清查都要殺一大批人,更不用說變法革新會在短期內損及其利益,就算隻要響應變法很快就能補回,可這些人又不想損及利益又想拿好處,毫無疑問取死有道,這種人連太禦公都不會保他們。
素清閱在改革派裡都是很激進那一派,他才兩百歲,年輕氣盛,但隻要三思而後行,且冇有冤案冇有禍及地方百姓。
激進冇什麼不好。
改革,變法,都是需要見血,需要祭品的。
…………
事實上疏樓龍宿不是素清閱邀請加入的第一個同窗,但改革變法並非小事,更非易事,跟神朝的教育、醫療等事業一樣,是一個無底洞,大量人手砸進去也就隻能聽個響。
能證明有效果的唯一途徑就是,軒轅神朝在前進。
棄教存法與獨尊人道,可以視為一體兩麵。
它在被推行,被貫徹,神朝在向好的方向繼續前進,就代表所有的投入都有價值,各項詳細資料會被一點點計算出來,定期送入禦殿,諸公會進行禦殿會議對其進行複合,此外,諸公亦有化身行走各處,作為另一個層麵上的監督。
總不能真在皇城等下麵遞上來結果,對問奈何等人而言,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