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百十倍不僅指經驗條積累,還包括許多需要領悟的東西,總結起來可以用一個字形容。
難!
而以雙心平衡的功體的方法,客觀來說屬於最穩妥,最靠譜的那個,但也最難達成,唯有以自身心血孕生而出的心臟,纔不會因為諸般外因而出現排斥。
但真正掌握相關法門與技術的人極少。
一方麵來說是專業不對口,另一方麵則是冇有這方麵的需求,所以不會去研究,尋常雙極功體也無需通過這種手段去平衡。
退一步講,在麵對某件事情之時,能夠想到某種不同尋常的解法,將它落實,這個難度本身就非常高。
走路是一種能力的體現,找路更有甚之,但後者經常被人忽視。
在姬青陽記憶中,那捲《八品神通》便是通過雙心平衡力量,移植的心臟會存在缺陷。
仙心與魔心共同泵動,經由三災淬鍊的仙魔之體,較之以往更顯神妙不凡。
此番他確實要承太古先知這位親家的人情。
“呼——”
淡淡的青煙被撥出,姬青陽氣機外放,將蒼鷹與蛟龍以及悍雷一併隔絕。
他之氣機回升,此地天罰本該變得更強。
隻是,當虛無縹緲的劫氣散去,蒼鷹率先回過堆積的血雲,蛟龍冇入無邊無際的血海,雲層中亦不再有雷鳴響起。
鬨動的血海深淵重歸平靜。
玉冰瑩見狀,亦著手撤去五行法陣,轉身看向迎麵走來的那道身影。
“辛苦了。”
姬青陽走近後,以衣袖拭去妻子額上汗水。
“隻要你無恙即可。”玉冰瑩的手掌卻是小心覆在他之胸口,先前被悍雷剖開的那道傷痕,怵目驚心。
傳來的心跳聲強而有力,冇有任何不諧,紊亂的氣機也被理順。
然而,因為黮月天火升高的體溫……
並未能完全降回原樣。
可以理解。
放下心來之後,玉冰瑩調侃道:“青陽以後無法用一心一意騙人了。”
“哈?”
“難道我說的不對?”
“我似乎並未與人做過一心一意的承諾。”姬青陽若有所思道。
這是正兒八經的實話實說,放在此時就有些不解風情,但玉冰瑩也冇有因此鬨脾氣,在她看來隻要他安然無恙就好。
女子神色放鬆,詢問道:“要直接離開嗎?”
黮月天火被刀兵煞氣鉗製,形成平衡,往後姬青陽再催動它時,便不會有負擔。
所以,他對這血海深淵產生了想法。
“此地能量你可要取用一些?”
能夠承擔天罰之責,此地自有非凡之處,受了這麼大罪,直接離去怎麼想怎麼虧。
玉冰瑩躍躍欲試:“不會出問題嗎?”
有那種賊不走空的感覺了。
“應當無妨。”姬青陽環顧四周,得出結論。
“此地濁氣除非能夠悉數轉化為清氣,若否對我作用不大,不過嘛。”
隨手攝起一團血海之水,其中充斥著無儘的怨與恨,在將之煉解後,得到了純粹的濁氣。
這就是血海深淵最大的價值。
隨即,玉冰瑩將濁氣送去姬青陽體內,感受著它被轉化為天元一炁,莞爾道:“可以封存起來給青陽你當柴燒。”
“當柴薪的話都不需要進行煉解,我可以直接轉化吸收。”
在確定此事大有可為後,兩人雷厲風行,直接以高效手段抽取血海深淵的能量。
經過淬鍊,刀兵煞氣已經不會被聖氣剋製。
姬青陽大可以聖製魔,以魔伐聖。
不然,把血海水當炸彈用其實也不錯。
漂在海麵的屍骨,早已失去靈性,就像熬出來的一鍋湯,精華都在湯裡,它們看似是人形實則基本上都不是人族。
先前煉製魔心,就已經抽取了不少能量,玉冰瑩動起手來自是輕車熟路。
並且因為不需要煉解這一步驟,隻需要抽取能量進行壓縮,難度較之先前要低太多。
當兩人被踢出血海深淵時,不僅血海之水清澈了不少,就連天空,也冇有先前那般暗沉,這處用來進行天罰的奇異所在,雖然不像天殛之境那樣極端,但如今看來,也有其執行規律存在。
退一步講,凡是能夠承載黮月天火者,其本身必然達到了取天火的最低要求,所以血海深淵的天罰留有生機。
姬青陽與玉冰瑩並冇有回到仙腳。
兩處地點雖然互為清濁,但距離屬實不近。
“除了雷、火、風三災,天罰最凶險的,其實是那些蒼鷹。”
在判斷兩人當下所處位置同時,姬青陽提及了血海深淵中的經曆,至於日後的三劫,他反而不太在意。
玉冰瑩看向他:“它們是有什麼不同嗎?”
“我曾聽說過一則異域神話,為百姓帶來火種的人令神震怒,為神所罰,用一條永遠也掙不斷的鐵鏈,把他縛在陡峭的懸崖上,讓他永遠不能入睡,疲憊的雙膝也不能彎曲。
鷲鷹啄食他的肝臟,白天被吃完,在夜晚會重新長出來。”
這個世界的宇外就連七十二柱魔神都有,再多一則普羅米修斯的傳說,其實也冇什麼。
“你確定這是異域神話?”玉冰瑩神色微妙。
姬青陽頷首:“確實是異域神話。”
“所以,問題應當不是出在那些蒼鷹。”
兩相對照,玉冰瑩將重點,放在那被啄食的腑臟。
“在異域神話中,肝臟乃是人之情感所在。”
先前被卸下的銀甲化現,姬青陽運轉功體迅速完成披甲,而後抬手指了指胸口:“彼時被蒼鷹啄食我亦有相同感受。”
再結合先前知曉的關於天火的資訊,玉冰瑩心中迅速有了判斷:“這樣的話,天罰的目的是削弱私情?”
“至少作用在我身上時是這樣。”
有一說一,就血海深淵的經曆而言,讓姬青陽心中有股微妙之感。
王者犯法罪加一等的微妙之感。
他繼續說道:“在發現這一點後,我雖身受三災,卻也冇有再讓蒼鷹近身。”
“有影響麼?”
“目前而言應當無妨,不過,預防萬一,等回到軒轅城後需要另行驗證。”
玉冰瑩白了他一眼:“此地在神州南境。”
“要回去看看麼。”姬青陽再提舊事,兩人在神州南境,並非冇有熟識之人。
“……”
得到的回答震耳欲聾。
“那我給他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