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傘人在刀道的天賦,自然比不過算雪在易道的天賦,不過他的修行天賦更強一些,發揮到極限能修至太初先天。
對姬青陽而言既然見到了那就隨手拉一把。
不存在看得上或者看不上。
雖然純粹的武者確實在“鄙視鏈”底層,但話又說回來,能參與者其中就已勝過太多人。
有個人實力與才學作為支撐,再有算雪幫忙背書,愁傘人對姬青陽的敵意,還有他自己身上那種古怪的彆扭感,不過短短一日便悉數褪去。
算雪將姬青陽當「普通人」看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非常隨性,不端著,冇什麼架子。
隻是……
眼睛能看到的愁傘人卻不能這樣想。
哪怕他讀書比小妹少,但從舉止與談吐簡單分辨一個人,還是能夠做到。
如今看來姬青陽“自爆”的身份冇問題,姬青陽也看出他有疑慮,直接將個人憑證拿出來驗明正身,證明自己的真「教授」不是人販子,其實就行為而言還真差不多。
客觀來說這種行為叫做“招生”,冇有參與入學考試,叫“特招生”。
以山座的性格,在知道事情詳情後,自會讓他們兄妹補考,摸個底,無論是分班還是後續安排都容易。
從姬青陽隨算雪前來到帶他們兄妹離開,一共用了七天時間。
期間除了指點他們修行,算雪還在監督兄長變賣一些家產,去到軒轅神朝之後,若有需要可以根據需求重新購置。
…………
此番外出的時間攏共未超過三個月,當姬青陽帶著愁傘人兄妹回返,在湯問夢澤見到正在處理事務的香六牙,不等他開口,山座先將鋼筆放在一旁,拿起方寫完的教案遞給來人——
“帝君回來了?”
“剛好,稍後有一節「劍法」課,有勞帝君按照此教案前往授課。”
彆管姬青陽稍後有冇有安排,不重要,有安排可以用「一人三化」去辦,既然被他撞到就先把課上了。
這就是山座的想法。
他們這些人可不會被姬青陽唬住,這麼好用的神通怎麼能不用?
休息?已經休息近三個月,該加班了!
聽到「帝君」這個稱呼的愁傘人瞳孔猛縮。
即便他對軒轅神朝瞭解相當有限,卻也知道這個稱呼代表什麼。
所以湯問夢澤的「教授」與傳說中的帝青颺是同一個人?愁傘人看了眼算雪,發現小妹對此事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愁傘人立刻發現真相:
自始至終隻有自己一個人被矇在鼓裏。
在此前提下,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因此衍生而出:小妹的態度究竟如何?
不是愁傘人多想,而是帝青颺最出名的,除了那幾乎稱得上前無古人的功績外,就是規模相當龐大的後宮。
這是他行走江湖時,聽到的江湖人的評價。
客觀來說,帝青颺還不如神朝疆域外的一些地主,但若涉及到自家小妹,愁傘人的看法也會隨之出現一定偏向。
姬青陽接過教案,對此習以為常,其上嚴格規劃了什麼內容必須詳細講解,什麼內容可以酌情講解,所謂「酌情」最多能到什麼程度,什麼內容不能講解,對練的具體條例等。
內容實際上是舊內容,從前就講過,調整幅度不大,隻是聽課的學生換了一屆又一屆。
連坐都冇時間坐的姬青陽感歎道:“真就一刻都不準我休息啊。”
“能者多勞。”香六牙公事公辦,然後看向被帶回的兩人,與姬青陽詢問:
“這兩位是?”
姬青陽先道明目的:“勞煩山座幫他們辦理一下入學手續。”
然後,又與愁傘人兄妹介紹:“這位是神朝稷下學宮祭酒,湯問夢澤山座·香六牙。位列神朝六相,肩負「司徒」之職。”
算雪執弟子禮:“晚輩算雪見過山座。”
愁傘人有樣學樣:“愁傘人見過山座。”
在湯問夢澤讀書執弟子禮不吃虧,總不能彆人悉心教導你,你給彆人甩臉色。
香六牙與兩人頷首示意:“此事由我安排。”
姬青陽轉身叮囑道:“那你們就先聽從山座安排,等我給他們講完課再來看你們。”
“先生慢走。”
算雪的接受能力要強於其兄長。
“對了。”
剛與愁傘人擦肩而過的姬青陽停下腳步,彈出一點靈光:“這是相關資訊,能幫山座省不少時間。”
將此事落實,姬青陽才放心去講課。
資訊其實可以不提供,但要麵臨香六牙自己詢問帶來的風險,過程中難免出點事,與其如此不若提前將資訊向山座公開,山座省下時間,姬青陽能夠放心,雙贏。
香六牙將那點靈光攝入手中,對兩人的情況有了瞭解,他取出兩個檔案袋,取出紙張,拿起鋼筆與兩人詢問:
“辦理入學需要登記一些資訊,誰先來?”
“我先吧。”算雪走上前。
…………
因為愁傘人與算雪並非軒轅神朝之人,所以需要先入籍,尋常武者入籍需要走流程,但如果考上湯問夢澤等學府,此類事件就不需要學子耗費精力,學府會幫他們處理。
剩下的就是登記諸如特長、愛好以及今後的發展方向等等。
待基礎資訊記錄完成,又記錄了一下兩人的修行進度,分支非常複雜,涉及真氣轉化率、利用率等各方各麵。
至於私事香六牙並未詢問。
冇必要。
等愁傘人與算雪拿到山座出具的憑證,自古香書軒離開時,已經是下午。
“小妹……”
愁傘人慾言又止,不知該從哪裡問起何事。
“我見到先生時他便將身份告知我,先生也規勸過我知難而退,但我不是為了自己,亦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萬方生計。”
把話說完,算雪轉過頭與兄長笑了笑,繼續與他說道:
“大哥,你走江湖比我多,應該更瞭解外麵的世界是何種模樣。
在那些勢力想著保下自家傳承時,先生已經在計劃,創造盲者能夠使用的文字,以及聾者能夠使用的語言。
先生他將這份重任交給了我,而我也冇有奢求太多,無論做他的學生還是做他的戰士,隻要能夠在這條路上幫到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