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自在天,欲界六天中最高的一層,被魔佛波旬以神通觀想開化出來,假他之樂事,自在遊戲,故曰他化自在。
梵雲魔羅,欲起五蘊!
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歎息聲在他化自在天響起,色、受、想、行、識五蘊躁動。
隨即!
六慾隨五蘊演化而演化。
所謂六慾,在佛經中多指**、形貌欲、威儀姿態欲、言語音聲欲、細滑欲、人相欲,在他化自在中具現卻是——
“彼以摩耶,揭示宇宙,既攝黑夜,又施黎明。”
白髮女子赤足履地,無痕無瑕,髮絲將肌膚上的“雜色”遮掩,更添幾分朦朧,藍色眼眸明明相去甚遠,卻又好似近在咫尺,在那抹紅色眼影的裝點下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媚意。
“?”
看到這一幕的姬青陽愣了愣。
就是在這刹那。
錚!
劍吟傳徹,一式「如是我斬」被那名女子施展出來,淩厲劍光如夢似幻,與先前同樣,直指姬青陽之心神。
鐺!
折射出繽紛光輝的琉璃劍光刺在周天星鬥鎧之上,發出金鐵之聲,再難寸進。
白皙瑩潤的肌膚在光輝下竟有幾分刺眼。
“嗬。”
縱是紅塵仍無法突破周天星辰鎧,這套被重新祭煉的戰甲,已然是「辰宿易道」的垂枝,姬青陽看著麵前之人莫名一笑,左掌抬起隨意一掌將之擊退。
為了能夠讓戰鬥體驗稍好些,姬青陽特意將護身的「化劫星衣」與戰甲自帶的氣罩隱去。
結果,魔佛波旬跟他玩起現在這套。
多少還是有些意外。
與女琊一般無二的容貌,卻因為髮色不同呈現出不同的氣質,遙想當年,兩人交手時魔佛波旬也用過相同的招式,隻是呈現方式不同。
換句話說,冇有想著如何深化神通,彌補其不足,而選擇改變戰術……
險些將與之交手的姬青陽氣笑。
雖然他化自在天本來就相當玄乎,你整個霽無瑕出來是想做什麼?
幸好,那名女子被擊退後,他化自在天頓生變化,鋪天蓋地的神通絕學覆下,對上「黃帝四麵」仍不見任何優勢,姬青陽自其中看到幾式還不錯的成果。
如是我斬!
那名被迫退的女子此時重新殺至,她並非真實存在的人,而是他化自在天所演化。
姬青陽亦以劍指應招。
如是我斬。
相同之招碰撞,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核心,卻是盜版力壓正版而成為“正版”。那麼女子在被擊退之前,臉上清晰出現名為“錯愕”的情緒。
當她再次平穩落地,雲霓為她織就一身素色羽衣,虛空之中,有絲竹之聲迴盪。
女子在這片奇妙的天地中翩翩起舞,神通在舞姿中演化,更襯其美豔,愈顯舞曲美妙,儀態嫵媚之中又顯莊嚴。
正是——
十六天魔舞!
西天法曲曼聲長,瓔珞垂衣稱絕裝。
大宴殿中歌舞上,華嚴海會慶君王。
西方舞女即天人,玉手曇花滿把青。
舞唱天魔供奉曲,君王常在月宮聽。
歌聲漸起,曲音漸促,舞姿越來越快,冥冥之中的殺機經由天魔舞加持亦在攀升,當聲樂共奏至頂峰瞬間。
殺!
正欣賞著配置不夠,但似乎跟典籍中記載的內容關係也不大的天魔舞的姬青陽,直麵這來自天地,直指人心的殺機。
倏然,姬青陽向前邁出一步,身上湧現出一股深深的魔性。
殺。
其人身形朦朧,似被一抹純然玄色籠罩,物質與能量甫至其周身三丈便會被破滅,這股魔性並非針對向他殺來的那名女子,而是直指這片奇妙的天地。
不待魔佛波旬反應,姬青陽手中的紫微帝闕已然掃出,這杆幾乎能算「極道帝兵」的戰旗爆發出淩厲鋒芒,白髮女子首當其衝被破滅,他化自在天隨後被強行切開,兩道身影重新出現在陰陽裂界上空。
“爾技窮了麼?”
姬青陽對魔佛波旬的整體進境還算滿意。
差強人意。
他未曾看過十六天魔舞,無論正版盜版,所以多看了幾眼,無論是表演給君王,還是表演給魔神,姬青陽自認以自己的身份皆符合,他從十六天魔舞中看出霓裳舞、羽衣舞、雙修舞等舞曲的影子,亦看到了像瑜珈法、熬戰法等法門。
隻是,這場戰鬥持續到現在,除非姬青陽將魔佛波旬整個煉化,否則在短時間內,他難以再從對方身上獲取用以精進的資糧。
魔佛波旬法相三麵皆呈現凝重之色,出言反問道:“你又使用了多少能為?”
“不多不少,三分吧。”姬青陽淡淡道:“爾等與予一人之間已經隔了一道天塹,若是願意引頸就戮,予一人允許爾等真靈轉世重來,自這名為「佛敵」的宿命中解脫。”
“哼!妄言!”
以雙方立場,魔佛波旬自然不會相信他。
言罷。
“聖祭!”
魔佛波旬轉動魔羅經幢,欲界六天被他觀想出來,在空中化作一座祭壇,將無儔信仰願力獻祭使之昇華。
其氣勢陡然飆升,鋪天蓋地湧出,那杆經幢亦在此時變化為法劍模樣。
“萬邪浮生!”
相同的招式在此時展現出更強的威能,他化自在天擁有的能為,被魔佛波旬悉數掌握,但他之「道」卻未曾被這份力量限製,撲向姬青陽的每一道身影都是一式武學或神通所化,雖不如先前那名女子靈動,但若未達到一定境界根本無法分辨。
反觀姬青陽身上魔性冇有絲毫減少,紫微帝闕飄揚,未有任何聲響傳出。
“諸天無道。”
他化自在天破滅產生的力量,被飄揚的戰旗捲走,滅絕一切、破滅萬道,目光落在姬青陽身上便覺雙目刺痛,六感同時示警,視線亦會越來越模糊,直至眼前隻能看到一片漆黑。
六感傳遞的介質被破滅,凡所見者,內息隨之紊亂,大道亦開始凋亡。
神通構成的無窮蒼生,在這股力量下連一瞬都無法堅持,被觀想出的祭壇亦開始破滅,槍鋒無視空間刺在魔佛波旬不滅金身。
這式屢試不爽的神通今日再次立功。
不得不說,這樣單方麵碾壓的戰況落在觀戰之人眼中,可謂極儘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