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參微的研究成果,雖然隻有理論,卻建立起一套理論上可行的理論體係,讓人能理解洞天秘境是怎樣一回事。
蒼皇以「辰宿易道」為一、「原始天地」為兩儀,剩下的生、死、三才、四象、五行、萬物亦非外物,而是身體本身蘊藏的力量,隻是因為種種原因未能開發,故而內辟「洞天秘境」激發自身力量。
因而理論上隻要能激發這些力量,就算不走這條內辟「洞天秘境」的道路,亦無問題。
人身小天地,宇宙大人身,由於外界天地產生變化,會影響與兩儀、生、死、三纔等對應的力量以及穴竅,是故內與外互相印證,在體內開辟出對應的「洞天秘境」。
有了最基礎的理論之後,才能深入研究。
包括如何確定它們在體內對應的位置,如何開辟「洞天秘境」等,從蒼皇身上得到資料,不是要照本宣科,而是計算出規律。
這套規律、這套演演算法,纔是真正要普及的那部分內容,纔是關鍵。
像伏字羲、刑天師、陰陽師等人,此番更多還是來長長見識,《九霄天眼》在地界亦得到一定程度的普及,他們也能以此參悟蒼皇道韻,是否能有所得要看他們的悟性。
隱元的《大逆行伐天經》亦得到完善。
修行如逆流行舟,不進則退,修行者的一生便是逆流中前行,唯逢難而進,逢山而登,逢澗而越,方能不負此生,不負此心。
不是誰都能將魔元逆轉成正氣,不僅冇有把自己折騰爆炸,還取得相當的成就。
不斷逆行,不斷打熬,不斷磨礪,越是困難越要衝鋒,越是危險越要前進,以這份銳氣將陰鬱與迷障斬破,逆流見青天,便可得其中三昧。
這個世界本冇有修行者,是生命想要打破天地規律,與生老病死作鬥爭。
於是這個世界誕生了最初的修行者。
在隱元手中,它不是一部偏激的功法,之所以會誕生,是他曾與命運做過鬥爭。
若是讓其他人修行,可能會將心靈扭曲讓自己變得偏執,最終走入魔道,就算其他魔元修行者修行,也不一定能將之逆轉成正氣,更大可能會修出一身戾氣,恨天怨地。
隱元的「天殺罡氣」圓滿,有築天「九玄幽空境」輔助,是地界名副其實的第二高手,後鳳翎比他要強半步。
“此事我來做吧,帝君雖然將任務交托給禦史來做,但這也是整個地界的責任。”
青衣大袖,身披鎧甲,弁冠束髮的隱元主動提議。
姬青陽說道:“你們看著辦就是了。”
玄天參微又將隱元的記錄攝走:“待在我們身上落實,下一步,就要看各族的適配度了。”
“遞份奏章各部都會配合,這是國策,也是時代的浪潮。”姬青陽輕歎道:“我在這方麵終究不如你們。”
“帝君無需妄自菲薄。”玄天參微說道。
“這是事實,我能有今日的成就,本就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尚且不等姬青陽把話說完,懸鏡參邪將東西收拾好,招呼眾人散會:
“行吧,您自己感慨,既然此事有了結果我等便先告退。”
這不走不行,再不走,就要聽到一些讓人頭大的話了,天賦好才情高,修行不講道理,輕而易舉就能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情,雖然有些話確實是真話,但……
懸鏡參邪表示聽著不舒服。
會讓他切實體會到什麼叫人與人的參差。
可話又說回來,似蒼皇這般,就事論事已經很低調了。
換個人來,若是有蒼皇這樣的成就,定然早已經開始「我老大天老二地老三」,但姬青陽冇有那麼做,除了必須的責任外,蒼皇並不會去刻意與外界宣揚什麼。
這套對「內修外證」的革新補充,原計劃準備叫「六道輪迴」,但從蒼皇的反饋來看,或許要叫「八道輪迴」更加合適。
隻是,單一秘境修行之法亦非冇有競爭力。
資料直觀表明,真元比從前會渾厚倍餘,調動時間比從前會減少三成,甚至經過優化後,可以做到更短,催動武學的速度更快,自己的元神也會更強。
具體落實,尚需更多資料作為參照,而且還要照顧到不同的族群。
像邪族、魔族、鬼族、妖族,真正能夠打破族群限製者隻是極少數,陰陽師能道邪同修,有所成就,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
內辟「洞天秘境」的順序要研究,單一秘境修行法創出來,也有幫他們補強的想法在內。
在懸鏡參邪提議後,有經驗的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冇經驗的還在愣著,比如陰陽師,懸鏡參邪就督促他們,姬青陽並未攔著,直到眾人起身告退,他纔開口,將準備與他們一併離去的槐生淇奧叫住。
這次會議後鳳翎未參與,她在潛修,同時幫姬青陽完成一件事。
神轅帝龍王與黑宙獄龍皇被地氣侵蝕,他們的力量會逸散,從而影響周遭地脈,在從前蟠龍古壁的位置孕生出兩條龍脈,不僅是龍脈,還是兩條凶脈。
姬青陽直接把神鬥天宮掛了過去,排列了陣勢以煞養煞,準備煉一座斬神台出來。
有一套陣紋需要後鳳翎幫忙纂刻上去,能不能斬神不好說,但可以先斬先天,在如今這個年代修為越強越不好殺,等到將來,這種情況隻會更嚴峻。
因此,這座斬神台確實有其存在的意義。
不止是蒼皇追求儀式感。
先天人均修煉到滴血重生難度不小,但人均修煉到斷首不死,還真不算難事。
如果哪一天按律行刑,結果未將人斬死,皇朝威嚴何在?皇朝律何在?有現成的地方,那提前準備、應用總好過出事後再補救。
“帝君。”
北帝宮內,一襲銀白戰袍的槐生淇奧走近帝座前。
姬青陽關心道:“這些年如何?可有常與湘靈聯絡?”
“嗯。”槐生淇奧說道:“一切安好,也會與湘靈定期聯絡,多謝帝君關心。”
倚靠在帝座上的青年見狀,眯了眯眼,坐起身不疾不徐與她說道:
“你我之間還要這般生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