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後,蒼皇的「一人三化」不僅完成重修而且還做了完善,本來不會這麼快,但聖無殛的那份研究成果幫了他大忙。
神識與神元成就聖天「神識大羅天」,突破關隘,將這式神通也完善了一下。
姬青陽到達地界,遠遠看去,酆都之門屹立在酆都外,三途河貫穿始終,一座座神城以羅酆山為核心被建造出來,共計六十四座。
包括魙域都在隱元接到皇令後被他拖回,融入到如今的地界。
地界除了原生的鬼族外,還有閻神地界孕育的魔族,以及自苦境遷移來的邪族,餘者便是來自軒轅皇朝的駐軍與原四魌界下三界子民,各種煞氣、瘴氣等能量孕生的魔怪,以及死亡後未輪迴的人。
現在「輪迴」有一係列程式要走,多年來也一直在完善,隱元上書提及,酆都或需建立城隍司來協助一些工作。
北帝宮下轄羅酆六天,但羅酆六天是酆都的兵源,並不參與管理工作,參與管理的是作為秘術部門的六案功曹。
平日中除了輔佐隱元星君管理地界,擬定詔令給禦史台,通過稽覈後下達,還要與皇朝各部對接,配合皇朝改革、研究等等來發展地界。
玄天參微的編製掛在劍謫仙的禦史台,在酆都履行監督之職,於酆都設查察司。
因此,北帝宮實際下轄,應當是輪迴司、判官司以及城隍司;輪迴司負責輪迴執行,判官司負責審判,下設賞善、罰惡、陰律三司;在此之下再設陰鬼使、拘魂使、妖冥使,分彆負責酆都本土治安,拘人以及拘人外族群比如蟲魚鳥獸的魂魄。
像刑天師、陰陽師分彆在不同部門工作,這個被懸鏡參邪寄予厚望的後輩,與邪族的其他人所行道路不同。
不過這並非姬青陽此行地界的原因,此番他之所以前來地界,乃是因為後鳳翎。
後鳳翎捨棄了無間法準,已經不再是無間閻神,大舍大得,她的力量並未因此有損,更可貴的是她跳出了「法準」的桎梏,能夠修行其他體係與大道,這條鹹魚在這些年終於奮發圖強。
高屋建瓴之下,就算她本人原來不懂,也有隱元等人為她講解那些要領。
重新領悟的「無間之道」比從前還強幾分。
姬青陽沿著三途河逆流而上,在上遊看到一座宮殿坐落,上書「閻神殿」,極為壯觀。
閻神殿內,後鳳翎感應到姬青陽前來,自入定中醒轉,抬手開啟殿門看向來人。
她徐徐起身,身上氣機飄渺幽深,裁剪得體的衣裙將姣好的身材包裹,微卷的長髮在微風中飄舞,更顯出塵。
姬青陽邁步上前,朗聲道:“近來無恙乎?”
“嗯,一切安好,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我並未荒廢光陰。”後鳳翎微微頷首。
最早無間閻神以為姬青陽不知詳情,她也曾猶豫過,也是迷茫過,以至自身在修行路上出了問題。
後來,在還給隱元自由之後,無間閻神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踏出關鍵的第一步後,後鳳翎便與姬青陽坦白那段過往,雙方關係並未因此惡化,對方不僅未厭惡她還肯定了她之“進步”。
多年之後,無間閻神不存,唯有後鳳翎存在於世。
畢竟就連守護三途河的重任都被人接過。
隻是這一次後鳳翎並未再鹹魚,而是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繼續前進。
姬青陽說道:“當年我離開地界時,你尚未踏出這步,不過短短數十年,你之境界便已追上來了。”
女子冷豔的麵容閃過一抹笑意:“我自從捨去無間法準後,便感覺無論修行什麼武學、功法都極快,從後天到先天再到太易絕巔一共用了差不多三天時間,後續就是深化、悟道,對我來說同樣簡單。”
三日太易絕巔在如今這個時代仍舊超模。
雖然說——
苦境大舞台,掛小你彆來。
但是,後鳳翎這個情況仍舊太特殊,就算放棄無間法準,冇有境界,她本身的力量仍舊要勝過尋常太易絕巔。
有這般雄厚的本錢重新修成太易絕巔,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僅如此,後鳳翎鹹魚歸鹹魚,但相對單純的心思可以讓她心無旁騖,在不考慮實際戰力的前提下,修行起來確實效率極高,重修無間之道參悟境界更是水到渠成。
曾經身為「神」的優勢讓她在此道的造詣無人能及,其他人也能參悟無間之道,對治理酆都的幫助巨大且明顯。
不僅如此,對軒轅皇朝而言,對將來管理元神出竅同樣有極大的幫助。
“大道便在取捨之間,有舍纔有得,有得必有舍。”姬青陽笑道。
後鳳翎詢問:“那你呢?現在的你與當初離開時,也有不小的變化。”
“這般明顯?”
“很明顯。”
“哦?”
“你遠比過去的閻神更像神,或者說,你其實已經是「神」了。”
在重新打量過青年後,後鳳翎得出結論,他身上的神性與威儀遠勝離開之時,不過,這樣的變化對她冇有影響。
“我之目的從來不是針對「神」,後天生靈若不蛻變,難以打破桎梏。我的祖先們乃至我的父輩曾走過這條路,光明神與先知他們也在幫助我,我麾下也有「神」。”姬青陽平和道:“簡單的種族對立不符合如今的時代,形體之彆亦非如今的旋律。”
蒼皇的目標非常明確,簡單來說,可以理解成他針對的不是「神」這種生命形式,而是針對那些意識形態。
“我們算選擇了相反的手段嗎?”後鳳翎出言詢問。
“不重要。”姬青陽說道:“我們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後鳳翎微微頷首:“閻神令還在嗎?”
隨後,一塊刻有修羅鬼麵的黑色令牌被姬青陽化出,其中曾承載三式閻神武學,以及數量不菲的閻神神能。
如今它隻是一塊令牌,一塊普通但又不普通的令牌,尤其是對後鳳翎而言。
看到它後,女子伸手將之攝回,感受著令牌上殘留的一絲溫度,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將自己這些年的領悟悉數刻入其中——
“這是我的功法與對無間之道的領悟,希望能夠幫到你,隱元他們有自己的道路,隻能兼修一些參悟出的武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