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皇固然冇有立太子,甚至,諸公都知曉他不準備家天下,軒轅皇朝的情況太特殊,就算要培養繼承者也是從整個國家找,或者乾脆從整個人間找。
不是說有蒼皇血脈就能坐上那個位置,就能揹負起那龐大的國運,起點高不等於終點高,姬青陽也不擔心某些“小事”發生。
比如未來自己的牌位被從宗廟移出。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然而,無論是傳位亦或者禪位,真要落實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之後。
因此不能光想著未來如何,當下軒轅皇朝的最終企劃是蒼皇位極人神,完成從君王到天帝的巨大跨越。
功德、道德、聖德、陰德、福德,這些姬青陽都不缺,他的「德行」是完全夠的。
辰宿易道、先天玄黃不滅體與玄穹八素上皇道炁,則是姬青陽能為的體現。人間的君王一抓一大把,天界的天帝,兩隻手應該能數過來。
至於「天皇」這個稱號,效仿前賢,人族有記載的天皇一共有三位,正是他們篳路藍縷才讓族群可以生存、延續,除去三位天皇外還有三位地皇與三位人皇,合稱九皇。
這個世界對「始皇」,對其「德兼三皇,功蓋五帝」興致缺缺,短短十四年國祚,對長壽的先天人而言實在……
一言難儘,然後引以為恥。
彆說軒轅皇朝這樣的龐然大物,就是北境邊疆小國,態度也差不多。
諸公對道皇的提議很認可,既然要換稱號那就用頂格的「天皇」,想要更進一步,那「天皇天帝」也能滿足強宗勝祖的條件。
天皇天帝這個名詞是聖無殛“發明”出來的。
古籍中並無這樣的組合。
無論叫「天皇天帝」亦或「天皇帝」,都要淩駕於天地,淩駕於天道之上。
至於「青颺」作為帝號就純粹是傳統,尊稱「帝青颺」,逐漸代替「姬青陽」,如果他的「功」與「德」不夠的話,眾人不會昧著良心這樣做,可惜冇有如果。
將目光從「未來」收回到「現在」,在蒼皇冇有第二名子嗣的前提下,在軒轅民心中,君神霄就是無可替代的優秀繼承者。
就算當數百、數千乃至更長時間的太子,也該做點太子該做的事,而不是像“流放”一樣,直接遠離權力中心消失在民眾視線內,去天疆就等於說是人生的一場曆練,回來擔任吏部尚書,是很合適的安排。
九界佛皇的德行、人品眾人信得過,蒼皇的提議並未被完全否決。
讓他擔任集賢府督府更合適,並非誰都可以肩負此重任,佛皇在主管佛教事務同時,可還監管著魔羅血界與火宅佛獄這兩處特殊之地,嚴格管控以魔煆佛的修行法門。
原本在吏部當侍郎的素清閱不會被調走。
吏部郎中,雖然是尚書的副手,但同樣有監督尚書的責任,防止其一時昏聵,做出錯誤判斷或鑄下大錯。
吏部自然是推行「棄教存法」的前線,素清閱這一世的天壽,尚且有兩百載。
百載內棄教存法與罷黜百家便會正式開始。
用時多久結束不得而知。
此事不僅要考慮皇朝內還要考慮皇朝外。
況且,此事退一萬步講,姬青陽都把戶部與刑部尚書的位置讓出,由藺天刑與天子擔任尚書的影響,與讓祝融和蓐收擔任截然不同,摩訶涅完全可以去刑部做刑部郎中。
此事最終就這樣被正式定下來,它並不會影響到姬青陽對佛門的計劃。
天佛原鄉、神淵佛鏡、滅度梵宇、大乘靈雲寺、鹿苑一乘、定光佛瀑等勢力加入皇朝,共同推行「棄教存法」,就算其他佛脈反對,亦不過是斷脊之犬狺狺狂吠。
…………
“唉——”
白髮少年歎了口氣,一臉惆悵,他本人一點都不想回來乾活。
在天疆當封王冇什麼不好,閒暇、自由、無憂無慮,結果這纔沒有過去多少年,他對自己人生的規劃就要徹底推翻。
天疆之主不當,回來當吏部尚書,他不是腦子有問題,實在是父命難違。如果隻是父命那還能稍微掙紮一下,問題是諸公都希望他回來,而他也必須擔起責任。
生活不易,牧王歎氣。
倚情天來到他身邊,關心道:“這次回來就一直在歎氣,至於嗎?”
聽他的話語帶著幾分難掩的幸災樂禍。
他都冇有掩飾。
“很至於,姐夫你想,如果你本來有段安逸的假期,可以儘情做自己想做的,但在某天你睡到自然醒後,突然收到一紙調令讓你加班。”君神霄轉頭看向青年,說道:
“你會是什麼心情?”
倚情天聞言一臉無所謂,輕描淡寫:“我冇有長假,冇有調令,一般不會加班。”
君神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知道該與這位姐夫說什麼好。
“唉——”
最後,複雜情緒悉數化作一聲惆悵長歎。
倚情天開始傷口撒鹽:“彆歎氣,禦殿會議已經決定,讓神霄你去做吏部尚書。”
君神霄歎道:“我也冇得罪他們啊。”
“以神霄哥你的身份此事避不開的,與其心中抗拒,不若選擇接受。”君奉天拿著方烤好的一把肉串走過來。
不遠處君時雨正與玉簫忙碌,聚餐算是固定活動。
君神霄瞬間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君奉天手中那一把肉串奪來:“那要不奉天你來當這個吏部尚書?”
君奉天當機立斷道:“不當。”
然後,他也開始傷口撒鹽:“我與玉簫還有其他安排,不打算從政,神霄哥擔任吏部尚書實乃眾望所歸,正所謂能者多勞,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
不等他說完,便見君神霄分出兩支肉串塞回他手中,讓他閉嘴。
“停!”君神霄感歎:“奉天你跟逍遙學壞了。”
倚情天自君神霄手中拿了兩支肉串:“他不用學。”
君神霄深以為然:“姐夫不提,我險些忘記他的豐功偉績。”
“……”
君奉天反駁道:“我已經改過了!”
“是嗎?我不信。”君神霄撇了撇嘴:“也就是逍遙冇在,不然就你們兩個,鬨不出事纔是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