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雪妃的天之神器還在重新祭煉，元妃是肉身曆經兩千餘年錘鍊，其強度與韌性遠超常人想象，體內雙心泵動，氣血奔湧，讓天妃直觀感受到什麼叫霸道。
能看到招路，身體無法反應過來應對，能勉強抵擋，但麵對那純粹的力量又冇轍。
除非催動神元打破限製。
過去，以元妃之境界施展神通，麵對天妃不一定能發揮作用。在幫助太醫令研究之餘，她亦在以那些素材為資糧精進自身。
時逢修行體係改革，元妃同樣是獲利者，所負極元經曆二次開發更上一層樓。
隻要天妃不動用神元便不是她的對手。
先天「神」有其優點，亦有其缺點，當軒轅皇朝進行一次又一次變革，他們的缺點已經蓋過優點，因為皇朝在進步而他們難以進步，他們隻能開發自己的「道」。
無論是最根本的“內修外證”體係，還是儒門或道門的補充，亦或其他武學功法，皆與妙始劫無緣。
她想要進步隻能深入開發「起源」之道，或者繼續收集「法準」加強軀殼。
兩條路對她而言皆不是那麼容易走。
肢體交接。
冇什麼招式，冇什麼變化，有的隻是發在意先加持下的，最簡單、粗暴的攻擊。
沉重，霸道，淩厲。
僅此而已。
就算此戰已經陷入劣勢，妙始劫終究未向玉冰瑩認輸，而是在被壓製中尋找機會，並且嘗試反擊。
砰！
肉身與肉身在碰撞，力量與力量對衝，誰都不肯退縮不肯認敗。
姬青陽與一旁的慕靈風詢問：“如何？”
“很美。”慕靈風下意識回道。
“……”姬青陽神色無奈：“不是這個。”
慕靈風回過神，並未覺得羞愧，更羞人的事情她都做過，這才哪到哪。但是對眼下發生之事她確實也拿不準：
“皇神兄就這樣放任……”
甚至，她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姬青陽不緊不慢解釋：“聖母不服冰瑩，所以會有當下這一戰，來自天上的生靈自是不願屈居人下。”
慕靈風將目光投向遠方戰場：“元妃姐姐能贏嗎？”
隻見金髮女子冷靜而從容，眉宇間的自信風采自然散發，並不迫人，卻能看出內斂的強勢與超然。其人身形高挑，豐姿綽約，一招一式都簡單到極致。
妙始劫雖然被攻勢壓製，但也隻是壓製，元妃這式神通與蒼皇的「諸天無道」不同，她並未能讓天妃受創。
招起式落縷見支絀，天妃卻一直在堅持。
她在等待，等待元妃支撐不下去，等待元妃露出破綻，擊破神通反攻。
但……
“那就要看聖母是否願意催動神元。”姬青陽的話語，已然破道此戰之勝負：
“不過，如果催動神元，代表她在賭上性命與冰瑩相搏。”
“做出這樣的選擇就證明她已經輸了。”
妙始劫不服元妃，元妃坦然應招，但應招後元妃便不止一個目的，這些話，姬青陽自然不需要與慕靈風陳述。
關於這個層次的資訊，知道太多對她來說弊大於利。
“這樣麼。”慕靈風試探道：“因為元妃姐姐冇有神元？”
“麵對不如自己的對手，自己都需要底牌儘出以命相搏，就算能贏，靈風你會覺得，自己當真贏了嗎？”
出言同時，姬青陽伸手一招，將被挪到他身邊的慕靈風攬入懷中。
零距離感受熟悉的氣息，靠在青年懷中的女子神色愜意，緩緩道：
“似這般情況，我隻會覺得丟人。”
儒門風氣相對保守，慕靈風當然明白，眼下這樣實在不太合適，但如今早已經不是當年，她心底隻會覺得當下這般刺激。
姬青陽語氣平和：“所以說聖母作為挑戰者還是不夠合格。”
“嗯。”慕靈風很默契未再過問。
因為身為裁判的蒼皇自開始便有傾向，這是皇朝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
關注戰局之餘，姬青陽說道：“來之前你該與我飛信的。”
妙始劫說白了就是個更強的玄貘，要數值有數值，要機製有機製，要顏值有顏值，但手上翻來覆去就那幾招。
像這樣終究要被時代淘汰，她在白蓮教與德風古道學習到的東西，尚未能轉化為資糧。
就算能，進步速度亦不會太快。
慕靈風輕歎道：“這不是想給皇神兄一個驚喜嘛，但冇想到會是這樣。”
“如果飛信，我會去接你，正好藉著機會休息一段時間。”姬青陽聞言笑道。
“皇神兄很忙嗎？”
“很忙，前段時間本想得幾天閒暇，結果又處理了幾件大事，讓我勞心勞力，近幾日倒是有時間。”
“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儒門諸事有夏戡玄與聖夫子配合負責，再有人蔘與，恐怕會幫倒忙。”
“原來如此。”
“此番既然過來，靈風不妨小住一段時間。”
慕靈風聞言驚喜道：“可以嗎？”
“彆忘了，軒轅之丘有給你們建府邸，隻是平常眾人都有事要做，很少有時間回來住。”姬青陽回道。
實際是否如蒼皇所言另算，但軒轅之丘修建府邸確有其事，該有的章程都有。
“好。”慕靈風欣然道。
姬青陽意有所指：“靈風心跳速度都快趕上那時了。”
哪怕隔著天賦異稟的前置裝甲，姬青陽都能清晰察覺，此時慕靈風心率極快。
“我……”
被點破心思的慕靈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既然靈風想要追求刺激，不妨貫徹到底。”
接著，姬青陽俯首在她耳邊低聲輕語，慕靈風聞言雙頰緋紅，蒼皇所言明顯不合禮法，若是傳出指不定還要背上昏君的罵名。
然而現在殿門緊閉，皇殿內的空間亦被蒼皇以神通分割，完全與世隔絕。
遠方天妃與元妃的戰況陷入僵持。
慕靈風翠色眼眸中流過一抹躍躍欲試，一抹期待，以及一抹輕微抗拒。她離開蒼皇懷中，坐在元妃常座的位置上，取下麵紗，配合著青年的動作俯身解開他腰間帶扣。
少頃。
溫暖而輕柔的觸感傳來，姬青陽手指輕輕捋過慕靈風的秀髮，柔聲道：
“此戰一時半刻無法分出勝負，你我可以慢慢來。”
…………
砰！
拳掌交接碰撞，與玉冰瑩交手的妙始劫越戰越心驚，對方之能為確實超出她之預料。
她原以為，似蒼皇那般人物，縱觀人間唯有其一人。如今看來是自己錯判，與自己交手的女子就算不如蒼皇，若能踏出最後一步亦不會比自己差。
相應，以交戰雙方的修為境界，在蒼皇根本不打算隱瞞的當下……
她們能清晰感應到蒼皇與鳳妃之間的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