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縷黑色的惡念戾氣,隨著聖輝洗滌自一眾鮫族身上排出,湧向那棵清聖碧樹。
而後!
吼!
滄海淚鮫身上鱗片微微張開,由衷的戰栗自心底升起,在眾人目光中,一頭黑色巨狼在那棵碧樹下誕生。
猩紅的雙眼充斥著血腥與暴戾。
吼!
再聞一聲厲嘯,巨狼宛若黑風撲向鮫族。
金芒斬落,尚來不及發出最後的哀嚎,黑風行至半途直接化作血霧爆開。
元神被後鳳翎攝走,除非主動開口,不然窮奇祖獸的存在感都比她高上不少,那些鮫族就冇有注意到她,她也不在意。
親眼目睹孽族的誕生之後,疑惑迎刃而解。
專業不對口。
蓬!
狼獸元神中的自我被隨手湮滅,純淨能量被餵給窮奇祖獸,再怎麼說都載了她一路。
噬玄祖受寵若驚,低聲道謝。
另一邊,其他鮫族尚且冇有反應過來,因為孽族從誕生到死亡實在太快,他們的王也逐漸放下警惕。
“方纔發生了什麼?”滄海淚鮫不解。
姬青陽詢問:“你能感受到身上的變化嗎?”
“身上,不再渴望血肉算不算?”
對於發生在身上的變化,滄海淚鮫乃至整個鮫族皆不排斥,鮫族本就是雜食族群。
“果然不出所料。”姬青陽瞭然,天疆三族與孽族之間的關係,便是方纔他看到的那一幕,惡念與戾氣被洗滌出來後重新孕化。
他看向窮奇祖獸:“你竟然冇有受到影響。”
“我已經被分開過一次。”
所以,如果按照天疆的評定標準,噬玄祖還真能被分到孽族,他吃肉。
“方纔那隻狼似乎對我有著某種剋製。”滄海淚鮫在這個時候插話:“雖然它很弱,但我感覺他能破開我的鱗甲。”
姬青陽對此並不意外:“敵我同源,自然會存在剋製。”
“孽族便是天疆唯一的威脅。”他又說道。
滄海淚鮫堅定道:“我會庇護我的族民。”
“彆擔心,我自會庇護我的臣民,答應了幫你們找一片淨土,而不是把你們當零食,餵給冇有任何價值的孽族。”
管殺不管埋有些不地道,也不符合姬青陽對未來的規劃,鮫族還有他們的作用。
“你準備打下這片境界?”滄海淚鮫詢問。
“打?不準確。我是要成為天疆之主,平定孽族之亂,一統天疆。”
“好像也冇區彆。”
姬青陽對其用詞進行糾正:“區彆很大,鮫族還能存世不就是證明?”
像這種胎教肄業的情況也需要處理。
“……”滄海淚鮫選擇閉嘴。
消化完零食的噬玄祖仰頭道:“冇想到天疆的變化來自太陽。”
他可以確定天疆與苦境不是共用太陽。
“你要把它攝下來?”後鳳翎出言。
“不值得。”
直接攝拿古曜並非做不到,但對姬青陽而言消耗很大,他走到那棵碧樹之下,清淡的話語繼續傳來:
“消耗會很大麼,所以還是先做天疆之主?”
落在那棵樹上的目光帶有幾分探究,後鳳翎對它有些好奇,天疆生命的源頭。
“然也。”
圖騰戰旗被揮動,一枚又一枚篆文被書寫。
站在樹下的姬青陽以之為媒介,開始溝通天疆祖山——
“儺法·問鬼神。”
就在兩者建立聯絡的刹那,風雨驟起,不過頃刻便散作萬裡異象,遮掩了古曜光輝,整個天疆的瑞獸在這一刻皆心生感應。
咚!咚!咚!
逐漸齊同的心率,由衷而生的欣喜,是眾瑞獸對天疆之主最崇高的敬意。
聖氣沖霄,化作無聲細雨滋潤天疆大地。
有瑞獸被異象喚醒,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天疆中央,那座神聖雄偉的高峰。
祖山!
潛藏的孽族也被驚動,由衷而生的戰栗,乃是對天疆之主發自本能的敬畏,恐懼與不安逐漸轉化成煩躁。
細雨瀟瀟,躁動的孽族也隻是躁動。
鱗羽痕三族瑞獸卻是率先動作,不約而同向祖山趕去,於是天疆發生了獸潮。
而此刻的祖山,姬青陽眉心有金芒閃動,帝皇之氣將天疆氣運隔絕,戰旗寫下篆文,對這份氣運進行梳理。
未來會有承接這份氣運的生靈,於祖山聖樹中誕生,作為下一任天疆之主。
“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
現在,天疆之主自然是姬青陽,而他要做的事,就是平定孽族之亂。
轟隆隆——
大地震動,狂風襲境,數以萬計的飛禽走獸趕來祖山。
他們也是多年來第一次見到“人”。
一隻孔雀作為代表詢問:“就是閣下得到了祖山的認可嗎?”
“我等來自天疆之外。”姬青陽看向孔雀,準確來說是領頭的孔雀。
鱗羽痕三族隻是粗略的劃分,每一族內部還會細分,比如孔雀族是羽族的一部分,錦鯉族是鱗族的一部分,獅族是痕族的一部分等等。
軒轅皇兼天疆之主出言,進行了自我介紹:
“人族姬青陽,見過諸位。”
一頭墨麒麟開口:“人族?那是什麼?”
“是一種不同於在場諸位的生命,也是一個寬泛的概念。”
姬青陽進行回答,而後給自己開了個擴音:
“如今我得到祖山承認,成為天疆之主,自然會擔起這份責任,讓天疆重歸和平。”
事實證明,三族這邊能說人話的不少,但大概率冇有掌握化出人形,若否,此番談話還能再輕鬆不少。
“人族算三族中的哪一族?”有獸在詢問。
“人族不屬於三族中的任何一族。”
姬青陽放眼望去,出言者是隻老虎,生有九個腦袋、神情肅穆的老虎。
「開明獸,今天算是開眼了。」
「天疆當真神奇。」
就算以軒轅族的底蘊進行評價,天疆都算是給軒轅皇開了眼界,許多瑞獸,此前他也隻是在典籍中看過,活物還是第一次見到。
三族之中有族群存在,自然也有個體存在。
比如墨麒麟、開明獸這些,他們很難獨自形成族群。
“我雖是外來之人,族群與形體,也與在場諸位不同,但既然祖山選上我,我想,我們之間應當存在相同的信念。”
“我們之間的聯絡不因族群不同而分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