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現在的人族已經不起動盪,就算是素還真與一頁書,尤其是一頁書,哪怕是他也不會將「天機」劃分在無辜者,天機聖靈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
相應,太穹魔神的存在同樣是錯誤。
這方麵他們與姬青陽態度相同,人與天之間不需要第三者,就這麼簡單。
天機與太穹的存在不止威脅到人族的利益。
更不用說黑暗時主亦掌握、使用天機,以之壯大太穹,來拖延蒼皇並消耗其力量。這筆賬竟然需要活下來的人償還,完全冇道理。天機聖靈有其主觀的「自我」,人同樣也有。
至於黑暗時主與黑暗迴環,一頁書跟素還真更多還是慶幸,慶幸對方「宙道」未大成,就算作為幕後黑手做了諸多引導,卻因自身之不足留有破綻,這點破綻,在紫微帝闕槍鋒下成為了天下蒼生的生機。
如果在大功告成之時,被人逆轉時空,那這些年所有的反抗、犧牲以及努力,皆會因為敵人的動作付諸東流。
這是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結果。
彆管天機有冇有這樣想,太穹有讓眾人努力付諸東流的能力,姬青陽不會允許他們存在。
所以這項提議很快就被兩人通過,兩人與姬青陽一同前往窈窈之冥。
轟!
在《先天五禦道》結成的封印之內,巍峨如山的太穹魔神,其氣機與先前相較,提升了三成不止。
從這一變化可以看出,戰中「天機」給黑暗時主提供了大量幫助。
不過,懸在封印上的那口刀要更加顯眼。
刀配劍鞘,隻能用抽象二字形容。
一頁書反正是第一次見。
神鬥天宮上那能嚇死人的刀煞,也讓一頁書重新認識這位「聖王」,梵天以殺為渡,但他殺的人看上去恐怕不如蒼皇的零頭。
哪怕把滅境、集境、魔界加起來,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以及塵世暗夜以來的妖魔鬼怪,都不如蒼皇的零頭就很離譜。不過,一頁書對此事倒是不忌諱。
一個能打且有仁心的王者,比隻有仁心要強上太多。
姬青陽與兩人說道:“那就有勞兩位護法。”
“有勞帝君。”一頁書回道。
“起。”
紫微帝闕飄揚,碎裂的大地被彌平,一座巨大的祭壇緩緩升起,隨後,隻見無數龍章鳳篆憑空而現,在戰旗的指引中向下飛去,在那座宏偉的祭壇上勾勒出一道又一道出古老紋路。
祭壇平麵上是一張星圖,其之四麵則是各種圖騰、陣紋,作用各不相同。
被鎮壓的太穹魔神位於祭壇中央,紫微帝闕揮動,棄靈昭、玉冰瑩、熙四海、帝窮恨等人的屍體憑空出現,有零有整,栩栩如生,身上散發無形威勢。
帝窮恨自己在戰中被姬青陽斬成兩段,祖登龍隻剩下零件,尚天縱、邪天禦武都是殘軀。
它們被擺放在太穹魔神周圍。
接著,是光明神之神軀。
夢翡翠、玄孔雀、神玉璽被化出,在姬青陽的指引下迴歸神軀,終極冥帝已成定局,構成它的力量無法拆解亦無法剝離,不過在當下這般局勢下,影響不大。
最後。
“失心的光明神啊,該迴歸了。”
嘩啦啦——
戰旗飄揚,一道散發著邪氣的元神出現,被擊入神軀。
霎時,兩股不同的力量對衝,因為破壞神厄禍身亡而成無根之萍的邪氣,麵對光明神軀與三心靈能,毫無抵抗之力,迅速消散。
埋藏在心底的另一個自己,隨著靈能與被其承載的特性迴歸正式復甦。
光明神緩緩睜眼,歎道:“曌這些年都做了什麼……”
順利恢複的光明神此刻心情十分複雜。
拔劍之恩,兄弟之義,讓他不能棄八岐邪神於不顧,但邪神既死,仇敵亦死,以光明神的道德水平說不出「是非對錯我已無心解釋」。他未在中原造下殺戮,卻兩次屠戮玄洲,屠儘曾經自己拚儘生命也要庇護的百姓。
對光明神而言這是更讓他難以接受之事。
此外,他還發現,自己少了一段記憶。
未恢複記憶時的眾天邪王認為,是昔日前往東皇玄洲,在回返時被人偷襲,才少了一段心底覺得至關重要的記憶。
如今眾天邪王已經恢複為光明神,那段記憶仍舊缺失……
有大問題!
“光明神有什麼疑惑,可以悉數道來,予一人若是知曉,便未你解答。”姬青陽在此時從容開口。
光明神回答:“曌發現自己缺少了一段記憶。”
“此事予一人很難與你說清,當初你被算計化作冥帝前,曾有一名傳人,亦徒亦友;在你被算計後走遍各處為你尋回無垢之心,你應當記得自己兩次屠戮玄洲,卻忘記為何會有第二次屠戮玄洲之舉。
這段過去涉及到你與她的另一段往事,但她為了救你,與天宙交易。
用她自己的存在來換三心重歸你身。”
關於光明神的疑惑,姬青陽隻是能大概與他解釋,若非他自另一個時空而來,恐怕就隻能賭一手太古先知。
這種概念上的抹除他們本時空冇任何辦法。
尤其是還有黑暗迴環這層變數。
姬青陽不再維持光明神在空中的狀態,繼續出言解釋道:
“按理來說,三心迴歸,你應當能夠回憶起那段記憶,但因為天軌偏移,黑暗迴環插手,致使許多事情發生改變。”
適應身軀後光明神能自己滯空,自然不需要蒼皇繼續幫助,聽到這樣的回答後,即便依然想不起來,光明神本能覺得對方並未欺騙自己,因為根本冇有這樣做的必要。
光明神還記得東南海外一戰,見識過蒼皇的戰力。
“曌……”他長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時不知道說什麼。
該詳細詢問自己那個傳人的有關資訊?
還是該詢問兩位好友的狀況?
還是……
“如今之天地岌岌可危,以曌之能,隻可稍微延緩毀滅的時間。”
“蒼皇似有佈置,曌能否為此出一份力?”
看到下方被佈置好的祭壇,光明神心中做下決斷,他已經一錯再錯,當下動亂雖平,神州卻要麵臨傾覆之危。
光明神冇有心力再去處理私事,隻能在心中與故人以及好友致歉。
他必須對自己當年所鑄下的大錯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