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時主並未放棄天極聖光,到底是來自天界的武學,看似簡陋,實則極有可取之處,在闡述天道之餘還包含宙道變化。
問題在於,黑暗時主無法深入研究,他無法將其中的宙道單獨拆出,納入自身之道。
如果研究天極聖光太深入,他之宙道不可避免會被天道影響,這並非他所樂見,故而隻是照本宣科將「天極聖光」修成,此後便著手自己先前的計劃。
其中闡述宙道的部分,黑暗時主做了借鑒。
可惜礙於時間無法拆出、消化。
若是換在過去,他有足夠的時間來準備,然若異度魔界之禍未被解決,他隻會繼續觀望。
相反,煉製一具完美的軀殼,對黑暗時主而言反而能將利益最大化。
因為它之存在可以直觀提升個人能為,加上在過去的歲月,已經在著手準備材料,缺少部分在日前亦順利拿到,有夜照玉獅輔助,所有隱患都不是隱患,更關鍵的是此事需要的時間極少。
黑暗時主現在缺什麼?
缺時間!
他這邊前腳將天機盒拿去煉製身體,然後藉助天機之力,幫了一點小忙。
此事直接引發太穹魔神破封,在黑暗時主的預料之中,既無需自己親身涉險,又能將蒼皇拖在那裡,消耗其力量。
若未掌握天機,黑暗時主不會去打太穹魔神的主意,其之存在本身就是個巨大麻煩。
掌握天機就是另一回事。
有了餘裕,自然要主動出擊,他覺得蒼皇也在考慮對太穹魔神出手。
後出手的一方會比較吃虧,太穹魔神無法殺死,隻能封印。
無論以哪種手段封印都是一種損耗。
一直到太穹魔神被蒼皇鎮壓前,事情走向都在黑暗時主預料中,然而蒼皇的動作比黑他估算的還要快。
也就是說,此刻,蒼皇已經在向著磐隱神宮來了。
今日,便是決戰之日。
“身軀馬上就好,但直接與蒼皇交手,於我不利。”黑暗時主目光落在天機:“創世當真不適合我的宙道嗎?”
就在話語落下一瞬,聖熵翻湧,衍化出雄奇景象。
隻見金鐘九層,徐徐運轉,由下至上分彆代表微、忽、秒、字、時、日、月、年、紀。
一千微等於一忽,一百忽等於一秒,三百秒等於一字,二十四字等於一時,十二時等於一日,三十日等於一月,十二月等於一年,十二年等於一紀。
下麵兩層轉速極快,越往上越慢,最上麵兩層幾乎不動。
鐘上還有四時、八卦、天乾地支等紋樣,黑暗時主看到它的瞬間,頓時心血來潮,明悟這纔是能夠完全承載他之宙道的器物。
創世之存在,是幫助它將黑暗迴環的天地與現世天地聯通。
“但昔日蒼皇還說過一句,就算我選擇棄劍用鐘,亦無法贏他。”
“這是陽謀,因為此事我從未考慮過。”
“所以,無論我是否相信他的話,自我聽到那一刻起,就已在與他交鋒,並因此落入到他之算計。”
聖熵可啟迪智慧,讓黑暗時主想通了一切。
可惜為時已晚。
“時間城的日晷便是以天乾、地支、時辰來計時,每時又分有初、正,能計節氣。黑暗迴環則不曾計時。”
“以我現在手中掌握的牌,想拿下蒼皇……”
“很難。”
“若是此時退走呢?”
“選擇退走,就要放棄黑暗迴環,放棄積累的一切以圖東山再起。”
“這個時空已無法衍生出支流,前往其他時空亦有風險,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在自己看來不是自己。”
“不僅要客場作戰,還可能失我,收益不一定高但風險極大。”
“而且,未戰先怯,就算這次能脫身,下次見到蒼皇還有機會獲勝嗎?”
聖熵衍化的景象,在黑暗時主念動之間發生變化,正是黑暗迴環被踏破的景象,一層層枷鎖加諸於身,讓迴環之主無法脫身。
黑暗時主冇有說什麼「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最清楚。
“果然還是要戰,無論是生是死,已經到如今這步就更不能退縮。”
“尚天縱亦有這般覺悟,我會不如他嗎?”
“決戰,那就決戰吧。”
“神柱要保留,在大計未成之前,此世乃黑暗迴環存世之基,神柱斷,神州陸沉,黑暗迴環會受到影響。”
“但如果此時四境合一便不同。”
“邪業極,紫澤原龍,該履行你們與黑暗迴環的約定了。”
黑暗時主冇有再看天機,而是選擇在最終決戰來臨之前,儘可能牽製蒼皇的心力,並想辦法一層層削弱他。
進攻軒轅城也不錯,但不夠好,再說四境合一又不是不能給軒轅城找麻煩。
在蒼皇到來前,黑暗時主當即著手佈置,為決戰鋪墊。
…………
周天星辰以北辰為軸輪轉,抵消太穹魔神破封來帶的影響,姬青陽雖將他鎮壓,卻暫時未將賬平掉。
驀地。
轟!
一聲驚爆,天搖地動,隻見一座詭異妖塔穿透境界,自滅境深處拔起,越過狹道天關,將苦境之上的集境貫穿,駭人壯觀的景象引發神州各處地形丕變,地貌轉換,頃刻滄海桑田。
滅境與苦境被妖世浮屠合一,地氣一股腦湧入苦境,使暫時平定的苦境再次生亂。
本就偏移的時令,愈發惡化,寒暑同現之景隨處可見,風暴引發旱澇,各處地動不止,天災地禍隨意肆虐。
不止是滅境,包括位於苦境地下的深寰地宇與黑海森獄,亦在妖世浮屠行進中,被其直接轟穿守護內部的境界界限。
邪業極根本冇有理會其中生靈的死活。
境界合一,不止是貫徹自身信念,亦在削弱蒼皇。
否則,此戰根本冇有勝算。
“四境合一·六道無界!”
長喝迴盪在天穹,妖世浮屠藉天地之力,強行貫穿集境。
這座與苦境失去聯絡一甲子的境界,在今日被妖世浮屠聯通,緩緩拉下,冇有任何預兆的災難突臨,致使集境在降落過程中,難以承受如此雄力而四分五裂。
碎散的陸地或掉入海中,或疊於神州,本就紊亂的元氣,隨著集境地氣彙入,愈發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