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創世神無與太曦神照身亡之後,黑暗時主掌握的手牌,又少了兩張,加上先前的血風雲與帝窮恨,一張又一張手牌宣告報廢,代表黑暗陣營對軒轅城的威脅進一步降低。
此外,便是黑暗時主展現出來的實力,要勝過上次在萬裡狂沙見麵。
與太曦神照的無趣相較,發生在黑暗時主身上的精進與變化,更能鼓動蒼皇之戰意,紫微帝闕之攻勢亦愈發淩厲。
鐺鐺鐺鐺鐺鐺——
黑暗時主劍轉三千,近身搏殺,在兵器的第一次碰撞後,就隻剩下勉力防守。
蒼皇捲動戰旗,每一招,每一式,皆兼具快猛準三大優點,克敵之未發,攻敵之將出,若淵若海,斂化歸空。
瞬間,戎旃三進,魔劍創世發出陣陣悲鳴。
黑暗時主虎口崩裂開來,鮮血狂湧,加持魔劍威能。
夔龍、應龍、燭龍、相繇,四季之神合於黑暗迴環為他讚功,它們的存在雖然隻是圖騰,卻給迴環之主帶來了極高的加持。
可惜遠遠不夠,他在「數值」上仍被蒼皇壓製,他的道亦不比蒼皇更高。
姬青陽將黑暗時主踹飛:“僅有如此?那你今日可就要死在此地了。”
對方知曉他修有易道,故而選擇以舒龍之骨進行補強。
龍,即是易的象征。
以龍之「易」來加強「宙道」確實可行,就像蒼皇的「辰宿易道」同樣融合「宙道」,但黑暗時主明顯並未在此道深造,隻是有什麼用什麼。
疑似地皇舒龍留下的脊骨,直觀表現出來的作用隻有一個,那便是療傷。
彆說經脈骨骼儘斷,丹田氣海被毀,就算是一個人裡裡外外因為不同的因素變成殘廢,隻要接上舒龍骨亦能絕處逢生。
就像此刻黑暗時主麵對蒼皇,身上傷勢總能迅速癒合。
除此之外,他也確實因為「易」受益。
蒼皇暫時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
從天竅之佈置可以窺得地皇在易道的造詣。
「舒龍之骨,遁去之一。」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掛。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
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
「即便隻是即插即用,亦能衍生出四季之神的圖騰讚功,夔龍、應龍、燭龍、相繇,四者皆是龍屬,與句芒、祝融、蓐收、玄冥並不是同一套曆法體係。」
「所謂‘易’者,上日下月,變化也,陰陽也。」
「羲皇之道形,日為首,蛇軀為勿,易字便是以其為原型所創,方明潛龍勿用。」
「人族自古以來就與龍關係匪淺,不止是天地孕生的真龍,還有蒼龍七宿。我不想走前人走過的路,但‘辰宿易道’之精進避不開這一關,除非放棄繼續精進,羲皇之相成了切開黃帝之相與兵主之相的那條龍紋線,三者成太極。」
「身在其中,道在其外,人不能被自己的道主宰。」
「所以黑暗時主當下的缺陷便是——」
姬青陽以辰宿易道進行推衍,對黑暗時主的攻勢瞭若指掌,攻守皆從容不迫。
“你若想以易道加持宙道反製予一人,就不該用劍,劍乃王道,堂堂正正,就算與易道相合亦是落在雙刃,一刃陰,一刃陽,中正平和,不適合你。”
“劍,於你而言,守成不足,進取亦不足。”
被擊飛的黑暗時主運功穩住身形,便聽到姬青陽的話語傳來:
“哪怕以混沌法準加持,以創世為名,其形製亦與你之道不契合,致使與予一人交手時,你在最基礎的兵器上就失去了優勢。”
“你該用鐘,以鐘報時,以鐘奏曲,乃以宙光演奏音律,作警世之用。”
兵器冇有強弱嗎?
有。
正如淩絕頂經典的「劍利或人強」論題,人與任何兵器,都存在這樣的論題。
黑暗時主看向紫微帝闕,反問道:“那蒼皇手中的旗,就能承載蒼皇的道嗎?”
“你猜。”姬青陽回答。
紫微帝闕的構成,乃是以「圖」與「槍」組成「旗」,「圖」雖能包羅萬象,蘊生出萬千變化,卻有失進取,而「槍」一往無前,霸道絕倫卻剛過易折,兩者剛好互補。
若非如此,軒轅戰旗受辰宿易道影響,自會變成其他契合的形態。
旗,既作引領之用,亦作象征之用,還作約定之用,即蒼皇與眾期之於下也。
用以載道不同於尋常使用,其要與自身信念相合,要形而上,與使用者相輔相成,這個時候自然會產生高下之分。
刀、劍、鼎、鐘、鏡、鉞、戟、塔、幡等諸般器物,隻要向形成上發展,皆有其意義。
重要嗎?
對一些人來說不重要,大環境如此,遇事不決選劍就對了。
但是,對另一部分人而言,重要。
非常重要。
黑暗時主若有所思,詢問道:“將劍換成鐘就能將蒼皇擊敗?”
“不能,但可以讓你少受些傷。”出言同時姬青陽一步邁出,揮動戰旗斬下:“魔劍創世可以相容易,卻無法相容作為你之根基的宙道,這便是你不如予一人之處。”
鐺!
金鐵激鳴,黑暗時主運劍格擋,甫癒合的虎口再一次崩裂。
此前,他從未考慮過,兵器會影響在實戰中的發揮,之所以出手奪取魔劍創世,自然是另有目的。
直到蒼皇提及之前,黑暗時主都冇想過劍不適合自己,鐘才合適。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似乎確實要更合適。
“蒼皇不擔心死神?吞時稀韋群起而攻,他不一定能活下來。”
“擔心他?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幾番交手,姬青陽不難看出,對方有藉助自己磨礪自身的想法。
相應,藉助自己磨礪,亦會將其暴露在自己的視線內,虧或賺,隻能看個人能力,他倒也不介意給黑暗時主簡單上一上課。
選擇將劍換成鐘就能帶來多大提升嗎?
砰!
姬青陽伸手撥開黑暗時主劍指,握掌成拳將其再一次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