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火宅佛獄高攀了,在皇朝已經是存在於史書與課本中的名字。”軒轅城最中央的帝宮內,懸鏡參邪聽完蒼皇所述,銳評道:
“若非神州人族衰落,神州各族在滅絕希望的時代與人族有過節,帝君也不必屈尊。”
對,冇錯,在懸鏡參邪看來,答應火宅佛獄和親是蒼皇受委屈。
軒轅皇朝之人看不起此界的火宅佛獄,那不是很正常嗎?更不用說,懸鏡參邪這種在皇朝有官職者,身為廣義上的軒轅民,對宇外其他境界搞一搞種族歧視,不是家常便飯?
他們有屬於自己的文字以及語言嗎?
他們有屬於自己的完整傳承嗎?
他們有完整的製度並形成文明嗎?
彆說已經加入軒轅皇朝,加入到建設「人道」的偉大事業中,就算隻是從前的邪族,都能從各方麵歧視這些化外生番。
這也就是人族現在確實缺少戰力,與人族冇仇的族群,隻能從宇外異境找。
哪怕他們想入侵,但隻要未付諸行動,冇有進行入侵併傷害人族的事實,那他們就比像厲族或妖族這些族群靠譜。
該論心的時候論心,該論跡就論跡。
然後就能對他們進行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關鍵在於,雙方差距實在巨大,然而為了這個世界的人族考慮,將目光放長遠,不得不做出犧牲。
什麼?火宅佛獄的公主?殺戮碎島的王知識儲備都感人,何況佛獄?
懸鏡參邪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好像殺戮碎島與火宅佛獄,在「文化」這方麵,冇區彆吧?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挺差。隻是火宅佛獄為了生存放棄了一部分,但殺戮碎島在這方麵,仍舊冇能對火宅佛獄形成碾壓。
兩者在文化上顯然都不如慈光之塔,可惜慈光之塔也有它的問題。
誠然能力要逐步培養,也需要後天培養,但這與火宅佛獄不行有什麼關係?這不是更證明他們的公主現在是個花瓶?
所以,懸鏡參邪就是看不上他們。
“隻要他們能一直髮揮應有的作用,那用著也無妨,帝君已經做下決斷,我等也不好出手將火宅佛獄覆滅。”夏戡玄平靜道:“歸根結底還是這個時空的人族衰落太多。”
他相信姬青陽會對外來勢力做出限製,但此時仍舊特意提醒。
火宅佛獄也好,其他勢力也罷,他們的實力與勢力皆不能超過人族。所以邪天禦武要死,所以佛獄的封地要他們自己去打。
邪天禦武死亡會降低火宅佛獄的戰力,也會降低火宅佛獄的威脅;自己去與其他本土族群征戰廝殺,爭取蒼皇賜下的封地,同樣是在消耗火宅佛獄的戰力。
就算火宅佛獄之人明白蒼皇的想法也無妨。
蒼皇同樣明白火宅佛獄上演的大戲。
該做的權衡,在正式做下決斷前,火宅佛獄一方就已經權衡過。
麵對蒼皇,他們冇有其他選擇,就以苦境的富庶程度,哪怕隻是一點邊邊角角,都足夠火宅佛獄延續並走向昌盛。
但以軒轅城為中心的人族纔是主體,其他一切皆要為主體所用,而非反客為主。
不過,火宅佛獄的脊梁已經斷過一次,斷第二次可以,第三次便不可,因為第二次的受益者是人族。
這些道理在場眾人都明白。
“還是留道保險吧,關於火宅佛獄,皇朝並非冇有研究成果。”邪帝在此時發表意見。
懸鏡參邪說道:“我覺得可以。”
“可以。”
夏戡玄對該提議投了讚成票,冷灩一向是不來開會的,隻負責技術工作。那麼就剩下“垂拱而治”的蒼皇。
“可以。”姬青陽頷首:“此事你們看著處理就是了。”
然後與夏戡玄提起另一件事:“說起來,死神冇有傳信至軒轅城?”
夏戡玄回答:“帝君為何這樣問。”
“我拖住黑暗迴環之主,在萬裡狂沙吸引了黑暗陣營的注意,也斬殺了不少強者。”姬青陽當時雖然確實在享受戰鬥、廝殺,在對手看來有些癲狂,但他本人其實相當冷靜,所以——
“在這樣的前提下,我不相信死神真的冇有任何動作,給他機會他不中用,那他也將失去存在的意義。”
死神的作為決定蒼皇對他的態度,蒼皇顯然不喜歡毫無作為的人。
尤其是在萬裡狂沙之戰爆發的那個情況下。
但凡死神腦子冇問題都會動作,可能原本黑暗時主會戒備他,不想他加入軒轅城一方,在姬青陽展現過自身能為之後,死神加入或者不加入已經冇有差彆。
並且,萬裡狂沙除了死神與創世神無,其他老麵孔不是身死,就是如喪家之犬敗逃。
死神可能會與黑暗迴環翻臉,這樣的結果本來就可以預料;創世神無未現身,連鴻蒙未蒙與妖世浮屠都被調來參戰,創世神無卻未現身。
答案已經非常明顯。
黑暗時主以一夕海棠作兌子,在不對軒轅城動手的前提下,答案是——無間閻神。
既然玉冰瑩能夠出現在昔日那場戰鬥,證明黑暗迴環與太曦神照,應當達成一些交易。而考慮到太曦神照可能處在狀態,那雙方為何會達成交易,便不能理解。
如果創世神無想要再提升力量,唯一的選擇就是奪取無間法準。
這事他還能做出來。
彆看虛無那副「我老大天老二」的模樣,就覺得他真的莽,哪怕他確實很勇,但因為個人經曆的原因,其擁有了能屈能伸的美好品質,具體表現為會欺軟但是不怕硬。
也就是說,無間閻神應當遇到了危險,單憑他一人之力,麵對創世神無很懸。
推衍出全域性的姬青陽選擇視而不見,在場其他人也不清楚他在想什麼,夏戡玄隨手化出一封書信,遞給姬青陽,同時與他說道:
“死神確實送來一封書信,信中直言,他救出了一夕海棠,也救出三十萬人族百姓。”
姬青陽接過書信:“哦?”
目光越過信封看到其中的信紙,在腦海中將文字排列,筆跡秀氣,儼然非是死神親筆,應該是一夕海棠代筆並進行了潤色。
夏戡玄說道:“他說這是給帝君的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