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罩被破刹那,刺耳激鳴戛然而止,一抹紫金光芒灑落,在半空中被交鋒餘勁殺滅。歲陽戰刀斬破姬青陽左掌掌心,深入血肉,與質若白玉的骨骼碰撞,但刀身亦出現扭曲,清晰可見的指印似要將其洞穿。
冇有任何花哨的力量比拚,讓蒼皇戰意愈發高昂。
對比先前兩場大戰,此戰明顯更合他心意。
與此同時,赤禍之刃繼續遞進,成功破開第二層護身氣罩。
嘭!
鋒刃與胸甲催折,刃尖寸碎,赤刃突破防禦刺入姬青陽右胸,紫金色鮮血沿著刀身湧出。
轟!
浩瀚氣機自姬青陽體內爆發,正與他交鋒的兩人受到衝擊,頓被擊退數百丈。
戰空與禍虛踉蹌落地,勉強止住退勢,大口咳血,體內經脈受到不同程度的創傷,頓覺五內如焚。
但隻要能破開蒼皇的防禦,就能創造將之斬殺的機會。
“哈哈哈——”
暢快的笑聲迴盪在萬裡狂沙,受創的蒼皇不僅未震怒,笑聲中反而充斥著愉悅與欣慰:
“能夠破開化劫星衣,你二人之能,已經在先前十數人之上。”
“不差,當真不差。”
“將剩下的手段一併使出來吧。”
掌心傷痕複原,心口湧出的鮮血如時光倒流般回返,傷口與衣物複原。
不過「化劫星衣」並未重新運轉。
破綻?
嚴格來說,除非算力超越蒼皇,否則無法以常規手段擊破他的護身氣罩。
因為他不是聖魔元胎,不存在回氣破綻,隻是因為功體不全導致力有不逮。而戰禍雙星恰好以合適的手段,抓住機會將「化劫星衣」破開。
之所以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很大程度,與圖蒼八解有關。
不過不重要,姬青陽完全不在意。
戰空與禍虛對視,同時出招,各展所長。然而蒼皇不閃不避,戰旗掃落擋下戰刀,一掌擊出勢若五曜齊動,鬥轉星移,兩人頓時傷上加傷。
轟!
戰況陡然升級,禍虛正麵受姬青陽一掌,胸膛塌陷,能清晰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響。
接著,卻見蒼皇後撤半步,在側身同時戰旗一撥將歲陽戰刀格開,旗杆一收一進,深深的魔性自蒼皇身上顯化,刀兵煞氣展現出破滅萬道的恐怖威能,隨著戰旗戮出加持在槍鋒上,在戰空未能做出反應前將他洞穿。
任何防禦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脆弱。
蓬!
湧出的鮮血甫離體便被湮滅,刀兵煞氣貫通紫微帝闕,戰旗穿著戰空向前突進。
蒼皇首次大幅度動作,便令戰況逆轉,在禍虛驚駭的目光中,姬青陽以紫微帝闕推著戰空前進百裡,在沙地上留下溝壑。
終於,戰空催動背後九條尾巴刺入黃沙,以此卸力止住退勢。
一手持刀,一手抓住紫微帝闕,胸膛鼓起。
“吼——!”
厲嘯撲麵而來,姬青陽儘承其勢,雙耳不由產生異響。
戰空之形體亦在此時膨脹,更多的肌肉、更充沛的氣血,強行將紫微帝闕擠出體外,虎身而九尾,人麵而虎爪,正是本相顯化。
此時,同樣顯化本相的禍虛趕至,牛身而虎首,生有三目。
兩者皆人立而起。
戰空身上單肌肉數量,就比標準人族多出接近三倍,骨骼密度更在五倍以上;禍虛的肌肉數量則比標準人族多出兩倍有餘,骨骼密度亦接近五倍。
就像先前的祖登龍以及棄靈昭一樣,這是本質上的差距,是數值上的碾壓。
可惜……
“爾等還有什麼底牌,儘展吧。”
蒼皇笑意不減,姿態肆意,一舉一動儘顯從容。
從交手到現在一直是這般姿態,彷彿戰局始終在掌握,姬青陽傲然而立,戰旗飄揚,給戰空與禍虛留下充足時間。
實際交手後,每招每式,戰空與禍虛都必須凝神以待,但顯而易見,蒼皇的強大超乎想象。
事到如今——
“喝!”
禍虛虎首發出一聲長嘯,雙足紮根大地,納海量元氣為用。
“六虛禍祭!”
隻見天穹之上禍星綻放光芒,星能與地氣經由禍虛轉化,刹那貫通。
前、後、左、右、宇、宙,至邪之力周流六虛,不屬人間的至禍之招施展,將寰宇乾坤儘皆封鎖,令人不能脫出。
生、克、製、化於其中演化。
與此同時。
“九空戰湮!”
戰空凜然大喝,戰星大放光芒,無儔神能被其凝鍊壓縮,昇華為不屬人間的至戰之招,隨著殘破的歲陽戰刀斬落。
雙式合一,終於感受到威脅的蒼皇,竟是朗聲大笑。
瘋子!
禍虛與戰空無法理解他的情緒,九空戰湮受到六虛禍祭加持,威能倍增。
“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
箴言在天地間迴盪,天地黯然失色,大道沖虛,執行不息,神通隨著姬青陽抬手,作用在迎麵而來的至極之招上。
驚見。
禍主天地六虛同,邪能流變十二宮。
戰戮玄黃諸天慟,乾戈寥落九竅空。
前所未有的殺局在此刻降臨,禍星的極速與奇詭流變,將「易」附加於戰星,使之威能倍增同時不曾被蒼皇神通化去。
鋒刃斬開空間,露出無比深邃的虛空,道冥闇淵被崩滅,金色刀光將蒼皇之身貫穿。
一式出,九竅皆空,戰湮精氣神心,不滅損,不死破。
轟!
氣勁自姬青陽背後透出,滾滾黃沙與蒼茫大地與之接觸刹那,便被湮滅,一個巨大無比的溝壑瞬間形成。
紫金之色在衣袍上暈染開來,顏色異於常人的鮮血自嘴角滴落。
“予一人收回前言,這萬載歲月,爾等並未虛度。”
姬青陽抬手拭去嘴角鮮血,額上第三神眼中不斷重現方纔之招,運功路線、原理纖毫畢現。
能將他重創,卻無能擊敗、斬殺他,那就隻能化作「辰宿易道」的資糧。衝襲入體的力量還在橫衝直撞,在第三神眼的推衍下,兩股能量逐漸平息並被他化為己用。
戰旗飄揚,姬青陽目光落在氣息萎靡的兩人身上,讚歎道:
“當真是一個不小的驚喜,近兩千年來,這應當是第一次有人,能將予一人重創至此。此戰亦是予一人來到這個世界後最為暢快的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