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呼呼,雲氣飄渺,天穹之上,血風雲與帝窮恨致謝道:“多謝你來救我。”
“我與他註定會有一戰。”帝窮恨說道。
“為何?”
“我也不知道。”
“這樣麼,可能與你的過去有關吧,也不知曉其他人如何……”
血風雲坐在帝窮恨肩上,運功之餘,眼中浮現思索之色。
此時,他終於有時間先將自己的胳膊接回。
在實際交手之前,誰又能想到,最終會是這樣的結果。
蒼皇爆發出來的力量太駭人,哪怕他同樣為此付出了相應的代價,但就是那股力量,眾人合力都冇能攔住。
就算明知蒼皇在那一招後會有明顯衰弱,亦無人敢殺回去進行試探。
以八敵一,五逃三死。
這就是此番逆帝之戰的最終結果。
…………
邪業極身受重創,鴻蒙未蒙傷勢較輕,創世神無雖然被蒼皇極招餘勁所斬,但也因為蒼皇力有不逮,未能將他斬殺。
死國之神因為本身情況就特殊,精心打造的兵器破碎,本人亦受創非輕。
但以蒼皇動手的速度加上他們有關注戰場。
所以對戰況心中有數,即,就算蒼皇付出偌大代價終結戰鬥,仍有餘力擊退帝窮恨,並斬殺棄靈昭。
得到的結論是棄靈昭能力不足,麵對力有不逮的蒼皇都冇能退走。三界主宰的出現確實出人意料,不過,他的威脅並不大。當今天下威脅最大的還是蒼皇。
什麼?殺回去?
不可能。
誰也不想成為第二個棄靈昭。
萬一蒼皇還有其他底牌,就這樣送上門,豈不是血虧?
還是先療傷,做準備,爭取下次交手將蒼皇斬殺。這不是創世神無一個人的想法,而是此戰過後所有人的想法。
或許實際表達時可能會有差彆,核心卻冇有區彆。
正當所有人都覺得戰鬥已經結束時。
嗖!
破空之聲響起,抬眼隻見九天銀河一黯,一道哪怕隔著萬水千山也能看到的腥紅箭芒,射向戰場中央。
“嗯?”
基岩層上,姬青陽隨手攝起死國之神遺落的半截斷刃,正與東勝天子交談。
如黑色龍蛇纏繞的巨大箭矢疾射而來。
燭龍之箭!
經由血凋零元疫體加持的燭龍之箭。
“還真是——”
姬青陽並未合上的第三神眼內,映照出一道紅衣白髮的身影,其燃燒一身精血、燃燒生命射出這絕命一擊。
箭出,命儘。
出招之人不是彆人,正是昔日名列聖龍口十三道之一的玄真君。
其在射之一道的造詣縱觀苦境都排的上號。
顯然他同樣被嗜血化。
獻祭生命的一箭,已將威能催至極限,腥紅光芒襲空,宛若象征兵禍的蚩尤之旗,帶著最極致的殺伐向他射來。
蒼皇輕歎,臉上閃過惋惜與遺憾:“不出所料。”
不等燭龍之箭來到蒼皇麵前,東勝天子一步邁出,攔在前方。
三生元能生生不息,東勝天子雙臂一展,無形無相的氣牆出現在他身前,迎上那散發至極殺意與威能的燭龍之箭。
嗡——
空間震動,就在箭頭與氣牆接觸刹那,無形之能迅速卸力。
這至極一箭竟然被就這樣擋下來。
倏然。
轟!
纏繞在箭身上的腥紅能量爆發,距離箭矢最近的東勝天子當即中招,展開的無形氣牆頓時被血凋零吞冇。三層護身氣罩自發運轉,反而激發其奇異的吞噬之力。
轉瞬,腥紅能量擴散,籠罩方圓數百丈。
“你太莽撞了。”
清亮之聲傳出,洶湧的血凋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攝拿、壓縮,化作一支腥紅血刃。
東勝天子身上氣罩在這極短的時間內,被血凋零攻破兩層,第三層亦破破爛爛,眼見就要完全失守。
燭龍之箭就插在氣罩上,再進一寸,便會刺入他之心口。
“渾沌之弓,燭龍之箭,配合此道宗師。尋常太易絕巔中箭必死,就算是魔暗魔神,不察之下亦要被創傷。”
血凋零形成的血刃被姬青陽收起,一起被收起的還有那截斷刃。他伸手一攝,插在東勝天子氣罩上的燭龍之箭亦被攝走。
“你是沾了體質的光,否則這般粗淺的防禦方式,單這支箭就會將你重創。”
麵對這番話語,東勝天子並未回答或反駁。
他說道:“你不去追查源頭?”
“弓箭已經被人收走,此時再追查,完全是浪費時間。”
燭龍之箭與紫微帝闕皆被收起,散落的紫金血液,更是在滴落時,便化作純淨元氣消散。
出言同時,姬青陽將氅袍化出穿上,他神色一肅繼續道——
“現在先回答方纔的問題,坦白講,若非羲皇請托,你們這個世界的死活,與我何乾?我隻要保證這些敵人全部死在這個世界,做到禦敵於外即可。”
“而今,對外要麵對黑暗陣營的敵人,對內還要麵對你這種情緒。”
姬青陽看向東勝天子的目光冷冽,語氣平淡而漠然:
“休怪我為了人族的未來斬你。”
“你是人族的祭祀生神,予一人不希望,局勢會走到那一步。”
自稱改變,代表蒼皇有這樣的決心。三界主宰乃是因為人族而生,其他各族隻是添頭,所以他才讚功讓其得以自邪業極體內脫出。
然而,如果三界主宰的存在,不僅無法給人族帶來利益還存在隱患……
能成就他自然也能斬了他。
“相同的話亦回敬給你,若是讓我發現,你會對人族不利,我會第一個向你出手。”東勝天子在氣勢上毫不退讓。
姬青陽淡淡道:“待你能擔起人族的未來再說吧。”
“族群複興,你懂哪方麵?除了能夠抵禦外敵還冇有掌握絕對的力量,你能做什麼?建立起全新的秩序?還是發展生產?推行教育?答案是你什麼都做不到。”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評判予一人?”
“素還真他們至少在一線奮戰數十載,你又做了什麼?”
並非姬青陽不夠包容,而是值此時刻,他不會容許內部有不穩定因素存在。
能用就用,不能用,他可不會慣著他們。
“……”
東勝天子袖袍中的手掌握拳。
硬了,拳頭硬了。
偏偏他確實冇有任何立場來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