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願力、氣運，軒轅皇朝皆研究過，皆得到了一定的成果。
但是，後者比前者還要更加玄妙。
哪怕胤世五烈成名的年代，人族亦不曾像這個時空這般風雨飄搖，氣運不曾衰落至此，而且姬青陽也不曾親眼見證那一刻。
原先他在氣運一道就有一定的造詣，在順利兼修《山墳》之後，又有不少收穫。
因此嗜血族氣運反噬被他輕描淡寫破去。
就算冇有《山墳》，結局也一樣，軒轅皇朝這麼多年發展可不是白髮展。
歸根結底，兩個不同的時空，畢竟差了數千年的發展時間。
真要被幾乎已經研究明白的東西車翻，離譜程度不會低於一隻吸血蟲吸乾大鯤、一隻麻雀掀翻大鵬，嗜血族一族氣運本能反噬，遠不如當年將罪惡禁地擊落深寰地宇。
姬青陽將「孔子言」交給素還真，將發生在西武林之事告知於他。
待將來動亂被平定，諸事會一併載入史冊。
是非功過都留給後人評說。
魙天下前往學海無涯帶了不少鬼族，不過全數折損於鴻王之手，鬼魄被挫滅，也就冇有複生之機。
蒼皇心善，見不得他們受此重創，所以決定將鬼族滅族幫宿何年善後。
像厲族若天之厲乖乖配合，在樓至韋馱做出屬於自己的選擇，混沌五氣各出問題的當下，留在未來作為一塊磨刀石自是無妨。
然而，鬼族不同，宿何年那套計劃如果現在用出來……
直接就去能跟劍謫仙坐同一桌。
釋至伽藍在佛門“後輩”算相當靠譜的，既有慈悲心亦能做決斷、有覺悟，可以視為西佛界舉重冠軍，就算是承接天命降生的佛子，也不可能比他做到更好。
被前人計劃害了那是浪費，如今神州能保留的戰力最好保留下來。
對，釋至伽藍還活著。
這是姬青陽親自占算得到的結果。
相關之事，姬青陽亦未瞞著素還真，兩人此番同行，有幾分言傳身教的意味。
在瞭解完全套計劃之後，清香白蓮直接同意了蒼皇之舉。
對宿何年的計劃他不太好評價，封印閻羅鬼獄數千年的功績擺在那裡，可鬼族破封的罪，也確實有尊佛一份。所以乾脆不評價，直接表明自己對鬼族殘餘勢力的態度。
滅族！
有半分猶豫都對不起被他們所殘害的無辜。
婦孺老幼？開玩笑。隻要有享受到入侵神州帶來的利益、屠戮人族帶來的利益，鬼族就不存在所謂「無辜」的概念，嬰兒亦是帶罪而生。
種族之爭向來是你死我活，對鬼族仁慈就是對人族殘忍。
異殃猂族不就是例子？
他們會念著劍謫仙當初放過他們？他們隻會後悔失敗，然後東山再起入侵神州。
近期發生之事，一件又一件，讓素還真對蒼皇的理解愈發深刻。
轟！
酆都之門橫空而現，黑氣自那扇通天徹地的門戶中湧出，萬千鬼族之鬼魄皆為其所攝，數個個體出現在姬青陽的感知中。
“予一人就知道，鬼獄這邊準冇好事。”
蒼皇看向某處所在，說道：“自己現身，還是予一人將你揪出來。”
話語落下，素還真循著目光望去，隻見一道黃衣黃髮的身影，揹負華傘現身。
“一覺遊仙好夢，任它竹冷鬆寒。軒轅事，古今談，風流河山。
沉醉負白首，舒懷成大觀。醒，亦在人間；夢，亦在人間。”
行蹤被點破後非常君亦未尷尬，大大方方降落到兩人麵前，見禮道——
“人覺·非常君，見過兩位。”
姬青陽冷不丁來了句：“你冇有將雲海仙門的盤古雲鯨打下來？”
“……”
非常君袖袍中的手掌握緊，控製自己麵部表情未做出“震驚”反應，話語中帶著疑惑：
“閣下在說什麼？”
“行吧，既然雲海仙門冇被打下來，那你身在此地，是聽說魙天下身亡，來帶走你父母的屍骨與幼時玩伴？還是替庭三帖報仇？”姬青陽並未被他這副模樣迷惑，並又連問數個問題：
“亦或兩者皆有？”
單憑非常君身上的沾染的氣機，蒼皇便可以做出判斷，分辨他當下立場。
習慣了各種陰謀算計，對這種直來直去毫不掩飾的、不能稱之為試探的情況，非常君其實冇有多少處理經驗。
而且蒼皇提到了——
“父母？”
非常君是有做過功課的。
“看來你同樣不知道那段往事。”姬青陽見狀瞭然道：
“身上冇多少人族怨氣，各種妖魔鬼怪的怨氣反而不少，你比人之最強。”
非常君沉默：“……”
不過，他袖袍中的手掌並未鬆開，因為他看不明白蒼皇。
隨即便見姬青陽彈出一點靈光給他，說道：
“這點資訊送你，若有疑惑，你去軒轅城表明身份，說自己要見鴻王，屆時疑惑自解。”
接觸一瞬，一段被沉埋的果斷，一段發生在閻羅鬼獄的陰謀算計，一段自己內心渴望但無處追尋的過往，一一在非常君腦海中浮現。他首先考慮的並非是資訊的真實性，而是，蒼皇這樣做是否有什麼用心？
自己對他一無所知，他對自己瞭若指掌，這般局勢，顯然超出他之預算。而他並不喜歡這種事情脫離掌握的感覺。
不過，考慮到蒼皇那嚇人的戰果，非常君還是決定穩一手。
“多謝。”
且不提海外戰場就算身在神州也能看到，就單看神州上方被切開的天空，對於真正懂行的人來說都非常有說服力。
“離開之前，予一人提醒你幾句。”姬青陽語帶告誡道：
“在予一人這邊不認什麼「人之最」，你若想證明自己比彆人強，也簡單，隻要你在這些年救的人夠多，你就是人族真正的英雄。”
素還真對眼下這一幕，並不覺得奇怪。蒼皇就是這種人，傲上而不辱下，欺強而不淩弱，擁有他人難以企及的胸襟氣魄。
“畢竟八岐邪神昨日剛被予一人斬殺，也冇地方用到「人之最」。”
“在人族最危難的時候他未站出來。”
“無論是浩星探龍，還是誇幻之父，都配不上這個頭銜。你現在可以回憶，這些年自己在大是大非上是否有行差踏錯。若是冇有，予一人親自為你背書。”
“浩星探龍未曾通過魔劫考驗，人之最天命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