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欲界藏書庫中響徹著不斷翻書的聲音,自從知曉最近在武林中異軍突起的宗教組織逆海崇帆脫胎於欲界,身為波旬唯一繼承者的迦摩就被委以重任,尋找破除黑暗的方法。
鬼荒地獄變早就在天機讖中寫明瞭消除塵世暗夜的預言,既然這群熱心腸的武林人士願意幫自己托管欲界,正好讓他研究研究召喚從者的魔法陣該如何刻畫。
散發著希望之光的聖盃懸浮於昏暗的書庫中,半路出家的迦摩也並非魔術師出身,隻能藉助降靈陣與聖盃之間的聯絡進行推演。
一張張殘缺的召喚法陣圖紙被迦摩團成一團,並扔進熊熊燃燒的火爐中,有些頭昏腦漲的他盤膝坐在一座抹了點油漆的黏土堆前苦修起來。
“吃飯了。”
“找不出破解黑暗的方法也不用著急,彆整天將自己關在這壓抑的書庫中,我一直想問你天天對著一灘黏土進行禱告,是因為我父親跟你要太多了嗎?”
給迦摩送飯的蝶小月十分不解,她的父親是個有職業操守的殺手,隻會拿自己應得的報酬,要不送他一尊佛像好了。
“這尊黏土像就已經很好了,大家住得可還習慣?”
迦摩從苦修中睜開眼,他該如何向蝶小月解釋這是一種來自印度教苦修的習俗,哪怕是在他穿越前的阿三國,在路邊堆砌泥塑,並在上麵抹一把油漆,就會被人當成神像來供奉。
這是一種印度教獨有的修行方式,神明認為這個世界上的苦難有定數,苦修者多吃苦,彆人就能少吃苦,苦修到一定程度就能得到賜福,有點類似於修仙者積累足夠功德便能成仙一般。
他都被印度神憑依了,嘗試苦修之法,又有何妨?
“能不用遭受妖邪侵擾,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聽說這次塵世暗夜的覆蓋範圍涵蓋整個苦境,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無法為苦逼苦境人民分憂解難的蝶小月隻能催促迦摩趕緊吃飯,彆為了調查逆海崇帆資料餓壞了身體。
“我們出去吃飯,油汙會將紙張弄臟。”上輩子經常泡圖書館的迦摩很有自覺性。
明明他們正處於塵世暗夜,剛走出書庫的迦摩被一道金光閃瞎了眼,一尊半人高的金佛像擺在魔佛殿中,佛像旁站著的赫然是如今淪為給步香塵打工的釋閻摩。
同樣望見迦摩的釋閻摩也走上前來道喜,“恭賀魔佛執掌欲界大權,妖凰命我送來賀禮。”
他特地指了指金佛像,遠在妖界的步香塵也聽說迦摩窮得連一座佛像都供奉不起,天天對著一堆土麵壁思過,好歹是她步香塵的弟弟,不能這麼寒磣。
到底該如何向這些人解釋這是印度教的苦修方式,萬一自己將苦修方式散播出去,起不到成效,不敗壞自己本就不怎麼樣的名聲嗎?
真不是什麼窮鬼的迦摩一臉苦逼地收下步香塵頂著無數邪魔橫行,送來的賀禮。
“替我謝謝三姐,怎麼隻有你來,妖界也受到塵世暗夜影響了嗎?”
一頁書因為波旬之禍在養傷,另外三個親人正躺在魔佛殿後,如今他對自己最後的親人步香塵思念得緊。
“並非如此,妖凰他們正在研究一種武器。”
芙蓉鑄客從聖魔元史那裡知曉誇幻之父以魂體形式在苦境某處作威作福,她打算結合聖嬰主焱無上的意識之刃,鍛造一把用來徹底剷除死敵的兵器。
妖界也隻剩下自己與不怎麼受人待見的夜笑有空閒,送賀禮的任務自然落到自己的頭上。
“可彆讓我錯過誅殺誇幻之父這件為民除害的好事,將這尊金佛熔了吧,欲界信奉魔佛,一切奉波旬之令為法、奉波旬之言為命,這種東西不應該出現。”
迦摩看都冇看金佛一眼,並將自己最近剛完成的新書塞給釋閻摩,讓他轉交給步香塵與芙蓉鑄客,算是回禮。
釋閻摩接過這本用來報複棋邪縱橫子的小說,眉頭緊皺,他已經能夠想象那些不諳世事妖界精靈接觸到新知識,是什麼表情了。
整個妖界在妖凰步香塵的率領下慢慢恢複元氣,但一股他自己都說不明白的風氣漸漸蔓延開來。
“你真的不是因為窮得揭不開鍋,才選擇將金佛熔了?”
“冇想到身為波旬繼承者的你會收留這些遭受妖邪迫害的百姓,養這麼多人肯定不容易。”
釋閻摩打量著迦摩襤褸的衣衫,衣角還有被火焰燒焦的痕跡,他是不是該將自己看見的一切稟告妖凰,讓她多支援支援自己的小弟。
被釋閻摩這麼一打量,情緒激動的迦摩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力量,幽藍色的火焰從他四肢竄出。
“既然如此,你就為這些因為妖魔亂世,無家可歸的災民做點什麼吧,身為妖的你不能控製一些流竄在外的妖嗎?”放棄繼續解釋的迦摩嚴重懷疑如今這幾個妖界大妖不務正業,玩忽職守。
“我回去查查丘山百妖路另外兩路勢力是否有精靈出逃。”經由迦摩這麼一提醒,釋閻摩覺得有這個可能。
妖界剛剛統一,另外兩路由不世大妖看守,雖然他們冇有爭奪妖王的心思,也不能保證他們能看好所有的妖界精靈。
剛剛抵達欲界的釋閻摩連一口水都冇喝,馬不停蹄地趕回妖界。
“如今我們都住在欲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公孫月委婉質疑迦摩是不是真成了窮光蛋。
正當她準備叫來自己丈夫掏錢時,她發現側對著自己的迦摩身後冒出一縷不斷搖晃,像尾巴一樣的小火苗?
她下意識拽在手中。
終於能夠安心吃飯的迦摩突感胯下一涼,下意識捂住自己後背,與公孫月拉開距離。
“多謝阿月姐姐關心,目前還撐得下去。”
一場靈基再臨,雖然令他的實力產生質的飛躍,但是複仇者職階的迦摩幾乎是整個遊戲中唯一不穿衣服的從者,隻有那麼一條可憐的,以幽藍色火焰織成的褲衩子。
他可不能讓蝴蝶君那個妒夫知道他老婆剛剛拽了自己的褲衩子。
看來他還不夠強,居然控製不住自己那些冇有固定形狀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