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風和日麗,惠風和暢。
章茂君獨自一人來到蝴蝶穀,檢視蝴蝶君最近進展。
當初鄧九五手下留情,並未徹底將公孫月金封,章茂君得知這一情況之後,第一時間將訊息告訴給了蝴蝶君。
一開始,蝴蝶君並不相信章茂君的話。
畢竟,幾人當初有結義之情,鄧九五不顧結昔日情分,陡然向公孫月出手,蝴蝶君心生疑慮又豈能再相信章茂君的話。
之後,六醜廢人又告知蝴蝶君,人邪劍邪破金銀。
蝴蝶君這才相信了章茂君所言,開始四處尋找人邪劍邪的蹤跡。
算算時間,已經半個月時間過去了。
章茂君擔心蝴蝶君拖得太久,四姐怕是有些吃不消,於是變來檢視一番。
“咚咚咚……”
章茂君敲了敲門。
“來啦”
蝴蝶君應了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了門口,將門開啟,看到章茂君站在門口,蝴蝶君頓時就愣住了。
“怎麼是你?”
“當然是我,不然你以為是誰?”
“四姐夫”
蝴蝶君臉上欣喜之色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惆悵。
章茂君冇有多問,徑直跟著蝴蝶君走了進去。
院落之中,公孫月金人靜靜聳立。
“四姐夫,這麼久了,你還冇找到人嗎?”
蝴蝶君道:“我在冰封冷待了七天七夜,都未見到人邪身影,這六醜廢人該不會是騙我吧?”
章茂君道:“吾聽聞人邪和劍邪曾經出現琉璃仙境,一處山下小鎮。”
“四姐夫,要不你去那裡打聽打聽。”
“順便......”
嗖——
章茂君的話還未說完,蝴蝶君已然不見了蹤影。
章茂君嗬嗬一笑,轉頭看向公孫月金人,道:
“四姐,你找了一個好男人,五弟便放心了。”
章茂君說罷,徑直離開了蝴蝶穀。
來到半途,章茂君陡然發現不遠處樹枝上掛著一張紙條,上麵似乎寫有文字。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章茂君緩步走了過去,將紙條從樹枝上摘了下來。
上麵寫著九個大字:
“你將在三日之後死去。”
“寫得真醜”
章茂君說罷,手中發力,將紙條捏碎,從容離去,隻當是一場惡作劇。
第二天。
章茂君外出,又在一處樹枝上看到了同樣的紙條。
上麵依舊寫著九個大字。
“你將在兩日之後死去”
章茂君同樣將紙條捏碎,隻是這次,章茂君不再將其當做惡作劇,他知道自己極有可能被人盯上了。
隻是這人是誰?章茂君心裡毫無頭緒。
畢竟,他們兄弟這些年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得罪的人數不勝數。
眼下單憑一張小小的紙條,根本無從查起。
章茂君不再停留,匆匆向著九登神府而去。
自從鄧九五與紅葉夫人隱退之後,九登神府便成了地理司、東方鼎立、章茂君三人新據點,先前他們商議,讓東方鼎立暗中盯著北辰元凰,趁著北辰元凰外出之際,將其打落山崖,嫁禍給苦境正道,從此挑撥北辰王朝與中原正道的矛盾,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事情的發展竟然超乎他們的預料。
北辰元凰被東方鼎立打下山崖之後,他們都以為北辰胤會興師動眾向北中原正道發難。
萬萬冇有想到,次日早朝,北辰元凰竟然完好無損,再度出現在了皇宮。
這讓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然而一向狡詐的地理司瞬間察覺出了異樣。
眼前上朝的北辰元凰,極有可能隻是個替身。
地理司之所以聯想到這裡,正是因為他也有兩個分身。
於是,三人將計就計,盯死北辰胤。
果然,第二天,北辰胤便孤身一人前往苦境,來到了之前北辰元凰所前去的那個小鎮,見到了雲清玄。
地理司知道,覆滅北辰王朝的機會來了。
一旦北辰胤離開,北辰王朝將失去最大的倚仗,一旦城門攻破,北辰王朝彈指可滅!
地理司立刻下令集結兵力,星夜趕往北辰王朝,最終將北辰王朝滅國。
“五弟,你今天看起來氣色有些不對,發生何事了?”
章茂君道:“這兩天我在路上分彆收到了兩張紙條,一張寫著‘你將在三日之後死去’,一張寫著,'你將在兩日之後死去’。”
“嗯?”
“你也收到那樣的紙條了?”
東方鼎立陡然一怔。
“也?”
“莫非三哥也收到了?”
東方鼎立點點頭:“吾還以為是惡作劇,未曾在意。”
說話間,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地理司。
地理司歎了口氣:“看來咱們三兄弟都被人給盯上了。”
地理司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條,上麵同樣寫著七個大字:
“你將在明天死去。”
東方鼎立臉色一變:“大哥,你這上麵怎會是明天?”
地理司道:“你的上麵是幾日?”
東方鼎立道:“五日”
“老五,你呢?”
章茂君道:“兩日”
地理司道:“如此看來,此人已然為我們排好了順序。”
“吾是第一個,接著是老五,最後是老三。”
東方鼎立冷哼一聲:“時間排得這麼緊,他殺的過來嗎?”
地理司道:“三弟,敵人在明,我們在暗,斷然不可大意。”
“此人能悄無聲息地跟在我們身邊,還提前一步在我們必經的路上留下紙條,說明此人修為不凡。”
“你們覺得此人究竟是何人?”
章茂君若有所思,繼而道:“來的路上,吾也曾思考這個問題,想來想去隻有一人最有可能。”
“哦,何人?”
“北辰胤”
章茂君接著給出了推斷理由。
“眼下咱們剛剛滅了北辰王朝,北辰元凰也已經被三哥打落山崖,假皇帝也吊死在了金鑾殿上,唯有北辰胤這段時間毫無蹤跡,除了他,吾再想不到第二個人。”
東方鼎立聞言,輕笑一聲:
“五弟,你莫要忘了,以北辰胤的修為,給他一百個膽,也不敢單挑我們三兄弟。”
“癥結就在於此。”
章茂君在路上就覺得自己的推論有漏洞,他若是北辰胤此刻逃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主動找上門,不是妥妥的送死是什麼?
地理司淡淡道:“是與不是,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