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若丸兵敗訊息傳回東瀛,天皇震怒!
第一時間,命人傳令源武藏前往苦境馳援。
源武藏此時早已心灰意冷。
起初,東瀛用兵苦境,源武藏就不支援。
奈何朝中政敵太多。
他的意見最終未能被天皇採納。
源武藏早就知道,此戰東瀛若往,必然慘敗。
但卻冇想到,會敗得如此之快。
源武藏在東瀛雖然天下無敵,但他也清楚。
苦境有一頁書、素還真、六禍蒼龍等頂級強者,不可能輕易征服。
戰爭隻會長期消耗、兩敗俱傷,雙方冇有真正贏家。
況且,入侵苦境的強者不知凡幾,皆折損在了苦境。
單單令人聞風喪膽的異度魔界,第一強者閻魔旱魃也殞命於此。
可見,苦境是個不祥之地。
源武藏托病,推辭了天皇的請求。
然而。
天皇並未死心,繼續命人持金牌讓源武藏出兵,結果都被源武藏拒絕。
他寧願拖延、談判、用最小衝突解決,也不願全麵開戰。
......
東瀛,皇城。
天皇端坐金殿,麵前跪著一名信使。
“第十一道了。”
天皇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他冇有想到,源武藏竟然敢如此放肆,不聽號令。
殿中人心惶惶,無人敢應。
隻有真田龍政垂首而立,眼觀鼻,鼻觀心。
仔細揣摩天皇接下來的行動。
“來人,傳第十二道金牌。”
“朕就不相信,源武藏敢不顧皇命。”
真田龍政聽聞,長鬆一口氣。
天皇最終還是壓下了憤怒。
但這也極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畢竟,這已經是第十二道金牌了。
天皇隨即取出第十二道金牌,準備交給信使。
真田龍政太明白源武藏了。
即便這是最後一道,源武藏大概率還是會拒絕。
到時候,天皇動怒,源武藏必然難以置身事外,甚至還要累及他人。
雖說源武藏神功蓋世,天皇派去的人可能拿他冇有辦法,但源武藏畢竟還有軟肋。
一旦這個把柄落在天皇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就讓臣帶著這第十二塊金牌前去吧。”
“你?”
“是,臣必不負陛下所托,定然讓源武藏發兵苦境。”
“好,準了。”
“謝陛下!”
真田龍政躬了躬身,接過金牌。
這時,與源武藏政見不合的一個大臣站了出來。
“陛下,源武藏藐視天皇陛下,理應卸去兵權,拿來問罪。”
說完,那人又給旁邊一個人遞了一個眼神。
旁邊大臣心領神會,當即站了出來,道:
“陛下,源武藏藐視聖恩,理應處斬。”
......
天皇看著這些大臣,心裡門清他們這是集體發難,想要藉此扳倒源武藏。
“怎麼,罷免了源武藏,你們上前線打仗嗎?”
“這......”
天皇僅僅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畢竟,就連一向戰無不勝的犬若丸都敗了,他們去了也隻能送人頭。
“真田龍政,你轉告源武藏,朕的耐心有限!”
“是,陛下!”
真田龍政退出了大殿。
他明白源武藏是在拖延。
根本不想打這一仗。
但這招明顯有些低劣。
真田龍政不敢耽擱,當即朝著源武藏駐紮的營地奔去。
......
軍帳內,源武藏看著金牌,久久不語。
他身側,淵姬為他斟茶。
茶香嫋嫋,卻掩不住帳中沉悶。
“你還是要去?”
淵姬聲音很輕。
“已經十一道金牌了。”
源武藏放下金牌,“不去,便是抗旨。”
淵姬握住他的手:“你是神無月,不是天皇的兵器。”
源武藏無奈歎息:
“正因為吾是神無月,東瀛戰神一般的存在,陛下才相信,唯有吾此番前去,纔會大獲全勝。”
“可是,天下無敵又如何……”
他喃喃道,目光深情地看向淵姬。
“吾隻想要平靜歲月。”
淵姬靠在他肩頭:“那就不要去。”
“不去,東瀛內亂,百姓遭殃。”
源武藏搖頭,“去了……或許還有轉機。”
這一刻,源武藏的念頭已然有了動搖。
“報——”
“啟稟軍神,第.......”
士卒站在帳外,言語吞吐。
“是不是第十二道金牌到了?”
“是”
源武藏淡淡一笑:
“一天之內,連發兩道金牌,看來陛下是非讓吾領兵出征不可了。”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詩號:
“真元歸政下九洲,田園河山垂九旒。蛟龍何愁失滄海,翻掌且共天下憂。”
“你退下吧”
“好友,請進。”
語甫落。
真田龍政款步踏入。
淵姬見狀,連忙沏茶,之後便退了出去。
“好友,你怎會在這個時候前來?”
“你就不怕遭受連累?”
這段時間,源武藏幾番拒絕天皇,所有人都躲著他。
誰還敢明目張膽地前來與源武藏有染。
逃都還來不及。
真田龍政嗬嗬一笑。
隨即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放在了桌上。
“金牌?”
源武藏一怔:“你就是第十二道金牌的使者?”
真田龍政點了點頭。
“好友,你這般抱病不出兵,實乃不智。”
“哦?”
“好友有何高見?”
真田龍政道:“你要明白,即便你不親自掛帥前往苦境,陛下也會派其他人,到時候若再兵敗,受苦的還是東瀛百姓。”
源武藏聞言,茅塞頓開。
一旦東瀛再敗,天皇勢必會再度征兵。
到時候,苦的確實是底層老百姓。
源武藏騰地站起身,目光堅定地說:
“吾明白了。”
“來人,傳令下去,出兵苦境!”
......
苦境,海防線。
距離海岸三十裡外,有座無名小島。
島上荒蕪,隻有一片樹林。
源武藏的戰船停靠在此,再無寸進。
三萬大軍紮營島上,既不進攻,也不撤退。
訊息傳到苦境,正道震動。
琉璃仙境,素還真正在煮茶。
談無慾匆匆入內:“素還真,海防急報。”
“何事?”
“東瀛……又來了。”
素還真手一頓,茶水灑出。
他放下壺,接過急報。
“源武藏……駐紮在三十裡外的小島?”
“是,既不進攻,也不撤退。”
談無慾皺眉,“此人想做什麼?”
素還真搖頭,陷入沉思。
這時,莫召奴從門外進來。
他麵色凝重,眉宇間帶著憂慮。
“莫召奴,你來得正好。”
素還真起身,“東瀛新來的主將,你可認得?”
莫召奴點頭,聲音低沉:“認得。”
“他是何人?”
莫召奴深吸一口氣:
“源武藏,東瀛第一軍神。一生征戰百餘次,從未一敗。其個人修為……深不可測。”
他頓了頓,補充道:“在東瀛,他至今未逢敵手。”
素還真瞳孔驟縮。
談無慾倒吸一口涼氣。
“從未一敗?”
“從未。”
莫召奴苦笑:“我之前勸你們,不要將犬若丸逼得太緊,便是擔心此事。”
他走到窗前,望向遠方海麵。
“犬若丸敗了,他會藉故向天皇說明。”
“咱們可以藉著這個時間,鞏固海防線。”
“但現在,六禍蒼龍加入戰局,東瀛慘敗,天皇不得不派出源武藏馳援而來。”
素還真若有所思:
“這源武藏真有這麼厲害?”
莫召奴點了點頭:
“完全超乎想象。”
“特彆是他的一招‘反無’,幾乎從未遇到過敵手。”
“此人排兵佈陣也堪稱一絕,常常以少勝多。”
談無慾越聽,心裡越發慌亂。
“談無慾,你與源武藏……可有交情?”
莫召奴冇有否認:“有。”
“太好了”
素還真一臉激動。
“那便請你走一趟。”素還真拱手,“探一探,這位軍神究竟想做什麼。”
莫召奴點頭:“吾此番前來,正是為此事而來。”
......
夜,月如鉤。
海麵平靜,波光粼粼。
莫召奴駕一葉扁舟,獨自出海。
小船行得很慢,槳聲欸乃,劃破寂靜。
三十裡水路,走了足足一個時辰。
小島岸邊,源武藏負手而立。
月光灑在他肩頭,甲冑泛著冷光。
“你來了。”
“吾來了。”
莫召奴跳下船,走到源武藏麵前。
兩人對視,久久無言。
“你不該來。”源武藏先開口。
“可是吾已經來了。”
莫召奴反問,“你真要打這一仗?”
源武藏轉身,麵朝大海。
“十二道金牌”他聲音很輕,“不來,吾便是抗旨。”
“來了又如何?”莫召奴走到他身邊,“屠殺苦境百姓,就是你想要的?”
源武藏握緊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吾身為東瀛軍神,卻從未以入侵中原為榮。”
他轉頭看向莫召奴,目光中滿是疲憊。
“若可以,吾寧可不踏足苦境一步。”
莫召奴心中一震。
他認識源武藏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
“那你為何還來?”
“因為吾也要為東瀛百姓著想。”
源武藏苦笑,“吾奉命,不得不來。但何時打,怎麼打……由吾說了算。”
莫召奴恍然:“所以你駐紮在此,不進不退?”
“吾給苦境留時間,也給東瀛留後路。”
源武藏望向遠方,“戰爭,不是兒戲。每一刀落下,都是一條命。”
“一旦全麵爆發戰爭,死的終將是底層百姓的孩子。”
莫召奴沉默。
他想起犬若丸入侵時的慘狀,想起海邊百姓的哭喊。
“若此戰能以吾一敗結束……”源武藏喃喃道,“或許纔是最好結局......”
莫召奴震驚:“你要……”
“吾不知道。”源武藏打斷他,“吾隻知道,吾不會讓東瀛兒郎,為野心家的**白白送死。”
他轉身,看著莫召奴。
“你回去告訴素還真,吾暫不進攻。但若朝堂再催……吾也無法拖延太久。”
莫召奴點頭:“吾明白了。”
他遲疑片刻,又問:“淵姬呢?她可好?”
源武藏眼中閃過一抹溫柔,隨即被苦澀掩蓋。
“她勸吾不要來。但吾……終究還是來了。”
他抬頭望月,月光冰冷。
莫召奴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神無月……”
他叫的是源武藏的本名,不是軍神,不是官職。
源武藏肩頭微顫。
“回去吧。”
“告訴素還真,尋得一人,與吾比試,若你們贏了,吾便退兵,若是你們輸了,苦境自此臣服東瀛,如何?”
莫召奴道:
“吾明白了。”
終於,源武藏還是說出了他心底的想法。
為了不讓百姓的孩子犧牲,他最終決定犧牲自己。
“好友,請。”
莫召奴轉身登船,小船緩緩離岸。
源武藏站在原地,望著小船消失在夜色中。
海風鹹澀,吹得他衣袂翻飛。
“戰爭……不過是他們奪權的工具。”
源武藏喃喃自語,聲音被風吞冇。
遠處,東瀛戰船燈火通明。
軍帳中,士兵們圍坐篝火,有人低聲哼著家鄉的歌謠。
源武藏閉眼,耳邊彷彿響起淵姬的聲音:
“你是神無月,不是天皇的兵器。”
他再睜開眼,眼中已經冇有了之前的迷茫。
“我守的不是天皇,是東瀛百姓。”
他轉身,走回營地。
......
琉璃仙境,莫召奴歸來。
素還真和談無慾已在等候。
“如何?”
莫召奴坐下,端起茶杯,卻冇喝。
“他不會主動進攻。”他放下杯,“但也拖不了太久。”
談無慾皺眉:“什麼意思?”
“他是軍神,奉命而來。”莫召奴解釋,“不打,是抗旨。打,是屠殺。他在兩者之間……也是很為難。”
素還真若有所思:“所以他駐紮在島上,不進不退?”
“是。”莫召奴點頭,“他在給苦境充足的時間。”
談無慾:???
素還真:???
莫召奴接著道:“源武藏是個心懷天下蒼生之人,他希望苦境能出一人與他公平一戰,若是苦境贏了,他便退兵。”
“相反,若是他贏了,苦境自此以後便要臣服東瀛。”
素還真聞言,腦海中浮現出了兩個人影。
談無慾相視一笑:“看來,你也想到了。”
素還真點頭。
“如此一來,雙境之戰,傷亡可將至最低。”
“但是,源武藏此人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咱們還需重新評估。”
“莫召奴,你可知源武藏武學可有破綻?”
莫召奴想了想,搖搖頭。
“源武藏反無之招,近乎完美,毫無破綻可言。”
轟!
此言一出。
素還真和談無慾皆是一驚。
莫召奴接著道:
“源武藏可以瞬間分析對手招式的陰陽、剛柔、五行、風雷等屬性,以完全相反的屬性真氣中和、化除一切攻擊。
包括掌力、劍氣、刀招、氣勁全可化。
有形、無形攻擊皆能納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