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龍拿起桌上酒杯,將裡麵的美酒一飲而儘。
“心裡準備?”
“哈哈哈.....”
“你猜,你老大我剛剛做了個什麼夢?”
“夢?”
破玄奇一臉好奇:“啥夢?”
狂龍瞥了一眼四周,見冇人這才壓低聲音,湊到破玄奇耳畔,道:
“我......”
“算了,跟你說了以你的智商肯定也不明白。”
“說罷,阿姐他是不是寬恕我了?”
破玄奇一愣,隨即興奮道:“老大,你咋知道?”
狂龍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道:“廢話,阿姐在這個世界上就我一個親人,金八珍又冇死,她有什麼理由殺我?”
狂龍說著,一屁股又坐在了交椅上,悠閒的翹起了二郎腿。
“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嗯,過幾天我再帶點水果去看看阿姐,讓她消消氣,一切都過去了......”
狂龍自顧自的盤算了起來,夢想著與練峨眉冰釋前嫌,重新獲得練峨眉的疼愛。
然而。
破玄奇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粉碎了狂龍的幻想。
“老大啊,大姐都跟人跑路了,你還買啥水果!”
“跑路?”
狂龍猛地坐直了身子,一臉震驚。
“破老三,你將話說清楚。”
這一刻,狂龍心裡七上八下,他想到了那個夢。
那個讓他萬分惶恐的夢。
破玄奇道:“老大,大姐她.......跟著那隻兔子已經退隱了......”
“阿姐啊——”
破玄奇的話還未說完,狂龍已經衝了出去。
荒野之上,狂龍急急而奔,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阿姐,你不能丟下我!”
狂龍像是瘋了一般,不顧荊棘叢身上劃過,急急而奔。
一邊奔跑,一邊呼喚著練峨眉。
片刻之後,狂龍終於抵達萍山。
然而,眼前的一幕徹底讓狂龍如墜冰窖。
萍山早已冇了蹤影,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深穀。
“萍山呢?
“萍山哪裡去了?”
狂龍跳下深穀,四處尋找,卻被一塊巨石絆倒,滾入深坑之中。
狂龍躺在地上,捶胸頓足:
“阿姐,你怎麼能丟下小龍龍一走了之?”
這時。
破玄奇追了上來,看著躺在穀底宛如被抽走靈魂的狂龍,破玄奇連忙跳入深穀,來到了狂龍身邊。
“老大,我知道你很難受,但這已經成為事實,你還是想開點。”
“嗚哇哇哇......破老三,你讓我怎麼想開,阿姐不要我了,阿姐不要我了啊——”
“不對”
狂龍猛地跳起來,一把拽住破玄奇,大聲質問道:
“破老三,阿姐去哪了?”
“老大啊,這個我怎麼知道呢!”
狂龍一把將破玄奇推到在地。
“我不管啊,你現在就去給我大打聽阿姐的去處。”
破玄奇一臉委屈:“老大啊,你讓我上哪去打聽呢?”
就在破玄奇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際,他陡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從兜裡取出銳感之纓戴在了頭上。
“嗯,看來,練峨眉隱退之事就不應該告訴狂龍,簡直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狂龍看著破玄奇像是變了一個人,站在那裡自言自語,連忙一腳踹了過去。
“破老三,你瞎嘀咕什麼呢?”
破玄奇腳下一個趔趄,銳感之纓掉在了地上。
“啊,老大啊,我在想問題,你乾嘛踹我?”
“這是什麼東西?”
狂龍一臉好奇,彎腰從地上將銳感之纓撿了起來。
破玄奇道:“老大,這頂帽子好是奇怪,戴上它我感覺自己都能考研了!”
狂龍仔細端詳著銳感之纓。
“嗯,這看起來與尋常帽子一般無二,竟有這麼神奇?”
“老大啊,你戴上試試就知道了,說不定能想出找到大姐的辦法。”
狂龍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將帽子扣在了腦袋上。
很快,狂龍的眼神變了,變得深邃而犀利。
“嗯,練峨眉和藺無雙私奔了,萍山也不見了蹤影,想要尋找宛如大海撈針,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從他身邊之人下手,打探出他們隱居之所。”
“我靠,老大你厲害啊。”
狂龍也是一臉震驚,連忙將銳感之纓摘下。
“這帽子果然非同一般。”
在此之前,狂龍一心想要尋找練峨眉,但卻從未想過如何去尋找,思維極其混亂。
戴上銳感之纓後,狂龍立刻沉下心來,率先做出了分析。
“金八珍與阿姐關係最為要好,她一定知道阿姐的去向。”
狂龍當即將銳感之纓收了起來,化光向著笑蓬萊而去。
“老大,等等我。”
破玄奇見狀,連忙追了上去。
......
“咚咚咚......”
雲清玄還在睡夢中,便聽到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號崑崙焦急道:“師弟,快醒醒!”
“啊哈——”
雲清玄伸了一個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走到門前,開啟了房門。
“嗯,師兄,這麼著急是出了什麼事嗎?”
“出大事了,還是讓他說吧。”
號崑崙剛說完,鬼梁飛宇便從身後走了出來。
“玄天師,我爹親和我媳婦一大早都不見了。”
雲清玄一怔,有些冇反應過來。
“你爹親跟你媳婦——不見了?”
雲清玄腦海中率先想到的畫麵就是鬼梁天下和言傾城私奔......咳咳,是去了伏龍壁。
畢竟,他們兩個在一起除了去伏龍壁研究石頭,還能乾什麼。
“師弟,我聽飛宇說之前他爹就跟他媳婦鬼鬼祟祟的出去,回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更重要的是,鬼梁天下還是抱著言傾城回來的。”
鬼梁飛宇一臉哀傷,他本身就膽子小,從小被鬼梁天下嚴格訓斥,即便是遇到了這種事,他也不敢親自向爹親詢問。
金包銀頓感不妙:“壞了,他們兩人該不會是有姦情吧?”
“哎,我就說咱們都誤會好友了,你們就是不信。”
“奸.....情?”
鬼梁飛宇一臉不可置信。
這個答案曾經無數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但卻都被鬼梁飛宇給否定了。
他相信,爹親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畢竟,孃親死後,鬼梁天下便一直單身,從未近女色,怎麼可能會跟自己的兒媳婦搞在一起。
“小子,你放心,這種事情百分之一萬都不可能發生。”
“真的嗎?”
鬼梁飛宇一臉期盼。
他希望這一切都是個誤會,是他多想了。
就在此時。
愁落暗塵突然走了過來,看到雲清玄後先是一怔。
當初,他刺殺雲清玄失敗,雖然未能被雲清玄發現,但現在對方出現在家裡,還是讓愁落暗塵有些意外。
“飛宇,父親呢?”
“大哥——”
鬼梁飛宇看到愁落暗塵回來,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當即緊緊抓住了愁落暗塵的手。
“爹親他......”
鬼梁飛宇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畢竟,任何人都可以說他爹親亂搞,唯獨他不能。
“到底發生何事了?”
愁落暗塵一臉驚詫,意識到鬼梁兵府很有可能是出大事了。
“哎,這小子不好意思,還是我來告訴你吧,你老爹跟你弟妹一起失蹤了。”
“竟有此事?”
愁落暗塵有些驚訝,怎麼也冇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父親身上。
“飛宇,你放心,爹不是那樣的人......”
愁落暗塵原本就不會安慰人,想了半天,也隻是蹦出這麼一句。
雲清玄剛要開口,耳畔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金屬提示音:
“叮,殘林之主與刀溫、患劍將在陰陽海決議生死,檢測到其有危險,請宿主立即前去救援,任務獎勵:重生之力 1,毀滅之力 1”
“不是,獎勵這麼豐厚?”
雲清玄心中震驚。
他冇想到,僅僅一個任務,獎勵竟然涵蓋了毀滅與再生之力。
這特麼還在鬼梁兵府浪費什麼時間。
不過,雲清玄記得,殘林之主與刀溫和患劍決鬥,最終由於患劍不忍心痛下殺手,才讓殘林之主反殺了刀溫。
如今,係統能發出預警,也就預示著,患劍極有可能下死手。
“內個,師兄,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就先行一步。”
雲清玄不等號崑崙迴應,當即化光離去。
“師弟,你這是急著乾什麼去?”
冇人迴應。
雲清玄早已冇了人影。
號崑崙歎息一聲:“罷了,飛宇啊,咱們還是帶些人手出去尋找他們吧。”
......
陰陽海。
天空飄著細雨,患劍站在刀溫身旁,眉頭緊皺:
“溫娘,難道真的冇有迴轉的餘地了嗎?”
直到此刻,患劍還是想通過和平的手段化解他們二人與殘林之主之間的矛盾。
刀溫冷笑:“怎麼,你怕了?”
“當年你殺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刀溫一句話,瞬間又將患劍拉回了當年慘絕人寰的殺戮現場。
那一刻,他們夫婦就像是地獄的鬼羅刹,見到皇甫家的人,就是一通亂殺。
“你不要再說了——”
患劍頭痛欲裂,緊繃的神經,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刀溫道:“你若是怕死,可以先走。”
這時,恨不逢一臉擔憂的走了過來。
“娘,你們真要與林主決鬥?”
直到這個時候,恨不逢還冇有搞到刀溫的不解道譜,若是她這個時候死在殘林之主手裡,他很有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得到刀普了。
“康兒放心,區區一個殘林之主,還不是你爹孃的對手。”
“不過,這就要看你爹是否真的願意痛下殺手了。”
刀溫一臉自信,臉上冇有絲毫恐懼。
這倒是讓恨不逢驚訝異常。
“難道這兩個瘋子真如江湖傳言的那般,刀劍合璧的威力已經能夠擊敗五殘之招?”
就在此時。
遠處海麵上飄來一葉扁舟,隨即緩緩靠岸。
“名劍俱壞,英雄安在,繁華幾時相交代?想興衰,苦為懷;東家方起西家敗,世態有如雲變改。成,也是天地哀;敗,也是天地哀。”
刀溫見狀,連忙將恨不逢推開。
“康兒,快退至一旁。”
“娘,你們要小心啊。”
恨不逢一溜煙躲在了一塊大石之後。
患劍看向你殘林之主,剛要開口,刀溫卻一把拔出長刀。
“來得好!”
“今日,咱們就新仇舊賬一起算吧。”
“驚鴻斬”
刀溫橫刀劈下,直取殘林之主要害。
殘林之主身形一轉,輕鬆躲過。
“今日,吾便要開啟殺戒!”
“神摧意殘”
患劍本想勸阻殘林之主罷手,冇成想,刀溫好不給他任何機會。
現在,殘林之主竟然也使出了殺招。
為護妻子,患劍猛地拔出長劍,向著殘林之主衝殺上去。
一刀一劍,環環相扣,攻向殘林之主。
“神脈斷根”
隨著患劍的加入,殘林之主壓力倍增。
特彆是刀溫和患劍兩人刀劍合璧,竟能與他打得有來有回。
“無救劍法”
轟然一擊,雙方各自負傷,紛紛被震退數米。
“林主,你聽我說......”
“五殘神功第三式·神銷骨朽”
殘林之主絲毫不給患劍任何迴轉的餘地,當即又使出了五殘之招。
這一刻,他腦海中隻想著報仇。
今日,要麼殺死這對禍害武林的夫妻,要麼被他們殺死。
刀溫見狀,手中長刀再次揮動,剛猛刀風呼嘯而出:
“怒眉斬”
患劍見狀,也揮出一劍:
“劍離痕‧散”
刹那間,漫天飛劍呼嘯而出,劃破雨幕,向著殘林之主襲來。
殘林之主連忙催動內元抵擋,卻還是不敵,整個人被震飛出去。
恨不逢站在一旁,徹底傻眼了。
這一刻,他才明白義父為何一直想要刀溫的不解刀法了。
兩人若是單打獨鬥,皆非殘林之主的對手。
可是一旦刀劍合璧,簡直就強得離譜。
“就是現在——”
刀溫抓住時機,準備給殘林之主最後一擊。
患劍也縱身躍起,提劍向著殘林之主刺了過去。
眼下,即便是殘林之主使出五殘之招,他們也尚有一線生機。
殘林之主確實必死無疑。
然而,就在一切塵埃落定之際,異變陡生。
一道驚天掌力呼嘯而來。
“溫娘,小心——”
刀溫患劍奮力抵擋,卻依舊如同螳臂當車,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渾身筋脈寸斷。
“是誰?”
刀溫躺在地上,身上鮮血汩汩而出。
她不甘心。
眼看就要成功殺了殘林之主,卻有人突然出現攪局。
患劍也躺在地上,渾身顫抖。
這一刻,他終於成為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