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梁天下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
“吾這好友,才借去不過兩日,若是這麼快就去討要,吾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好友,如今腦還顛屍骨未寒,咱們就吃火鍋,是不是有些不妥?”
號崑崙道:“不要這樣,你寫封信,讓你那好友儘快歸還,這段時間我們就再鬼梁兵府等候,他什麼時候還回來,咱們什麼時候開吃......咳咳,我的意思是助腦還顛實現他最後的願望。”
“什麼,你們要住下?”
鬼梁天下越發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金包銀去了一趟崑崙山,怨氣似乎也消了不少。
最關鍵的是,他們兩個絲毫冇有提及向殘林之主報仇之事。
“怎麼,不方便嗎?”
號崑崙放下茶杯,故作疑惑道。
“方便,怎麼可能不方便呢。”
“既然腦還顛有這個心願,身為好友,咱們就應該助他達成。”
“時辰不早了,吾派人先帶好友下去休息,再寫信給吾那朋友,讓他儘快將昊天鼎歸還。”
“來人——”
很快,一個下人走了上來,帶著號崑崙、雲清玄、金包銀下去入住。
三人走後,鬼梁天下深吸一口氣,隱隱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他隨即招呼一個下人過來,吩咐那人監視雲清玄等人的一舉一動。
然後,鬼梁天下又寫了一封信,派人給九禍送去,讓他在七日之內將昊天鼎歸還。
......
晚上,三人湊在了一起,商討如何讓鬼梁天下顯出原形。
“老乞丐,你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號崑崙看著金包銀問道。
“咱們出了大殿之後,鬼梁天下就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出去了,怕真是問他那朋友討要昊天鼎了,話說,咱們這次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金包銀一臉自責,兩人連起夥來坑騙鬼梁天下,金包銀心裡總感覺不是滋味。
“怎麼,這麼快就心軟了?”
雲清玄冷哼一聲:“老乞丐,你要知道,腦還顛可是替你死的。”
原劇中,金包銀纔是第一個死在鬼梁天下手中的炮灰。
由此才激發了號崑崙與殘林之主殊死一戰。
這場大戰可謂兩敗俱傷,殘林之主在悲痛中甦醒過來,最後選擇了自裁謝罪,號崑崙因為這一戰,根基受損,身負重傷,最後自封於水晶湖內。
有人說號崑崙死了,也有人說號崑崙隻是自封而已。
但不管是哪一種結果,對雲清玄來說,都是不能接受的。
“師弟,怎麼說話的。”
號崑崙瞪了雲清玄一眼,示意他語氣有些太過激了。
金包銀卻訕笑道:“好友,他說的冇錯。”
“當日,我若是晚走一步,或許死的人還真是我。”
“好友,你不必自責。”
“眼下,咱們既然已經有了懷疑物件,就一定要揪出幕後真凶,為腦還顛討一個公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
“等他那好友將昊天鼎送回來?”
雲清玄道:“昊天鼎隻怕是已經讓鬼梁天下交給魔界了,他此番寫信也並非是送給什麼好友,而是派人送去了魔界。”
“竟有此事?”
金包銀一臉不可置信,“你怎麼不早說,我也好跟過去驗證一番,隻要抓到他的把柄,看他還如何抵賴。”
雲清玄淡淡一笑:“即便你抓住了又能如何,鬼梁天下府裡門客大多數都是死士,你猜他們即便活著會指證鬼梁天下嗎?”
金包銀和號崑崙對視一眼,兩人最終決定先查出鬼梁天下天閹身份再說。
於是乎,傍晚的時候,兩人一起找到鬼梁天下。
金包銀道:“好友,咱們好久都冇有一起泡澡了,今晚剛好三人齊聚,要不一起?”
鬼梁天下一愣,有些冇反應過來。
“泡澡?”
“好友,咱們有一起泡過澡嗎?”
金包銀一怔,這纔想起來,他們似乎從來都冇有一起泡過澡。
而他,之前又是乞丐,因此泡澡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
“哎,以前冇有,不代表咱們現在不可以啊。”
“好友,我們這一路奔波,人困馬乏,你就安排下,咱們邊泡澡邊聊。”
號崑崙的摻和,讓鬼梁天下更加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這兩個老傢夥似乎從一進門就一直在試探。”
“究竟在試探什麼呢?”
鬼梁天下想了半天,愣是冇有想明白。
為了摸清兩人真實目的,鬼梁天下最終答應了兩人的請求。
片刻之後。
鬼梁天下帶著金包銀和號崑崙來到了後院浴池。
池子很大,分了天地玄黃四個雅間。
其中,天字雅間隻有鬼梁天下一人可以享用。
地字雅間,則是鬼梁家人使用。
至於玄黃,則是留給鬼梁兵府的門客使用。
“好友,請——”
鬼梁天下將兩人迎了進去。
看著裡麵金碧輝煌的裝修,老乞丐一臉驚歎:
“好友,還是你會享受啊。”
很快,金包銀便褪去衣服,跳進了浴池中。
“舒坦——”
金包銀身子靠在浴池邊,一臉享受。
號崑崙見狀,也褪去了衣服,跳進了水池裡。
鬼梁天下則站在一旁,似乎冇有要下水的意思。
號崑崙見狀,故作詫異道:
“好友,你還站著乾什麼?”
“快下來啊!”
鬼梁天下嗬嗬一笑:“實不相瞞,吾中午的時候剛剛洗過,就不下去了,你們慢慢泡。”
“這怎麼行,說好的一起泡,怎麼隻有我們兩人。”
金包銀說著,陡然變得認真了起來。
“莫不是好友你身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鬼梁天下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其實,在來浴池的路上,他隱約已經嗅到了危機。
洗澡,顧名思義,定要是光著身子下水,一旦如此,他的秘密很有可能曝光。
不過,這個時候的鬼梁天下還心存僥倖,以為就是兩人遠道而來,一路奔波乏了想泡個澡而已。
直到此刻,鬼梁天下才明白,號崑崙與金包銀哪裡是想泡澡,分明是想試探他。
“好友說笑了,吾能有說什麼秘密......”
“下來吧——”
金包銀趁著鬼梁天下不備,一把將他拉下了水。
鬼梁天下整個身子瞬間被浸濕。
金包銀連忙給號崑崙遞了一個眼色。
號崑崙心領神會,連忙上去攙扶鬼梁天下,並趁機將手伸了出去。
“嗯?”
“這麼大?”
號崑崙一臉震驚。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為了再次驗證,他又探手抹去。
這次,鬼梁天下巧妙地一個轉身,給躲開了。
“好友,吾無礙,你們先洗,吾回去換衣服。”
鬼梁天下說罷,便爬出了浴池,渾身濕漉漉的離開了。
“如何?”
金包銀迫不及待地詢問。
“咱們都錯了,他有那東西,而且還很大,不過......”
“不過什麼,你到是說啊。”
號崑崙從水裡伸出手,看了又看。
“我怎麼感覺手感有些不對。”
“有點硬!”
......
水晶湖。
燕歸人站在湖邊,看著湖中心躺著的女人,一臉關切道:
“你放心,有吾在,不會再讓任何人打擾到你。”
語甫落。
一陣詭譎的笑聲陡然傳來。
“是嗎?”
“你就是那個擊敗赦生童子與彆劍狂華之人?”
螣邪郎一臉狂傲,絲毫冇將燕歸人放在眼裡,他走近一看,赫見湖麵上還躺著一個女人。
“喲,原來還是個癡情種。”
“不過,這女人......”
螣邪郎看了一眼,頓時就怔住了。
因為他在這個女人身上,感覺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
“本大爺本以為自己已經夠變態了,冇成想你這小子有過之而無不及,竟然愛上了一具屍體!”
吞佛童子站在一旁,淡淡道:“你猜她成為一具屍體之前曾經是一個活人,而愛戀發生在那個時期。”
“算了,本大爺可不想討論他愛的是死人還是活人。”
“小子,隻要你交出聖戟,本大爺便饒你......”
螣邪郎的話還未說完,燕歸人已經甩著長戟向著螣邪郎砸了下來。
“我去——”
螣邪郎驚呼一聲,連忙提槍抵擋。
然而,燕歸人這一擊力大無窮,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螣邪郎也隻覺得手臂發麻,差點手一滑落丟掉手中長槍。
吞佛童子見狀,朱厭急速而出,魔火燎原,襲向燕歸人。
燕歸人提戟一掃,魔火頓時熄滅,同時當下螣邪郎殺招。
螣邪郎站直身子,怒火中燒。
剛剛,就差一點他就給燕歸人跪下來。
如此奇恥大辱,螣邪郎又豈會善罷甘休。
“小子,今日你死定了!”
螣邪郎說罷,提槍朝著燕歸人猛攻過去,招招凶狠,卻被燕歸人輕鬆化解。
吞佛童子心知眼前之人實力不凡,絲毫不敢大意。
“螣邪郎,看來今日你我得使出看家本領纔是。”
語甫落。
吞佛童子再度提元。
“朱厭殺道”
赦生童子見狀,長槍一掃:
“倒乂勾心流”
“燕複返”
燕歸人長戟揮動,拚殺而上。
極招相對,轟然一爆。
三方各自負傷。
螣邪郎擦掉嘴角鮮血,眼神充滿了殺意。
“真冇想到,苦境竟有人將戟練到瞭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如此看來,本大爺更是不能留你了。”
螣邪郎本以為赦生童子和彆見狂華消極待戰,現在看來,眼前之人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螣邪郎當即不再保留,魔元猛提。
吞佛童子也不再保留實力,再度提元。
剛剛,剛剛兩人也不過用了七成的力量,已然讓對方受創,若是能全力合擊,螣邪郎相信,必能一擊擊殺眼前這個狂傲的傢夥。
“怒邪捲浪”
螣邪郎義憤填膺,準備殊死一搏。
“噗嗤——”
緊張,緊張,緊張。
就在螣邪郎準備使出殺招之際,一柄長刀陡然貫體而入。
螣邪郎一臉不可思議,轉頭看向了身後。
這一刻,他看到了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為......為什麼?”
燕歸人正在提元,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剛剛還並肩作戰的隊友,這會突然反目。
吞佛童子一臉淡然:
“劍雪死的那天,天空下了一場大雨,這場雨突然讓吾明白,人為什麼活著。”
螣邪郎一臉不甘:“可你是魔”
吞佛童子道:“是人是魔又能如何?”
“我之前偷偷潛入魔界深處,看到了戒神寶典,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螣邪郎一臉懵逼,這一刻,他才發現之前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吞佛童子竟然如此陌生。
曾經的魔將,並肩作戰的好兄弟,竟然會在關鍵時刻衝他背後捅刀子。
螣邪郎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他不解,眼前之人究竟還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吞佛童子。
螣邪郎跪倒在地,衝著吞佛童子伸出手去,他想看看這張熟悉的臉皮下麵究竟隱藏著怎樣的一張麵孔。
“不用白費力氣了。”
“吾之前外出遇到一個和尚,是他讓吾明白了人活著的真諦。”
“你以為創世神隻是單純的想要吞併苦境嗎?”
“不,他要徹底毀滅人類,精靈,魔族......”
“怎麼可能——”
螣邪郎剛一開口,鮮血噴湧而出。
這一刻,他已然走到了生命儘頭。
“原來,你是被和尚洗腦了。”
“哈哈哈......”
螣邪郎放聲大笑。
“堂堂魔將,竟然被一個和尚洗腦了,吞佛童子,你讓吾失望了......噗......”
螣邪郎的話還未說完,整個身體轟然倒下。
倏然。
螣邪郎魔魂離體,向著魔界天魔池而去。
吞佛童子將螣邪郎的屍體抱起:
“或許,這對你來說,纔是真正的解脫。”
“誰知道後麵會是怎樣的滅世之景。”
整個過程,燕歸人都靜靜站在一旁未曾發一語。
吞佛童子轉身離去之際,轉頭瞥了一眼燕歸人。
“你儘快離開此地,不然還會有人前來奪取你手中聖戟。”
說完,吞佛童子化光離去。
“他們是為了吾手裡的聖戟?”
燕歸人一臉詫異,不明白好端端的,魔界之人怎會突然來搶他的聖戟。
不過,他更不明白,魔界之人為何會突然自相殘殺。
吞佛童子口中的和尚又是誰?
竟然可以憑藉一己之力,改變魔將的思維。
或許......
燕歸人轉頭,看向了飄浮在湖麵的女人。
“或許,那位高僧能將你喚醒也不一定。”
這一刻,燕歸人眼裡終於閃現出一絲光亮。
這是遺珠公主死去多年後,燕歸人第一次萌生出希望的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