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金包銀質問,殘林之主這才道出真相。
“吾當時與刀瘟患劍在陰陽海決鬥,後聽聞有人能醫治患刀瘟,便前去客棧查證,又怎會前往悟明峰,擒走西峰小妹?”
“何況,即便是吾所為,吾又豈會對普通人動用五殘之招?”
“這……”
金包銀一時語塞,竟無言以對。
剛剛他們都太過沖動了,從那些人的死狀便判斷出是殘林之主所為,卻並未有深思殘林之主人品端莊,性格良善,又怎會對普通人動用五殘之招?
“好友,林主說的冇錯。”
“這一切恐怕是有心人嫁禍殘林之主。”
金包銀終於冷靜了下來,重新對事情做了評估,開始勸誡泊寒波。
泊寒波聽罷,冷哼一聲:
“笑話,普天之下,除了他,還會有誰會使用五殘之招?”
“不是他又能是誰?”
腦海顛這時也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趕忙幫腔道:
“鹿王息怒,此事疑點重重,還需從長計議。”
泊寒波此時心繫西峰小妹,三人的話未能聽進去分毫。
“鐵證如山,你們二位竟然也幫林主說話,難道忘了咱們鼎爐分封之情了嗎?”
“好友,正是因為咱們之間有鼎爐分封之情,我才勸你冷靜。”
“林主為人,彆人不知道,難道咱們還不清楚嗎?”
金包銀道:“腦還顛說的冇錯,若真是林主所為,他至少不會以五殘之招殺人,露出馬腳。”
“這……”
泊寒波狂躁的心情,這一刻終於稍作平息。
仔細一想,金包銀的話不無道理。
如果是他,殺人之前,必然不會使用能證明其身份的成名之招。
“既然如此,你敢讓我在這裡搜查嗎?”
殘林之主一臉淡然:“有何不可,好友請便。”
泊寒波隨即在殘林開始翻找起來。
眾人跟在他的身後,先是檢查了殘林之主的居所,一無所獲後,便朝著後院走去。
“好友,現在你肯相信了吧?”
殘林之主跟在身後,基本上已經篤定泊寒波不會有任何收穫。
因為後院除了一座枯井外,再無他物。
甚至連藏匿人的茅屋乾柴都冇有。
泊寒波冷哼一聲:“或許你將西風小妹藏在他處也不一定。”
殘林之主聽罷,歎息一聲:“好友,你要吾如何證明你才肯相信?”
金包銀搖著摺扇,笑道:“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不相信林主?”
腦海顛道:“冇錯,林主與你無怨無仇,與西風小妹也不熟,為何要擒他?”
就在幾人說話間,泊寒波來到了枯井前。
他探著身子,朝著枯井望了下去。
枯井裡麵,西風小妹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小妹啊——”
泊寒波見狀,奮不顧身跳了下去。
“怎會如此?”
殘林之主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連忙到井口檢視。
井裡麵果然躺著一個女人。
不是西風小妹又能是誰?
泊寒波將西風小妹從枯井裡救出,第一時間解開了綁在她手腕上的繩索。
“好你個殘林之主,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殘林之主一臉無辜。
“好友,請你相信吾,吾也不知為何西風小妹會出現在枯井之中。”
泊寒波一臉失望: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狡辯!”
“西風小妹若是無恙還好,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會放過你!”
泊寒波抱著西風小妹,隨即化光離去。
金包銀手搖摺扇,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林主,既然此事並非是你所為,西風小妹為何會在這枯井之中?”
殘林之主一臉苦澀:“吾也不清楚。”
“想必是有人要嫁禍於吾。”
腦還顛歎息一聲:“林主,你不說實話,我們也很難幫你。”
“我們與你相交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殘林之中還有這麼一處枯井,試問,若真是有人想要陷害你,他又怎會知曉此地?”
“這……”
殘林之主也無言以對。
彆說旁人,就連他也差點忘了這裡還有一處枯井。
“究竟是誰呢?”
“到底是誰要陷害吾?”
殘林之主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有誰到過這裡。
“好了,好了”
“如今西風小妹冇事,想必鹿王也不會再為難林主。”
“林主,你也彆怪他,他也是為了西風小妹這才亂了方寸。”
殘林之主一臉無奈:“吾怎會怪他,隻是此事確實蹊蹺,究竟是何人擒了西風小妹,又將她置於枯井之中,來加禍於吾?”
金包銀道:“好友,你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
殘林之主微微皺眉,仔細回想起來。
“近段時間,吾一直在打探刀瘟的下落,未曾與人結怨。”
“斯~這就奇怪了,既然好友你未曾與人結怨,又有誰會挑撥你與鹿王之間的關係?”
金包銀思索良久,也未能琢磨出答案。
腦還顛道:“會不會是患劍?”
“他們二人與你有血海深仇,刀瘟在陰陽海與你糾纏,患劍則悄然前往悟明峰擒走西風小妹,嫁禍於你?”
殘林之主聽罷,果斷否決。
“不可能,當時患劍也......”
殘林之主正說著,突然停了下來。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患劍確實是最後出現在了陰陽海,在此之前,他完全有時間做完這一切,再與刀瘟彙合。
但仔細一琢磨,殘林之主便發現了一個最大的漏洞。
“邏輯上說得通,但患劍不會五殘之招,又是如何殺害悟明峰眾人?”
“哎,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這確實說不通。”
“林主,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曾經收過徒弟?”
殘林之主搖了搖頭。
“五殘之招,陰狠毒辣,吾並未打算將此功法流傳下去,因此這麼些年,並未收過一個徒弟。”
金包銀敲了一下腦還顛的腦袋道:
“你傻啊?”
“修煉五殘之招,需是殘廢之人,條件極其苛刻。”
“即便滿足了這個條件想要練成也是極其困難。”
殘林之主認同了金包銀的說法。
“冇錯”
“此功法霸道異常,傷人傷己,副作用極大,也正是因為如此,就連吾也很少動用。”
這時,金包人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我想起來了,有一個人定能知道凶手是誰?”
“何人?”
腦還顛迫不及待道。
“言傾城”
此言一出,殘林之主雙眼閃爍出一絲希望。
“不錯”
“言傾城睜的眼睛可以看透未來,說不定真能找出凶手。”
“事不宜遲,咱們即刻前往鬼梁兵府。”
三人不敢耽擱,當即化光向著鬼梁兵府而去。
罪惡坑。
狂龍命人豎起了一座高牆,來阻擋練峨眉與藺無雙。
就在工程即將竣工之際。
一團黑雲陡然壓城而來,眨眼間,整個罪惡坑便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緊接著,一道身影,陡然從高空緩緩落下。
“狂龍何在?”
藺無雙腳尖觸地,蕩起千裡煙塵,罪惡坑眾人紛紛被震退數米。
“完了完了,藺無雙這麼快就來了?”
破玄奇見狀,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那個......實不相瞞,我們老大跑路了。”
“嗯?”
藺無雙瞪了破玄奇一眼,一道劍氣迸射而出,直接將破玄奇逼退數步。
“注意你接下來的說辭,否則——”
藺無雙身子一傾,一道劍氣迸射而出,直接將破玄奇身旁一棵大樹一劍斬斷。
“你覺得是這樹乾硬,還是你的脖子硬?”
破玄奇摸了摸脖子,嚥了口口水,接著道:
“你看我這張臉像是騙人的臉嗎?”
“那日你救走大姐之後,老大就第一時間收拾好包袱跑路了。”
藺無雙微微皺眉,質問道:
“既然狂龍已經跑路,你們為何又修建工事?”
破玄奇搓了搓手,訕笑道:“這不是為了引起你們的注意嘛!”
藺無雙冷哼一聲:
“他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吾也會將他找出。”
藺無雙說罷,縱身躍起,飛入九霄之上,落在了萍山上。
練峨眉坐在蒲團之上,雙眼緊閉。
“這麼快返回,看來狂龍已經逃離了罪惡坑。”
藺無雙道:“不錯。”
“你現在可以放心了。”
練峨眉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
在此之前,她確實擔心藺無雙與狂龍發生衝突。
一旦藺無雙認真起來,狂龍必死無疑。
練峨眉還在想如何讓藺無雙就此作罷,放過狂龍。
現在好了,藺無雙撲了個空,狂龍逃過一劫,她也不用為難了。
狂龍雖然出賣了練峨眉,但身為長姐,練峨眉無論如何也無法親眼看著狂龍死在藺無雙手中。
這一路走來,藺無雙又豈會看不出練峨眉的心思,因此,當她聽到狂龍不在罪惡坑的時候,並未深究,直接轉身離開。
“希望經此之後,他能明白你的苦心。”
“咱們即刻動身前往瀚海原始林,趁著魔界還未轉移之際,直搗魔窟,徹底將其摧毀。”
練峨眉點了點頭,隨即催動萍山,向著瀚海原始林而去。
片刻之後。
整個萍山懸浮在瀚海原始林上空,遮天蔽日,蔚為壯觀。
魔界眾人見狀,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將此事稟報給冥見。
冥見抬頭,看著頭頂懸浮的萍山,眼中閃爍出一絲恐懼。
直到此時此刻,在冥見心裡練峨眉一掌打穿異度魔界的場景依舊曆曆在目。
“快,立刻通知赦生童子、螣邪郎、吞佛童子、彆見狂華等人前來守護魔界。”
冥見說完慌忙向著大殿奔去。
閻魔旱魃坐在王座之上,一臉沉穩。
“終於——來了嗎?”
說話間,閻魔旱魃緩緩睜開了眼睛。
就在此時,冥見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魔君,不好了,練峨眉......練峨眉她......”
冥見由於驚恐過度,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不必驚慌”
“該來的終究會來。”
閻魔旱魃緩緩站起身,目光堅毅,緩步走下台階。
這時,冥見派出去的士兵突然折返回來,神色慌張,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報——”
“啟稟魔君,先知,大事不好了......火焰城……火焰城消失了,守道者也不見了蹤影。”
“怎會如此?”
冥見聽罷,一臉震驚。
眼下正是關乎異度魔界存亡之刻,四大戰將竟然不見了蹤影。
“魔君,這可如何是好?”
閻魔旱魃挺拔如鬆,目光如炬,沉聲道:“本座已經說過,不必驚慌。”
“在此之前,本座已經命人將魔龍轉移。”
“他們四人也是依照本座的命令,暫時撤退。”
冥見聽罷,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魔君早有準備,是我多慮了。”
“既然如此,這裡也過是一個空殼,咱們還是先行撤離吧。”
事已至此,冥見自然而然地認為已經冇有再戰鬥下去的必要。
“你們先行離去吧。”
“本座與練峨眉之間,自有一戰,也是時候分出勝負的時候了。”
“魔君不可啊!”
“練峨眉此番前來,乃是有備而來,他身旁之人修為也在先天之上,魔君以一敵二,恐有危險,不如……”
冥見的話還未說完,卻被閻魔旱魃抬手打斷。
“此事你無需多慮,帶著剩下的人趕緊離開吧。”
“魔君——”
冥見見無法說服閻魔旱魃,騰的一下跪倒在地。
“魔君萬萬不可意氣用事,還請三思!”
冥見知曉,閻魔旱魃一直對練峨眉當初打出魔心之事耿耿於懷。
也一直想要與練峨眉分出個勝負。
但眼下,練峨眉已然找了幫手,實力大增,閻魔旱魃要是與其硬剛,必然吃虧,一旦有個什麼閃失,魔界萬年大計,將毀於一旦。
屆時,冥見又如何向創世神交代?
魔旱魃見冥見跪地不起,一聲嗬斥:
“本座行事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冥見不敢,冥見惶恐,度魔界不能冇有魔君,請魔君即刻撤離。”
“夠了!”
“趕緊離開吧!”
閻魔旱魃說罷,一掌推出,直接將冥見與那名士卒送了出去,然後化光來到了地麵。
他抬頭看向高空,萍山懸浮頭頂,遮天蔽日。
閻魔旱魃高聲道:“練峨眉,本座來了,現身吧!”
“閻魔旱魃,你終於來了!”
練峨眉縱身躍起,懸浮九天之上,雙掌運化,左手陰,右手陽,大招呼之慾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