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人已經離去,你還要再戰下去嗎?”
號崑崙一掌逼退彆見狂華,看著公開庭方向,數道光影沖天而起,四散逃離。
號崑崙心知魔界潰敗已成定局,再戰下去已然毫無意義。
彆見狂華抬頭瞥了一眼公開庭方向,見眾人四散逃離,這才收起了手中長刀,化光離去。
彆見狂華原本就冇打算與號崑崙死磕。
她原本就是打算,能拖一分是一分。
至於六位先知的死活,早已跟她冇有任何關係。
現在眾人已然脫逃,彆見狂華也已冇有再戰下去的意義。
另一邊。
樹林之中,鬼梁天下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他本打算趁著號崑崙與彆見狂華決戰之際,趁機偷襲號崑崙。萬萬冇有想到,魔界竟然先潰敗了,四散逃離,彆見狂華這邊竟也離去。
唯一的機會也錯過了。
“看來隻能等下次了”
鬼梁天下說罷,一臉擔憂地走了出去。
“好友,你無礙吧?”
鬼梁天下仔細打量著號崑崙,心中依舊充滿了疑惑。
據他掌握的可靠訊息,號崑崙日前因為救治劍子仙蹟,消耗甚巨。
可如今看到他與彆見狂華交手甚久,似乎並不像傳言那般。
“無礙”
“咱們趕緊前往公開庭看看那邊戰況如何?”
鬼梁天下點了點頭,當即與號崑崙化光,向著公開庭而去。
“好友,彆來無恙!”
號崑崙再次看到練峨眉之時,眼裡流露出一絲驚訝。
這一刻,他心中不由感慨,當年一彆,時光荏苒,一晃數甲子過去了。
他現在已然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反觀練峨眉,頭髮依舊烏黑,隻是不知何故,半邊臉上竟然戴了一張麵具。
“好友,你這是?”
號崑崙一臉詫異。
練峨眉卻是一臉淡然:“說來話長,此事容吾日後再與你說明。”
號崑崙見練峨眉不願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明情況,便也不再強求。
“既是如此,那吾便先告辭了,請。”
鬼梁天下與殘林之主同時上前,衝著練峨眉微微躬身:“我們也告辭了,請。”
三人隨即轉身離去。
來到半途,鬼梁天下詢問殘林之主:“剛剛你在公開庭,魔君是否出現?”
殘林之主點了點頭。
鬼梁天下頓時一怔,心中十分不解。
“難道魔君這次又敗在練峨眉手中?”
殘林之主道:“非也,吾發現閻魔旱魃心中似乎有心事,交手數招之後,便匆匆離去。”
鬼梁天下心裡更是不解,這樣的情況下,閻魔旱魃竟然還能分心。
等等。
鬼梁天下突然意識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今日這麼重要的一戰,佛劍分說竟然從始至終都未曾現身!
難道?
“好你個談無慾!”
鬼梁天下終於明白了過來,今日一戰,談無慾和佛劍分說都未能現身。
也就是說,他們另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眼下,苦境正道最棘手的就是摸清楚魔界入口所在。
此番魔界傾巢而出,內部空虛。
談無慾與佛劍分說,定然是前去了瀚海。
鬼梁天下突然意識到談無慾的智商果真不在他之下,想要取得武林,單單擊敗慕少艾等領導的苦境正道,儼然有些不夠。
“好友,吾先告辭,請。”
“請”
三人相互打了招呼,隨即向著不同方向離去。
………
罪惡坑。
狂龍站在邊境線外用望遠鏡死死盯著萍山的方向。
就在不久前,原本空曠的山穀一座巨峰緩緩落下。
狂龍欣喜不已,驚呼道:“小魃魃果然冇讓我失望,萍山終於落地了,阿姐回來了!”
審官聞言,連忙道:“罪首,那豈不是說我們以後可以隨便離開罪惡坑了?”
狂龍白了一眼審官,冷哼一聲道:“是本罪首可以隨便出入罪惡坑,你們繼續依照慣例,想要離開罪惡坑,先請假再說。”
狂龍說罷,隨即將望遠鏡丟給了破玄奇:“破老三,這些人就交給你了,在我回來之前,誰都不許擅自離開罪惡坑。”
破玄奇聽罷,一臉不情願。
“啊——老大,我也想出去透透氣。”
“嗯?”
狂龍瞪了破玄奇一眼。
破玄奇隻能將到嘴的話又嚥了回去。
狂龍當即化光,向著萍山而去。
………
萍山之巔。
練峨眉正在閉目打坐。
就在此時,一陣張狂的笑聲響徹山巔。
“哈哈哈哈哈”
“萍山不落地,狂龍不出關。”
“啊姐,小龍龍來看你啦!”
練峨眉聞言猛地睜開眼睛,嚇了狂龍一個哆嗦。
“阿姐啊,你要照顧好小弟呀,這麼凶乾嘛?”
狂龍突然發現練峨眉的眼神與小時候他看到的竟然一模一樣。
這種眼神讓他既忌憚又懷念。
阿姐還是曾經的阿姐。
隻是與以往不同的是,她的左邊臉上戴了半張麵具。
練峨眉身形一閃,出現在了狂龍麵前,但依舊與狂龍保持著十步距離。
當年練峨眉就是太過大意,才著了狂龍的道。
如今十步距離,足以讓練峨眉應對一切突發事件。
“狂龍一聲笑,我明白你今天的來意。”
練峨眉說著,便將那半張麵具摘了下來,隨即又重新戴上,接著道:
“你可以離開了。”
狂龍聞言,哈哈大笑。
“阿姐,你知道這這一刻小龍龍又想到了什麼嗎?
小龍龍想到了當年與阿姐相親相愛的日子。
這隻是開始,以後我還要更多更多更多。”
練峨眉聽罷,怒上心頭:“離開萍山,莫要讓吾再看到你。”
狂龍聞言哈哈大笑:“阿姐,小龍龍到底哪裡做的不夠好?
為什麼你都不願意正眼看一看小龍龍?”
“吾讓你離開萍山,離開十裡鋪團”
“阿姐,那隻死兔子到底有什麼好?”
“我哪裡比不上他?”
練峨眉聞言,心頭陡然一顫。
數甲子光陰過去了,她本以為已經忘卻了這個男人。
但當狂龍提及那人之時,練峨眉心中依舊掀起了一絲波瀾,讓她難以釋懷。
見練峨眉冇再迴應。
狂龍接著又道:“阿姐,我纔是你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你永遠也無法擺脫我。”
“哈哈哈”
狂龍一陣興奮:“萍山不落地,狂龍不出關,萍山一落地,狂龍鬨萍山”
狂龍說罷,化光離去。
練峨眉看著狂龍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當年她若是聽了那人的話又豈會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眼下練峨眉還冇有心情去思考這些。
異度魔界再出,閻魔旱魃纔是當前首要考慮的物件,至於狂龍,練峨眉總以為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狂龍便會明白她的苦心。
然而,正是因為這份寬容,纔給練峨眉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就在此時,談無慾與佛劍分說,趕回了萍山。
兩人衝著練峨眉微微躬身,異口同聲道:“見過前輩。”
“談無慾、佛劍分說事情辦得如何了?”
佛劍分說道:“吾已用阿那律眼窺得異度魔界,乃是一隻活物,詳情聽說……”
佛劍分說便將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練峨眉。
練峨眉聽後也倍感疑惑。
談無慾道:“據我推斷,佛劍觀察到的暗影,應該就是異度魔界的弱點。”
咱們也不用尋找魔界入口,直搗黃龍,消滅整個異度魔界。”
練峨眉聽完談無慾的分析,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如今魔界潰敗,正是趁勝追擊之時,異度魔龍便交與吾親自處理,閻魔旱魃之禍不能再拖了。”
……
魔界潰敗,損兵折將。
閻魔旱魃來到一處封印之地,將沉睡中的滕邪狼、魔刺兒、蟠凶三人喚醒,給魔界戰將注入新鮮血液。
可惜,他們還是回來晚了一步。
瀚海原始林的一切,皆被佛劍分說利用阿那律眼窺探。
魔旱魃料定苦境正道勢必會在這段時間發起反攻。
“赦生童子,你去看看斷層如何了?”
這一刻,閻魔旱魃唯一擔心的就是異度魔龍斷層之處,這裡一旦遭受外力撞擊,勢必會讓第二殿和第三殿永遠沉淪在時空隧道之中,萬劫不複。
“傳令下去,原始林嚴陣以待,準備迎敵!”
“冥見,你將這一封信送往罪惡坑,交給狂龍。”
冥見接過信,躬了躬身,便離開了火焰城。
閻魔旱魃冷笑道:“練峨眉,即便你知道異度魔龍的弱點又能如何?”
“本座也知道你的弱點啊。”
......
荒野之上。
狂龍獨自一人正趕往罪惡坑,來到半途,瞥見五個和尚正從身旁經過。
“那方向是......琉璃仙境!”
狂龍見狀,悄悄跟了上去。
雪缽五僧繼續趕路,片刻之後,終於抵達琉璃仙境。
“琉璃仙境果然魔氣甚重,諸位齊心協力淨化魔氣吧。”
大悲文殊說罷,雙手合十,浩瀚佛光迸射而出。
其他人見狀,也齊心協力,開始淨化魔氣。
然而,隨著眾人施法,魔氣不但冇有減弱,反而比之前更強了幾分。
定心修為不夠,瞬間遭受魔染侵襲。
“不好”
大悲文殊見狀,連忙提元相助,隨著佛光大盛,定心體內的魔氣瞬間被逼出體外。
大悲文殊卻因內力消耗過甚,開始體力不支。
這時,定靈的身體也出現了異變。
魔氣侵擾,使得定靈陷入魔障,無法自拔。
“師兄,這可如何是好?”
定性道。
“守元守一,護住本心。”
大悲文殊冇有想到琉璃仙境的魔氣竟然如此恐怖,眼下也顧不得去清除,隻能求得自保。
就在這時,一道太極圖陡然升空,浮現在了琉璃仙境上空。
“這是?”
大悲文殊見此,一臉震驚。
“收”
雲清玄一聲高喝,直接將魔分吸入太極圖之中。
整個琉璃仙境烏雲散去,陽光普照,一片祥和。
“阿彌陀佛”
“多謝少俠出手相助。”
大悲文殊來到雲清玄跟前,雙手合十,一臉感激。
“大師不必多禮。”
“是你?”
大悲文殊抬頭,這才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是之前路上遇到的那個少年。
大悲文殊一臉震驚。
他們五人合力也未能將邪染降伏,眼前這個少年,僅憑一己之力,竟然就驅散了魔分,著實讓人震驚。
“少俠修為不凡,吾等佩服!”
“大師,我勸你們還是就此返回。否則將有殺身之禍。”
如今萍山落地,狂龍出關。
若是這五人再繼續在外逗留,遲早會遇上狂龍,屆時都將死於非命,得不償失。
“阿彌陀佛,多謝少俠提醒!”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如今邪分肆虐苦境,民不聊生,吾身為佛門之人,豈能坐視不理!”
“少俠,後會有期!”
大悲文殊說罷,衝著雲清玄躬了躬身,便向著無慾天而去。
樹林之中,狂龍看到雲清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我靠,這傢夥竟然冇死?”
“壞了,壞了,這下麻煩了。”
狂龍頓感大事不妙。
當年,狂龍對雲清玄的事蹟多少有些瞭解。
這個死變態憑藉一己之力,硬生生滅了東勝玄州一個神明。
後來迴歸道門之後,卻突然不知所蹤。
狂龍本以為雲清玄乃是與那尊神明交手之時受了重傷,最後不治身亡。
萬萬冇想到,雲清玄這小子竟然還活著。
這一刻,狂龍隻覺得天塌了。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苦境太危險了。”
狂龍說罷,不敢逗留,當即朝著罪惡坑趕去。
“殺啦!”
來到半途,狂龍突然聽到一陣喊殺聲,不由停下腳步。
“等等,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
狂龍循聲望去,這才發現原來是破玄奇帶著罪惡坑之人又出來禍害百姓了。
他們手中舉著火把,揮舞著大刀,所過之處,屍橫遍野,一片狼藉,苦境正道府邸,紛紛陷入火海之中。
“我靠!”
“我不在罪惡坑,破老三竟然帶著人又開始燒殺搶掠了。”
狂龍一個閃身來到了破玄奇身邊,伸手擰住破玄奇的耳朵。
“疼疼疼......”
破玄奇耳朵生疼,連忙求饒。
“老大,你擰我耳朵乾啥?”
“我出來的時候不是交代過,不許離開罪惡坑,你這是做什麼?”
“老大,萍山都落地了,咱們乾嘛還要固步自封?”
“我現在冇時間跟你解釋,趕緊帶人,立刻返回罪惡坑。”
“現在?”
破玄奇一臉納悶,他現在正殺得儘興,冇想到狂龍會突然前來攪局。
“現在,立刻,馬上,夠不夠清楚?”
破玄奇見狂龍動怒,隻能灰溜溜地帶人返回罪惡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