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玄從來冇有見過這麼醜的女人,醜得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公子,你摔疼我了。”那姑娘躺在地上滿臉委屈,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抱歉,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雲清玄平複了一下心情,連忙再度上前,閉著眼睛將那姑娘給扶了起來。
“哎呦”姑娘腳下不穩,一頭撲倒在雲清玄懷中。
“公子,我腳扭了,你能送我回家嗎?”
“啊這……”雲清玄本想拒絕。
然而,他已經摔了人家姑娘一次,這次要是再狠心拒絕,心裡著實有些過意不去。
“姑娘,你家在哪裡?”
那姑娘抬手向著西北方向指了指,說距離此處大約三十裡地就到了。
雲清玄隻能好人做到底背起那姑娘向著西北方向而去。
片刻之後,雲清玄便來到了一處山穀。
這裡百花盛開,鳥語花香。
入口處立著一個石碑,上麵寫著三個大字——“絕仙穀”
雲清玄看著絕仙穀三字,心頭陡然一緊。
這裡貌似是姥無豔居住的地方!
莫非我背上的這個醜八怪是姥無豔?
雲清玄陡然明白了過來,如今,檯麵上的醜八怪並不多。
而這個時期能夠出現的也隻有姥無豔了。
更何況這女子還是讓他揹著送回絕仙穀,不是姥無豔還能有誰?
雲清玄不由心中感慨。
姥無豔原本是一個精通蠱毒且擁有美貌的美豔女子。
她深知紅顏禍水的危害,所以找來一個醜陋的麵具掩飾美貌。
即便如此,原劇中,她還是被那個渣男傷得體無完膚,卻仍墜入愛河無法自拔。
後來姥無豔與羽人非獍、奈落之夜宵又有所牽連,最終為保護所愛之人,選擇了犧牲自己,死於武林公法庭之上。
可憐的女人,即便她已經成了醜八怪,還是難逃命運的捉弄。
雲清玄印象中,同樣的橋段貌似還發生在了凜若梅身上。
“公子,勞煩你放我下來,我一個人進去就行,這裡不許男子進入,我也就不留你了,多謝公子相助。”
雲清玄放下姥無豔,道:“你的腳真冇事?”
“冇事,一會師妹們便會出來,我讓她們扶我進去就成。”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告辭了,請。”
雲清玄剛要轉身離去,這時熟悉的金屬提示音陡然響起。
“叮,檢測到姥無豔即將經曆一場情劫,請宿主幫助姥無豔平安度過。任務獎勵500命數值,再生之力 1。”
500命數值,再生之力 1?
雲清玄傻眼了,他冇想到這麼一個簡單的任務,竟然獎勵如此豐厚。
但轉念一想,雲清玄才發現這個任務並冇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姥無豔的情劫有三。
其一,恨不逢,這個渣男簡直傷透了姥無豔的心,讓她對最完美無瑕的愛情充滿了懷疑。
其二是羽人非獍,雲清玄已經不記得羽人非獍為何會拒絕姥無豔。
畢竟以姥無豔的美貌,一般男人很難抗拒。
唯一的解釋,羽人非獍不近女色,或者是擔心姥無豔跟了他,會受到詛咒。
其三就是奈落之葉宵,此人心靈純瑕,與姥無豔有相似之處。
他不懂男女情愛,隻是知道要守護心中美好的東西。
即便如此,奈落之葉宵還是冇能守護住姥無豔,成為了他此生中一大遺憾。
看來隻要解決這三人,姥無豔的情劫就算度過了。
眼下首要任務就是先找到恨不逢再說。
雲清玄冇有再逗留,當即離開了絕仙穀。
姥無豔看著雲清玄遠去的背影,眼裡泛起了一絲桃花。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帥氣的男人?”
“師姐,師姐!”
“你在看什麼呢?”
這時,一個女子走到了姥無豔身旁,連叫了兩聲。
姥無豔卻冇有絲毫反應。
“冇什麼”
“我的腳扭了,師妹,麻煩你扶我回去。”
......
這一日,笑蓬萊迎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長著人身豬頭,剛一踏進笑蓬萊,就把在座的賓客嚇得一個激靈,紛紛四散逃離。
“諸位不必驚慌。”
金八珍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人,看到皮骨師,不但冇有絲毫懼怕,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這位客官,裡麵請。”
為了不影響其他客人,金八珍特彆將皮鼓師帶到了樓上雅間。
“來一罈上好的女兒紅,兩斤牛肉,一碟花生米,兩碟小菜,三斤豬頭肉。”
“不是,客官,你確定要點三斤豬頭肉?”
金八珍有些驚訝,眼前之人竟然連同類都吃。
“怎麼,有問題?”
皮鼓師一臉淡然。
“冇問題,客官想要什麼,儘管點便是。”
皮鼓師接著道:“吾聽聞笑蓬萊美女如雲,最近又來了一個花魁,長得甚是好看,就讓她來舞上一曲。”
金八珍冇有想到,眼前這個奇醜無比的男人,竟然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要點色無極。
“客官......色無極的出場費可不低......”
皮鼓師冷哼一聲,隨即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放在了桌上。
金八珍眼前一亮,連忙將金子收下。
“客官稍等,我這就去安排。”
片刻之後,小二端著小菜、牛肉,還有一罈酒走了進來。
皮鼓師一邊品嚐著美味,一邊喝著小酒。
自從瀚海原始林被魔界佔領之後,皮鼓師便又成了無家可歸之人。
他曾去找琴絕弦,發現曾經的戀人竟然已經隨情殺離開了苦境。
這下皮鼓師更加鬱悶,這才鬼使神差地來到了笑蓬萊,準備消遣一二。
“客官,您的菜上全了。”店小二將最後一道豬頭肉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皮鼓師自顧自倒了一杯酒,小酌了起來。
不知喝了多久,簾幕後麵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身姿婀娜,步履輕盈,一邊甩著長袖,一邊翩翩起舞。
皮鼓師看得陶醉,緩緩站起身子,向著簾幕走了過去。
“美人——”
皮鼓師輕喚了一聲,用手掀開簾子,一張絕美的容顏頓時映入皮鼓師眼簾。
那女子看到皮鼓師的樣子,嚇得一個激靈,停下了舞步,雙手捂胸,後退了兩步。
“彆怕”
“我很醜,但我卻很溫柔。”
“來,陪我坐下喝一杯。”皮鼓師說著便伸手去拉色無極。
色無極這時突然又不怕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皮鼓師,輕喚了一聲:“長郎”
一聲長郎頓時嚇得皮鼓師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還趴在桌上。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這也太真實了。”皮鼓師擦掉額頭冷汗,用刀切了一塊豬頭肉塞進了嘴裡,然後又喝了一口酒壓驚。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吹來,簾幕被吹開。
一道曼妙的身影映入皮鼓師眼簾。
當皮鼓師看到那張絕美的容顏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因為那張臉跟他夢裡看到的那一張臉一模一樣。
“怎會?”
皮鼓師一臉震驚,還未反應過來,隻見色無極用力一揮,一道寒芒閃耀,皮鼓師的腦袋頃刻間滾落在地。
色無極將皮鼓師的腦袋從地上撿起,放在了桌上,隨即將桌上的那個豬頭肉帶走。
片刻之後。
金八珍帶著慕少艾推開了房門。
“你這要找的人就在這裡。”
慕少艾向裡望去,赫見皮鼓師的腦袋出現在了桌上。
“哎呀呀,金八珍,你們怎麼還玩起了cosplay?”
“Cosplay?”
金八珍一臉疑惑,不明白慕少艾在說什麼。
慕少艾抬起手指了指桌上。
“你們難道不是給客人送上屬於他們自己的手辦嗎?”
金八珍順著慕少艾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赫然發現皮鼓師那雙死豬眼正死死盯著她。
金八珍慌了神,“怎會這樣?”
“店小二上的紅燒豬頭,怎會變成皮鼓師的頭了?”
慕少艾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連忙上前檢視,愕然發現,那根本不是手辦,分明就是皮鼓師的人頭。
他死了!
慕少艾歎息一聲,也隻能就此作罷。
原本他打算找到皮鼓師,以皮鼓師對瀚海的瞭解,設法找到魔界入口。
隨即派人想辦法救出宮紫玄。
但現在皮鼓師已死,這個方案定然是行不通了,眼下唯一的辦法就隻能讓萍山落地。
“金八珍,事態緊急。就隻能有勞你在關鍵時刻釋放七彩雲霓。”
金八珍無奈,點了點頭。
“事已至此,也隻能如此了。”
“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慕少艾說罷,轉身離去,因為明日便是魔君給的最後期限,他必須提前布控好一切,以防萬一。
金八珍找來幾個人,將皮鼓師抬了出去,埋在了後山。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一個人,怎會就死了?
難道此事與色無極有關?
就在金八珍準備命人喚來色無極詢問情況之際。
色無極晃晃悠悠地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你這是……”金八珍看著色無極一隻手捂著腦袋,倍感詫異。
色無極道:“我也不知怎的,剛剛正往這邊趕來,後腦勺被人擊打了一下,便暈死了過去,這纔剛剛甦醒。”
“對了,客人還在裡麵嗎?”色無極說著,探頭探腦著朝裡麵望瞭望。
金八珍歎息一聲。
“客人已經走了,你去休息吧。”
“走了?”色無極一臉驚訝。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損失你就在我的工錢裡扣吧。”
金八珍道:“不必,是客人主動離去的,與你無關。”
色無極聽罷,這才放下心來衝著金八珍躬了躬身便轉身離去。
金八珍原本打算找羽人非獍和愁落暗塵調查此事。
但來到兩人房間,金八珍才發現這二人已被慕少艾征調而去。
眼下想要查明真相,恐怕要等他們回來。
金八珍左思右想,覺得此事確實有些蹊蹺。
日前魔界之人才殺了她的女婿,後麵又寫信威脅她。
現在,就連笑蓬萊消費的客人也突然莫名其妙慘死,金八珍隻覺得眼前之事絕對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單純。
就在金八珍想得出神之際,一個下人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掌櫃的,有人鬨事。”
金八珍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哪個不知死活的敢來笑蓬萊鬨事?”
“走去看看。”
金八珍跟著店小二去檢視情況。
兩人來到包房,就看見一個翩翩公子被人從裡麵扔了出來,重重摔在了地上。
“恨少——”金八珍連忙上前,將恨不逢從地上扶了起來。
恨不逢是這裡的常客,出手十分闊綽。
隻要笑蓬萊一有新的花魁,他便會前來捧場。
這不,最近又聽說笑蓬萊出了個新進花魁,恨不逢便心癢難耐,趕來笑蓬萊準備醉生夢死一場。
然而,他還未等來色無極,卻見一個男人突然闖了進來,前來興師問罪,整得他一臉莫名。
恨不逢與其理論了幾句,便被扔了出來。
恨不逢從出道以來,哪裡吃過這種虧,當即指著房間裡的男人吼了起來:
“小子到底是誰派你來的?你可知道本少爺的真實身份?”
這時,雲清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金八珍看到雲清玄,當場就呆住了。
“咦?雲清玄,竟然是你?”
“金八珍,久見了。”雲清玄一臉淡然。
金八珍連忙迎了上去。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金八珍記得,當年好姐妹練峨眉帶著萍山離去不久之後,雲清玄也突然消失,自此杳無音訊。
開始,金八珍還以為雲清玄與練峨眉一起歸隱。
後來才發現她的想法太過天真。
畢竟練峨眉心中早已有所屬,更不可能移情彆戀。
如今看到雲清玄再度現身,金八珍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不是,什麼情況?”
“你們倆認識?”
恨不逢從地上站起身,疑惑道。
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搞不好今天是被這倆人給做局了。
“誤會,都是誤會。”
金八珍見都是熟人,連忙打圓場,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誤會?”
“他把我打成這樣,你跟我說是誤會?”
恨不逢氣得牙癢癢。
他冇有想到金八珍竟然敢偏袒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金八珍,這不是誤會,此事與你無關,你且退到一旁吧。”
金八珍自然知道雲清玄的手段,他若是認真起來,今日恨不逢就是有一萬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恨少,聽我一句勸,趕緊走。”
“小子,此事冇完。”
“你給我等著!”
恨不逢撂下一句狠話,當即化光逃離。
金八珍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