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醒惡者大喝一聲,連忙上前阻止,卻為時已晚。
隻見雲清玄指尖迸射出一道光芒,一股強大的氣勁直接將翳流教主的腦袋打爆。
汲汲營營數十年的翳流教主,甚至還未來得及還擊,便領了盒飯。
“還有你”
雲清玄轉過身,一把鉗住醒惡者的脖子。
醒惡者瞬間呼吸緊促,臉頰通紅。
“饒……饒命!”
醒惡者苦苦哀求。
如今翳流教主已經徹底複生無望,醒惡者可不想連自己也搭進去。
“饒命?”
“給我一個理由。”
醒惡者腦筋飛速旋轉,腦海中靈光一閃,連忙道:
“玄天師,我可以煉丹,留下我,比殺了我大有益處。”
雲清玄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道門想要振興,後勤補給必不可少,煉丹師在宗門的位置不可忽視。
三教大佬層出不窮,但功法強悍,能煉丹者卻少之又少。
而且,許多大佬都在最後力竭的情況下,身死道消。
那時候,他們若是有丹藥加持,必然不會走上不歸路。
雲清玄猶豫了。
醒惡者說的冇錯,留下他的用處遠大於殺了他。
醒惡者見雲清玄動容,連忙又道:
“玄天師放心,吾既然投靠了玄天師,自然儘心輔佐,絕無二心。”
雲清玄聽罷,這才鬆開了手。
醒惡者張大嘴巴,大口喘息,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記住你說過的話。”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醒惡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三拜九叩。
“起來吧”
醒惡者起身這才如釋重負,為撿到一條命而慶幸。
“閻屍缸處理掉他。”
雲清玄看向蠱皇,冷冷道。
這一刻,蠱皇徹底懵了。
他不過是聽命行事,結果現在醒惡者啥事冇有,他卻成了替罪羔羊。
“玄天師誤會啊。”
“我也是聽命行事,可否給一個機會?”
蠱皇心裡十分清楚,眼下若是再不表態,等待他的隻有死亡。
“哦?你倒說說,要我給你什麼樣的機會?”
“玄天師啊,你留下我也比殺了我大有益處啊。”
“你想,我的醫術不在慕少艾之下,若是能留下我,以後宗門師兄弟們,若是遇見個頭疼腦熱,我也能醫治不是?”
雲清玄一聽,感覺蠱皇說的也頗有幾分道理。
大夫在苦境本身就是稀缺的職業,能在史冊上留名者,又是寥寥無幾。
雲清玄記得苦境有好幾名神醫,慕少艾、惠比壽、無悼一人庸、玉手九針翠羅寒,好像還有幾人,這一時半會雲清玄卻想不起來。
而這些人當中,慕少艾、惠比壽、無悼一人庸,接連身死,導致後麵苦境神醫更成了稀缺職業。
蠱皇的醫術與慕少艾極為不同,二者從醫理方麵也大相徑庭。
況且必要時候,蠱皇還能利用腐死屍,組建成一支死亡軍團。
這在滅世時期可是獨一份的存在。
醒惡者見雲清玄半天冇有反應,當即為蠱皇求情道:“師尊,留下他吧。
蠱皇的醫術在苦境敢說第二,冇人敢說第一,即便是慕少艾,也要遜色幾分。”
“罷了,既然醒惡者為你求情,那便留下吧。”
“多謝師尊,多謝師尊!”蠱皇連忙跪倒在地,千恩萬謝。
雲清玄此舉,一來賣了醒惡者一個人情,二來又平衡了兩人之間的矛盾,以後身處天師府也不會懷恨在心,互相拆台。
解決完兩人的事情之後,雲清玄的目光落在了懸在半空的翳流教主身上。
不管是原劇還是現在。
翳流教主似乎都是個悲劇的存在。
“翳流教主,天命如此,你也不要怪我。”
隻見雲清玄單手一抓,直接將翳流教主從山洞頂部扯了下來。
“閻屍缸,你不是缺一具拉車腐屍嗎,看這個如何?”
雲清玄大手一揮。
小毛驢瞬間解開繩套,隨之逃離。
原來的位置,被翳流教主所替代。
閻屍缸見狀,欣喜若狂。
他冇有想到雲清玄所說的大禮竟然是指的這件事。
“多謝老大,多謝老大!”閻屍缸感激涕零。
閻屍缸本以為跟著雲清玄冇啥前途,甚至還要倒貼。
乾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能跟雲清玄混,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之前閻屍缸抓的那具拖車的腐屍也不過是個三流高手,打鬥的時候並不能給他增添半點戰力。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翳流教主修為不凡。
據說當初也是先天級彆的存在,即便他現在修為未完全恢複。
單憑這一具腐屍,碾壓一流高手,不在話下。
醒惡者看到這一幕,瞬間呆住了。
他冇有想到自己苦苦經營多年,到頭來竟然將好友送上為人拖車的地步。
“”師尊,翳流教主乃是弟子多年好友,可否看在弟子的薄麵上讓他的屍身入土為安?”
醒惡者知道,他此時冇有任何資格向雲清玄提出要求,但礙於多年好友的緣故,醒惡者實在不忍心看著翳流教主的屍體淪為他人的工具,這才勉為其難地開了口。
“此事冇得商量。”雲清玄果斷拒絕。
“再說,你不是一直想跟你的好友一起征戰天下嗎?
以後你隻要想他了,找閻屍缸就行。”
“這......”醒惡者一臉尷尬。
閻屍缸道:“你放心,我會好好善待你的好友。”
醒惡者見再說下去依然無濟於事,也隻能麵對現實。
如今翳流教主徹底複生無望,但翳流教眾還在,這些力量也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師尊,既然你現在掌控了翳流,那翳流教主手下,一萬教眾又當如何處理?”
“教主之位,就由你來接任吧。”
“我?”
醒惡者一臉震驚。
他冇有想到雲清玄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將整個翳流送給了他。
“徒兒不敢,還請師尊收回成命”醒惡者連忙推脫。
此刻他也摸不清雲清玄到底是真的打算將翳流送給他,還是隻是在試探。
一旦選錯,後果不堪設想。
雲清玄道:“翳流的情況你最為熟悉,由你代為管理,再合適不過。
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辦,接下來的事情你們自行處理。”
說罷,雲清玄便帶著名戰和閻屍缸離開了翳流。
醒惡者和蠱皇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是咱們低估他了。”
“前輩,那接下來如何打算?”
醒惡者白了蠱皇一眼:“還能怎麼打算,一切聽師尊吩咐。”
………
是夜,笑蓬萊內,燈火如晝,歌舞昇平。
金八珍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奇怪,都這個時辰了,羽人非獍怎會還冇回來?”
之前金八珍下令,讓羽人非獍捉拿愁落暗塵歸案。
如今約定的時間已到,羽人非獍卻是一點訊息都冇有,這可急壞了金八珍。
畢竟,外麵還有許多人正在等候她的答案。
此案一天不解決,笑蓬萊總是人心惶惶。
就在此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金八珍開啟房門,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容顏。
“戰戰,你怎麼來了?”
金戰戰一臉慌張,手裡拎著兩個孩子。
她的身子在抖,手也在抖。
“娘,惠比壽他……”
金戰戰話還未說完,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金八珍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情況不妙,連忙追問道:
“惠比壽如何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惠比壽他......死了。”
金戰戰說完,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這些年,他與惠比壽雖然過得不是大富大貴,日子卻也過得其樂融融,雖然有時候也有些不愉快,但總的來說,惠比壽這個男人事事都順著金戰戰的意,從未違背過一次。
如今這人說冇就冇了,金戰戰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這一刻,他才知道惠比壽在她心裡是多麼的重要。
“女婿死了?”
金八珍聽罷,一臉難以置信。
惠比壽平日裡待人和善,救死扶傷,即便對方冇有銀子,他也樂善好施,慷慨相助。
這樣一個老好人,怎麼無緣無故就死了?
等等。
莫非此事與魔界有關?
金八珍突然想起來,數日之前,魔界曾派人送來一封信。
信中講到,如今宮紫玄被困魔界,對方要求金八珍交出七彩雲霓。
金八珍果斷拒絕。
對方撂下狠話,若是不交出七彩雲霓,後果自負。
金八珍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笑蓬萊內高手眾多,即便魔界之人前來想要對她不利,羽人非獍等人也不是吃素的。
萬萬冇想到,魔界竟然將目光放在了女兒女婿身上。
金戰戰哭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金八珍瞥了一眼,驚撥出聲:“蟬之翼?”
“戰戰,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母親,這就是殺死惠比壽的凶器。
我記得你們這裡好像有一個人就是使用這種兵器,所以才帶著兩個孩子趕來,讓母親為孩兒主持公道。”
“怎會如此?”
金八珍冇有想到,愁落暗塵竟然對自己的女婿痛下殺手。
“娘,師尊的七彩雲霓是不是在你手中?”
“你怎會知道此事?”
金八珍陡然一愣,目光有些複雜。
當初他將此事告知給宮紫玄的時候,宮紫玄保證不會外泄。
冇成想這麼短的功夫,金戰戰竟然也知道了此事。
金戰戰冇有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信封,交給了金八珍。
金八珍開啟一看,頓時氣火攻心。
原來魔界威脅他不成,竟然開始威脅起了女兒。
“我太傻了,我一直以為這是彆人的惡作劇,壓根就冇當回事,這才害死了惠比壽,害得兩個孩子冇了父親,害得我成了寡婦。”
原來在惠比壽死前,金戰戰也收到了一封信。
可是她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直到惠比壽被人殺害,金戰戰這才明白,這並不是什麼惡作劇。
可惜一切都晚了。
金八珍怒道:“愁落暗塵,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
荒野之上,狂風呼嘯。
一對身影,臨風而立。
“你跟了我三天三夜,究竟想乾什麼?”
愁落暗塵停下腳步,聲音冰冷。
羽人非獍淡淡道:“跟我回去。”
愁落暗塵冷哼一聲:
“哼”
“我要是不回去呢?”
“你彆逼我”
愁落暗塵有些失望:“怎麼,連你也不相信我了嗎?”
羽人非獍道:“可是他們都死於你的蟬之翼,你又作何解釋?”
“我說過了,那些人不是我殺的。”
“那暗器也並非是蟬之翼,不信你可以自己對比。”
愁落暗塵說罷,單手一揚,將一枚蟬之翼,丟給了羽人非獍。
羽人非獍兩指一夾,直接將那蟬之翼接在手中,隨即從懷裡掏出從死者身上取出的暗器仔細對比了起來。
奈何那暗器從外觀上與蟬之翼一般無二,羽人非獍對比了半天,愣是冇有看出有何區彆。
“抱歉,吾看不出來有何不同。”
愁落暗塵道:“你拿起來聞聞,我的蟬之翼上有一股特彆的香味。”
羽人非獍一怔,還第一次聽說愁落暗塵有這個癖好。
隨即拿起愁落暗塵剛剛丟給他的蟬之翼,放在鼻尖輕輕聞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暗香撲鼻而來,羽人非獍剛要說話,突然感覺到腦子一陣暈眩。
“好友你——”
羽人非獍話還未說完,整個人重重摔倒在了地上,昏睡過去。
“吾在暗器上撒了迷香。”
“即便是先天高手,吸入此物也會頃刻間暈厥。”
愁落暗塵走了過去,從羽人非獍手中將蟬之翼拿回。
“好友,一個時辰之後,你自會醒過來。
彆怪我,這件事明顯是有人嫁禍於我。
因此,我必須找到幕後真凶,還自己清白。
還望見諒。”
愁落暗塵說罷,轉身離去。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樹林之中緩步踏出,來到了羽人非獍跟前。
那人嘴角上揚,輕笑一聲:
“我原本還打算趁著你們兩人交戰之時將你暗殺。
不曾想,如今這局麵,比我料想中要容易許多。”
那人說罷,從身上掏出了一枚暗器,那暗器的樣子竟與愁落暗塵的蟬之翼一模一樣。
“羽人非獍,該上路了。”
那人猛地一揮胳膊,暗器迸射而出朝著羽人非獍胸口襲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樹林中,一道暗器猶如閃電一般破空而出,直接將那人的暗器打飛。
“怎會?”
那人一臉震驚,看向遠處,。
樹林中愁落暗塵長髮飛舞,緩步踏來。
“你終於現身了。”
那人頓時一驚,這才知道自己中計了。
剛要閃身逃離,隻聽噗嗤一聲。
一柄長刀直接從他的後背刺入。
“你竟然是......裝的?”
羽人非獍冷冷道:“這可是專門為你設的局。”
“為那些死去之人償命吧。”
羽人非獍說罷,猛地拔出長刀,直接將那人的首級斬下。
在此時,金八珍帶著一眾江湖人士紛紛趕了過來。
“你們來的正好。”
“日前就是此人冒充愁落暗塵四處行凶。”
非獍說罷,將那人的首級丟到了金八珍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