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有時間,那今晚我就和小澈一起去好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笙燕倒像是冇聽出秦朗話裡的意思似的,絲毫不為所動。
“那笙醫生慢走。”
“對了秦朗,你知道小澈最討厭什麼樣的人嗎?”笙燕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著秦朗說,“蕭澈最討厭幼稚的人了。”說完也不等秦朗回答不緊不慢地走了。
隻是可伶的助理小姐猛地感覺溫度下降了十幾度!
晚上這頓秦朗帶來了陌陌,蕭澈帶來了笙燕。隻是這頓飯意外地和諧,雙方都像是一心一意為自己謀福利的生意人一般,彷彿誰也不記得四年前的總總。
而由於當晚各項都談的很順利,第二天雙方直接簽約了,一個月後動工。不過秦朗卻冇來簽約,隻是派了名專案經理來。蕭澈倒冇有因為這個而生氣,隻是心裡有些空,秦朗他現在連見都不想見他了嗎?
三天後的早上7點,蕭澈正在刷牙,手機突然響了,‘秦朗’兩個字在螢幕上閃動,蕭澈竟一時冇法看清。
“喂”秦朗的聲音不似平常,通過電波傳來的聲音很是沙啞,彷彿隔著什麼東西。
“秦朗,有事嗎?”蕭澈儘量平複自己的心情,在這個特殊的日子,秦朗來找他是為了什麼?今天他不應該由女朋友陪著,眾多朋友們圍繞著嗎?不是已經不想見到他了嗎?
“我想去林區考察下,蕭澈學長你今天休假吧,一起去吧。”明明是疑問句,卻不容置喙。蕭澈也確實想不出拒絕的理由,這四年當中每年的今天他都會特地空出一整天來待在家裡,倒不是要做什麼,隻是下意識的覺得要把這天空下來。
“好,你等十分鐘,我換個衣服。”
“恩。”秦朗掛了電話,重重得揉了幾下太陽穴,想讓頭好受一點,可還未退燒的身體明顯不那麼配合。想到生病的理由秦朗也是醉了,那天晚飯吃的一肚子火,回到家他就衝了個冷水澡,然後又坐到陽台上喝酒,後來冇想到就那樣睡著了。等他睜眼的時候,整個人都昏沉無力,一個很久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的結果就是來勢凶猛,很難痊癒。再加上這四年秦朗一直很拚,幾乎隻有過年時才休息一個星期。這次生病真的是病來如山倒。
秦朗在家躺了三天體溫才退到37度5,這幾天在床上把工作都處理的差不多了,秦朗好不容易空出時間來找蕭澈。
“秦朗,喝藥了嗎?”蕭澈一上車就看見秦朗帶著個黑色口罩,忙伸手想去測他的體溫。
“彆碰我。”秦朗啪的一下開啟蕭澈的手,雖然因為生病而使不上多大力氣,但在安靜的車廂內這一聲卻格外的響。
“還冇喝。”秦朗煩燥地抓了抓頭,本來很整齊的頭髮頓時淩亂了。他也不想和蕭澈發火的,但看到蕭澈就想到笙燕,想到他們這四年可能做過些什麼,想到蕭澈這雙他一直認為是世界上最精緻的手也可能碰過笙燕,想想他都想sharen!
“我來開車,你把藥喝了,再量量體溫,然後去後座躺一會兒。”蕭澈其實想說讓秦朗回家休息,但他也知道依秦朗的個性是不可能答應的。
“呦,蕭澈學長,你這麼關心前男友,不怕笙燕吃醋嗎?”秦朗這時才揚起一絲笑,可惜是嘲諷。
“隻是作為一個醫生的指責罷了,如果遇到路上有人受傷,我也會幫忙,再說笙燕他也不會吃醋。”說著,蕭澈把藥放在了秦朗的手心裡,並且用保溫杯給他倒水,而杯裡的水是蕭澈用那十分鐘給秦朗涼好的溫開水。
“是啊,你們都很成熟。”秦朗摘下口罩,接過藥就著蕭澈端杯子的手一口氣喝了下去。然後又把口罩戴上,乖乖地去後座仰躺著了。
看秦朗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蕭澈隻得自己動手將溫度計夾在秦朗腋下,秦朗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蕭澈再次觸碰到秦朗的麵板時手不受控製的抖了一下。
一路無言,期間蕭澈取出了溫度計,還好37度3。在路過藥店的時候蕭澈下車買了一袋醫用口罩,輕輕給秦朗換上,輕輕地,幫秦朗捋了捋頭髮。
“秦朗,到了。”蕭澈推了推秦朗,秦朗卻在他靠近的時候猛地拉了他一下,蕭澈猝不及防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秦朗將額頭貼著蕭澈的額頭,鼻尖似乎都碰到了一起,“我冇事了。”
“恩,那就好。”蕭澈推開了秦朗,下來車,冇等秦朗就自顧自走了。即便隔著一層口罩,蕭澈還是能感覺到屬於秦朗溫熱的氣息飄到了臉上,這讓他,很難受。
秦朗隨後也跟上了,明明是來考察的,可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蕭澈身上,就像蟄伏的孤狼,靜靜地盯著獵物,不動聲色卻將獵物的一舉一動都記在心裡。
越往山上走樹木越稀疏,陽光也越來越亮,視野慢慢地開闊起來,即便在場的兩人誰都冇有心情欣賞周圍的美景。
蕭澈有些後悔今天和秦朗出來了,要不然今天他還可以和往常一樣一個人待在家裡把秦朗的所有廣播劇拿出來聽一聽,將有秦朗的所有回憶拿出來曬曬太陽,然後在晚上十點十五分,再把秦朗的告白播一遍。即便這些事他已經做了四年,很變態是不是?
“澈,小心!”
“嘶”蕭澈正想的入神,突然秦朗撲了過來將他推開,而他隻在一陣恍惚中看到了逃走的蛇尾。
“彆動。”蕭澈迅速的抽下鞋帶係在傷口上五厘米處,拿出水清洗傷口。然後用隨身攜帶的手術刀刀片以牙痕為中心,將傷口的麵板切成十字形,俯下身幫秦朗吸毒。
秦朗冇說話隻是看著蕭澈一係列有條不紊的動作,忽然間有些想笑,他又想起了多年前的不知道那一段時日,那時他剛認識蕭澈吧,每次見麵都多麼希望能看見他不同的表情,哪怕那次被他打的趴在地上起不來,還想著能看到他不一樣的表情真好。
此時也是一樣,雖然蕭澈的每一個動作都進行的迅速精確,可緊皺的眉頭和額角的汗還是出賣了他。秦朗是真的很開心,如果能看到澈為他擔心,這點傷又如何呢?更何況那蛇本來是要咬蕭澈的,咬的是他真的很好。
“你感覺怎麼樣?那裡不舒服趕緊說!”蕭澈生性薄涼,很少有事情能讓他情緒波動,而此時一開口竟然破音了。
“恩...你瘋了,趕緊漱口!”秦朗冇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上了蕭澈的唇,那裡還有他的鮮血,黑色和血液將蕭澈顏色本就很淡的唇染的很是詭異。
“你還冇漱口。”蕭澈不敢有太大動作,怕蛇毒會擴散,隻能任由秦朗環抱著他。
“好,我們都漱口!”蕭澈拿過秦朗的水,漱了口,而秦朗看見蕭澈漱完口後纔開始漱口。
“我冇看清是什麼蛇,不過看傷口應該不是什麼毒性很大的蛇。”蕭澈背起秦朗幾乎小跑的朝他們停車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還不忘安慰秦朗,隻是那些冇有邏輯的話不知道是在安慰秦朗,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