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長生的注視下,模擬器的冷卻時間逐步清零,直到完全清空方纔停下。
雖然這個錨點設計的很迷,但是效果卻是實打實的。
歐陽上智死,直接將整個的冷卻時間清零。
該說不說不愧是令日月才子都頭疼的前期頭號野心家呢,這個充能效果真的是杠杠的。
剛好可以直接開啟第三次的模擬。
根據寧長生之前的模擬經驗,模擬的進度顯示會度過的極慢,也不會耽誤什麼事情。
眾所周知,有一句話叫早用早冷卻,冷卻好了就得立刻用掉。
【當前剩餘模擬次數:1】
【模擬啟動中……】
【世界線推演中……】
【詞條生成中,詞條生成完畢,請宿主選擇三項詞條,作為初次模擬人生的人物天賦】
【詞條等級依次為人、黃、玄、地、天、神】
覆謀(地):恩仇付濁酒,蕩平劫波,且做英雄吼。
氣血沖天(玄):你有一副天生的好身體,氣血蓬勃,旺盛如煙,尋常鬼魅無法近你身。
通天(天):才通天地,逆天改命。
肅身(地):身懷三窟之籌謀,不蹈背水之維穀。
力大如牛(黃):你的力氣大得像耕牛,是十裡八鄉有名的壯小夥。
黑白小通吃(人):你混跡於黑白兩道,擁有赫赫凶名,是鄰裡街坊最害怕的小混混。
“這次的詞條……”
“感覺,有點詭異?”
寧長生快速瀏覽模擬器麵板,看著上麵顯示的六個詞條,眉頭都緊皺到了一起。
最底下兩個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上麵那四個,品質倒是還可以,但是描述怎麼是一個更勝一個的抽象,蒸三的味兒是不是也有點太濃了。
而且看這樣子,基本上都是和智謀係相關的,所以這一回是乾不了硬活隻能安安心心當智者了?
但是苦境何來完全冇有武力的智者啊?
頭大……
不同的詞條,階級的差異……
“這次的模擬……算了,從描述來看,這一次應該挺能夠活的。”
一番糾結之後,寧長生確認好了詞條。
覆謀(地)、通天(天)、肅身(地)。
看上去就很像善於籌謀和謀身的型別。
【詞條選擇完畢,是否開始模擬?】
“確定。”
第三次模擬開啟,熟悉的脫離感再次襲來,或許是因為本身修為提升了的緣故,這一次的模擬並不像從前暈眩。
仍舊是一片熟悉的白色光芒,白色光芒之後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寧長生就這樣被模擬器裹挾著,以自已無法控製的姿態,深深墜入其中。
【你再一次的穿越了,這一次你的落腳地點依舊在苦境。】
光幕上的字跡,一行一行浮現。
寧長生感知著這具新的身軀,那種感覺頗為微妙——
分明是自己的意識,卻困在一具陌生的、孱弱的、全然不同於以往的軀殼之中。
習武資質,稀疏平常。
這個詞落在眼中,寧長生忍不住苦笑。
上一世,何等意氣風發?
如今倒好,一朝回到解放前,連個練武的材料都算不上了。
可就在這苦笑泛起的瞬間,他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腦子。
他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是力量的堆積,而是思維的躍遷。
彷彿一潭死水,忽然有了源頭活水。
寧長生閉上眼,細細體味著這份變化,片刻之後,方纔睜開,眸光深處,已是一片澄明。
“原來如此。”
他低聲自語,唇邊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這一次,是當真是要動腦子了。”
可這笑意還未散儘,一股更為玄妙的感應,自冥冥之中湧來。
那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將他與這方天地、與那浩瀚莫測的命運長河,悄然相連。
他試著向那感應深處探去——
一個念頭,便觸及了某種難以名狀的存在。
那存在無影無形,無始無終,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近乎天意般的威壓。
彷彿隻要他開口,隻要他祈願,便能從那存在手中,換取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可這交換的代價——
寧長生猛然收回念頭,額上已沁出一層細汗。
“代價不定……”
他喃喃念著,心頭那股悸動久久不散。
上回他以命補命,那是心甘情願。
可這一次,若是不明不白地許了願,天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
“不到萬不得已,通天這東西,還是少碰為妙。”
寧長生定了定神,開始接收這具身軀原本的記憶。
然後——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這不是什麼好開局。
甚至可以說,是三次模擬以來,最糟糕的開局。
村子不大,百來戶人家,靠著山腳下那幾畝薄田過活,雖不富裕,倒也算安穩。
附近原本也有一股山賊,為首的喚作“斷山刀”,帶著二三十號嘍囉,盤踞在十裡外的黑風嶺,時不時下山打打秋風。
可那斷山刀雖是賊寇,卻也知道細水長流的道理,每年收些糧錢,倒也不曾過分逼迫,雙方就這麼心照不宣地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然而數日之前,一夥自號“北境十三寇”的流寇,不知從何處流竄至此。
這些人修為算不上多高,為首者也不過二三流的江湖角色,可勝在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他們先是趁夜摸上黑風嶺,將斷山刀一夥殺得乾乾淨淨,而後便差人往各村遞話——
三日之內,上繳錢糧,違者屠村。
鄰村不信邪,舉村反抗。
第二日,村口便多了幾十顆人頭,壘成京觀,觸目驚心。
有人想逃。
可剛跑出村子,隔天腦袋便擺在了村口。
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過,交又交不起——那十三寇要的,分明是逼死人的數目。
百來口村民,習武者寥寥無幾,便是那幾個會幾手莊稼把式的獵戶,在真正的江湖人麵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而寧長生此刻,便是這百來口村民中的一個。
“連點發育週期都不給啊……”
寧長生站在村口,望著遠處山道上那幾麵歪歪斜斜的旗幟,忍不住搖頭苦笑。
十三寇。
若是上一世,他隻需一劍,便能將這些跳梁小醜殺得片甲不留。
可這一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手。
普通人的手。
冇有內力,冇有術法,冇有那能祭劍化虹的通天手段。
有的,隻是一顆比旁人清明些許的頭腦,和一個不知深淺、不敢輕用的“通天”之能。
“倒是頭一回打這樣的低端局。”
真是……趣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