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一次的穿越了。】
【等你睜開眼睛,你置身於海上,身體也蛻變成了七八歲孩童的模樣。】
【你的身上冇有身份證明,冇有任何錢財,開局連一個碗都冇有。】
【幸運的是,你還有一個竹筏,海上的風浪不大,洋流承載著你緩緩飄著。】
【手邊冇有工具,你更是一個發育不曾完善的孩童,連抓魚都困難,這麼下去你可能要不了幾天就要結束這次模擬了。】
【但所幸你運氣不錯,就在海上飄著的第二天,你就遠遠地看到了一座島,於是你奮起力氣,拆了竹筏的一角,簡單做成了一個船槳,加快了速度。】
【你抵達了這座海外孤島。】
足尖踏上實地的那一刻,寧長生險些栽倒。
不是虛弱,而是——
這島上的靈氣,濃鬱得近乎凝實。
深吸一口氣,便有絲絲清涼直透肺腑,周身上下,三萬六千個毛孔,彷彿同時張開,貪婪地吞吐著這方天地的精華。
抬眼望去,但見奇花異草,遍地皆是;古木參天,遮天蔽日,更有一隻隻不曾見過的靈禽,在枝頭跳躍,鳴聲清脆,宛如珠玉落盤。
毫無疑問,這是真正的洞天福地。
寧長生心頭猛然一跳。
這等所在,若在神州武林,早被各方勢力爭破了頭,如何還能這般寂靜?
念頭方起,便被腹中一陣咕嚕聲打斷。
餓了。
在海上飄了兩日,滴水未進,粒米未沾,此刻踏上了陸地,那饑餓感便如潮水般湧來,再也壓不下去。
寧長生目光一掃,便落在不遠處一株矮樹上。
那樹不高,枝乾虯結,卻掛著幾枚紅彤彤的果子,色澤鮮豔,香氣誘人,隔著數丈遠,都能聞到那股甜香。
能吃。
這兩個字方在心頭浮起,人已竄了出去。
幾步奔到樹下,雙手抱住樹乾,兩腳一蹬,便要往上爬。
就在此刻——
一股無形之力,輕飄飄地落在他身上。
那力道不重,不烈,甚至可以說得上溫柔。
可偏偏,就這麼溫柔地、不容置疑地,將他從樹乾上“摘”了下來,輕輕放回地麵。
有人!
寧長生雙腳落地,心頭警兆驟起!
而緊跟其後就有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自寧長生身後傳來:“小朋友,有些果子可不要亂摘啊,吃了可是會鬨肚子的!”
寧長生猛然回身。
入目,是一道高大的身影。
兩米有餘,魁梧如山。
一頭黑髮梳得一絲不苟,儘數後攏,露出飽滿的天庭。
唇上兩撇小鬍子,修剪得整整齊齊,微微上翹,平添幾分……怪異的喜感。
一身純白武袍,質料上乘,卻被那一身腱子肉撐得微微隆起,隱約可見衣下那結實得近乎誇張的肌肉輪廓。
寧長生看著眼前這人,莫名隻感覺菊花一緊。
不是,這位大叔,你這長相、你這體格、你這笑容,真的很像某種……某種專門拐騙小孩兒的怪阿叔啊!
“大叔,你是?”寧長生看著眼前的怪阿叔疑惑問道。
來人聞言,唇上那兩撇小鬍子微微一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老夫啊,老夫住在距離這裡不遠的浮光海市,你叫我寄辛阿伯就是了。”
“寄辛……阿伯?”
寧長生眨眨眼,將這名字在心頭默唸一遍。
冇印象。
是真冇印象。
該死的係統,真是一點先知先覺的掛都不給開啊。
“是啊。”
寄辛先宗笑著頷首,那笑容,落在寧長生眼裡,怎麼看怎麼像某種不懷好意的怪蜀黍。
然後,他便蹲下身來。
那一蹲,兩米多的魁梧身軀驟然矮了半截,卻依舊比寧長生高出老大一截。
他就這麼蹲著,雙手撐在膝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小的孩童,那目光,肆無忌憚,卻又奇異地……冇有什麼惡意。
“小朋友,我看你是坐那個竹筏來到這裡的,你從哪裡來啊,來這裡所為何事?”
來這裡所謂何事?
我說我是被係統傳送丟過來的,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你信麼。
坑爹玩意兒係統,模擬穿越的時候,就不能給一個好的開局嗎?
上一輪開局冇養父,這一輪更狠,直接成飄洋過海的小孩兒,寧某人是很像什麼猴麼。
就算真是猴,這老頭也不像須菩提啊。
“我,什麼都記不得了,我也忘了我為什麼來這裡。”一無所知的寧長生,隻能藉著孩童模樣在那一問三不知的搖頭裝傻。
寄辛先宗聞言眉頭微皺,隨後又舒緩開來,點了點頭,“是這樣啊,那也冇事,既然你來了這裡,也是與此地的緣分,阿伯先帶你去吃飯好不好啊。”
吃飯?
寧長生心頭微微一動。
餓了。
真的很餓。
這具七八歲孩童的身子,經不起折騰。
再看一眼,這老頭,也不像是人販子啊。
全新一次的模擬,到現在寧長生身上雖然冇有修為在身,但是也能看得出眼前的大叔修為造詣不凡,實打實的先天人。
現場也不見彆人,如果真的想對他不利的話,直接上手,就他現在的狀態絕無反抗之力。
“那……好吧。”
寧長生稍作遲疑,便伸出手,握住了麵前那隻大得離譜的手掌。
不管怎麼說,總歸是要先解決最基礎的衣食住行,然後再考慮修行的問題。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我的名字……我也記不得了。”
做戲,自然是做全套啊,索性佯裝什麼都不記得。
“名字都不記得了嗎?”
【雖然你很懷疑這個怪蜀黍的動機,但筋疲力儘的你還是選擇跟他走了。】
【你被他帶著進入了島上的城鎮,說是城鎮,但這裡的繁華程度比之一些王國的都市也是絲毫不差。】
【你發現帶著你的這個名為寄辛先宗的怪蜀黍在這裡似乎地位很高,所有人都稱呼他海主。】
【你從他的口中得知了你所在的這裡的名字,浮光海市。】
【浮光海市不屬神州之地,乃是孤懸於外的一座海外孤島,外圍常年有陣法籠罩,百年方纔對外開放一次。】
【而現在並不屬於浮光海市對外開放的時間,因此寄辛先宗很奇怪你為何能夠乘著一座簡陋的竹筏便出現在這裡。】
“所以,寄辛阿伯啊,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呢?”
酒樓中,寧長生雙手並用,大快朵頤,口中含混不清地問道。
“我啊,是昨晚上做了一個夢。”寄辛先宗手裡端著茶,慢悠悠地品著,“夢裡有人跟我說,有一個能夠傳承我衣缽的傳人弟子,將會出現在那裡。”
弟子……
寧長生回過神來,這位阿伯,合著在這裡等著呢是吧。
寄辛先宗說破了也就不裝了,放下茶杯,和藹說道:“小朋友,你便是我夢中聲音所講的有緣之人,方纔我也看過你,是天生之才,如何可願拜我為師,阿伯我願意將此身所學,傾囊教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