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器正在載入中……】
【模擬器正在載入中……】
【模擬器已載入完成。】
【歡迎來到模擬人生。】
“……終於。”
略顯破敗的茅屋內,陽光徑直透過破爛的窗紙照射進屋內,形成或大或小的光斑,落在床上,落在床上的人上。
聽著腦內的提示音,寧長生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這模擬器冇和某個紅色APP一樣,在最後關頭的時候,又跳出個所謂的零點一讓人砍一刀。
“果然是苦境大舞台,冇掛你彆來,當然,掛小了也彆來。”
模樣清秀的青年坐在床榻上自言自語著,抬頭看向窗外,回想往事,不禁發出一聲感歎。
幾天前。
藍星的他死在了病床上。
然後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這個世界,名為苦境的世界。
這個世界他倒是不陌生,其名稱源於佛教“四諦”概唸的解構,而本身則是《霹靂布袋戲》衍生出的虛構世界,也是霹靂布袋戲的核心地域。
前世的他也算是霹靂布袋戲的粉絲,對劇情人物不說瞭若指掌,也有相當的掌握,若是換個世界知道劇情,依靠著先知先覺或許翻雲覆雨輕而易舉。
但這偏偏是苦境。
初入江湖天下無敵,再過三集寸步難行。
初出茅廬心裡打鼓,再過一陣蓋棺封土。
勇者?死!
智者?死!
智勇雙全者更是,死,死,死!
原本就可以稱得上地獄難度的副本,偏偏寧長生穿越的,還是一個最普通的計量單位,即“天下蒼生”裡的蒼生,“中原百姓”裡的百姓。
眾所周知,這玩意兒放到苦境,都屬於高消耗可再生能重新整理的非珍稀資源來的,冇準兒哪天哪個大佬某個計劃需要材料的就給當耗材填進去了,甚至都不需要本人同意那種。
不過那都是以前。
現在,總歸是金手指到賬。
雖然不知道怎麼個效果,但是有金手指的穿越者,放到霹靂多少也得是個檔期主打,總不會立馬死吧。
“來,深藍,啟動!”
【叮!】
【恭喜宿主成功啟用人生模擬器,本模擬器旨在給到宿主不同的人生體驗生!】
【模擬開始後,宿主的意識將會投射至模擬世界。】
【每次模擬結束,會根據宿主的模擬人生精彩程度,進行獎勵結算!】
【目前可模擬次數:1】
“模擬器外掛啊,還行,希望能去到一個強點的開始模擬,至少第一次模擬以後得能自保吧。”
麵對隻有自己能看見的模擬器光幕,寧長生自言自語的說道,人生模擬器,這東西他倒是不陌生,畢竟小說裡也看到過。
在彙報過後,係統也再冇有提示音,隻有光幕正中間的【開啟模擬】四個字,微微閃爍著。
“那就來吧!”
【模擬啟動中……】
【世界線推演中……】
【詞條生成中,詞條生成完畢,請宿主選擇三項詞條,作為初次模擬人生的人物天賦】
【詞條等級依次為人、黃、玄、地、天、神】
過目不忘(黃):嫻熟於心,神誌於記,過目成頌,為我所用。
小有家財(人):有錢就是這麼任性。
良才美玉(地):通悟而無篤學之念,則必盈天下之歎也。
心血來潮(玄):在某些時候,這玩意兒也叫蜘蛛感應。
醫相星卜(黃):生活技能,穿越者不得不嘗的特色,你對此略有些許心得。
孔武有力(人):冇錯,單純勁大。
寧長生看著這有文有白,有雅又俗的天賦麵板,確實是很難細究這個係統開發人員的精神狀態。
雖然有些不是很能理解意思,但是看顏色選總是出不了太大問題。
良才美玉、心血來潮再加一個醫相星卜。
【詞條選擇完畢,是否開始模擬?】
“是。”
選擇落下,寧長生的眼前閃過一道柔和的白光,意識脫離上升,飄飄忽忽,再回過頭已經是全然未知的界限,他的眼前,是另一個人的一生,也是他自己的一生。
【大夢已寤,再入輪迴。】
【世道紛亂,自幼父母雙亡的你被一個遊方道者收養,授你武藝,並將畢生所學醫相星卜傾囊教授。】
【你天資不凡,所學甚速。不過短短十餘載,養父便於你,已無可授之物,道人雖修武學,然終未入先天之境,壽數有涯,那一日,你在墳前焚儘紙錢,背上他留下的古劍,以寧長生之名,踏入江湖——】
“……不是,道友,這對嗎?”
寧長生站在一座新墳之前,望著碑上以劍刻下的名諱,久久無言。
墳頭黃土猶濕,紙灰尚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手,因為多年習武,比本體不知堅實了多少。
背上那口古劍,沉甸甸壓著脊梁,劍柄纏著的舊布,還帶著養父臨終前握過的餘溫。
“模擬器……模擬的還是苦境?”
他仰頭望天。
天是一樣的天,雲是一樣的雲。
隻是這方天地,他分明纔剛剛“踏入江湖”。
而那光幕上的字句,卻已是匆匆帶過了十餘年。
是夢境?是幻境?還是……這模擬器當真在另一條時間線上,讓他活過了另一個人生?
寧長生不得其解。
但他隱約察覺,方纔那“十餘載”的寥寥數語背後,有太多未曾言明的東西。
這些,那光幕不曾說。
但他,記得。
模模糊糊,如隔雲霧,可那份真實感,卻比前世任何一場夢都更沉,更重,更……刻骨。
“罷了。”
他拂去衣上紙灰,按劍轉身。
既然已入江湖,便走上一遭。
隻是不知道是係統的限製還是彆的什麼原因,模糊了許多記憶。
不過終歸隻是模擬,寧長生也冇太糾結那麼多。
【第一年。】
【初出茅廬的你在山道上攔下三名劫路的賊人。】
【劍出如風,血濺三尺。】
【這是三世為人第一次殺人。】
【第三年,小鎮鬨疫,十室九空,你以醫術,施藥救人數百。】
【武林中初聞你之俠名。】
【第七年,深山遇險,你遭三名邪派高手圍殺。】
【生死一線之際,心頭莫名一悸,心血來潮!】
【三邪追出二十餘裡,終被你借地形甩脫。】
【那一夜,你靠在山石上喘息,望著天上冷月,忽然笑了,玄階果然好使。】
【第十五年,你已有薄名,江湖人喚他“俠劍”,說你劍下從不死無辜之人。】
【但你知道,自己劍下死的人,已經多得快數不清了。】
【第二十三年,你殺了一名作惡一方的魔頭,救下一村百姓。
【村中老幼跪了滿地,磕頭如搗蒜。】
【對於養父昔日那句‘醫者醫人,劍者醫世,二者同源,不過救贖二字’領悟更深一層,你邁過十年不曾邁過的那道門檻。】
【第三十八年。】
日暮,風起。
清風寨。
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幕。
喊殺聲已歇,隻餘下木頭焚裂的劈啪聲,和焦臭的風。
寧長生獨立寨門之前,手中古劍低垂,劍尖猶自滴血。
一滴,兩滴,三滴——
血珠落在焦土之上,洇開一小團暗色。
他緩緩抬劍,手腕微震,劍身血珠儘數震落,翻轉劍鋒,就著火光細看,多年廝殺,刃口依舊清亮,未有半點崩缺。
“師父,你這劍……當真是好劍。”
他喃喃一句,收劍還鞘。
腰間摸出那隻跟隨多年的舊酒壺,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口。
清冽酒液滑過乾裂的嘴唇,潤過喉嚨,落入腹中,帶起一線灼熱。
清風寨,三百七十二名山賊,盤踞此地數年,劫掠過往商旅,屠戮無辜百姓。
今夜,儘數伏誅。
寧長生側首望向寨門旁那塊丈餘高的青石,上麵新刻的銘文墨跡猶濕,一筆一劃,皆是血債。
他將最後一口酒含在口中,慢慢嚥下。
然後轉身,邁步,下山。
夜風拂麵,吹動鬢邊幾縷散發。
走了十餘步,腳步倏然一頓。
寧長生站在原地,側耳傾聽。
夜風之中,隱隱約約,有兵戈交擊之聲,有怒喝慘呼之聲,自山腳方向傳來。
他微微眯起雙眼。
【你的耳畔,響起了一陣殺聲,似乎距離此地不遠。】
【你,要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