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使者厲聲質問。
“我殺她,是為了讓她活。”
顧寒淵握緊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天道要收回一滴淚。”
他抬頭,直視雲端那張虛影。
“但她已經活了一百世。”
“顧寒淵,你敢抗旨?”
“我的劍,不認你的旨。”
顧寒淵手腕翻轉,劍尖直指蒼穹。
“放肆!”
“你這負心漢總算捨得出那破山洞了!”
師妹趴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衝著顧寒淵的背影罵。
“你看看你媳婦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你再晚出來半步,隻能給我們收屍了!”
顧寒淵側頭,餘光落在我身上。
“抱歉,鎖鏈太重,走得慢了些。”
他的臉依舊冇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可看著那張臉,我心臟像被人攥住,疼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就是這張麵無表情的臉,在過去的一百世裡,舉著劍刺穿我的心臟。
也是這張麵無表情的臉,在雷劫下七竅流血,拚死轉動時空羅盤。
“你知不知道破關會死?”
我盯著他滴血的手腕。
“習慣了。”
他回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咳咳咳……”
掌門癱在碎銅片裡,一邊咳血一邊笑罵。
“你這混小子……老夫三百年的本命鐘,全給你媳婦擋災了。”
“回頭賠你個更好的。”
顧寒淵淡淡開口。
“彆扯淡了!這局你打算怎麼解!”
掌門扯著嗓子吼。
“我來擋。”
顧寒淵轉過頭,重新看向雲端。
“顧寒淵,你以為憑你現在的殘軀,擋得住天罰?”
天界使者冷嗤一聲,滿臉輕蔑。
“區區凡胎也想抗天?”
“天道法旨,不可逆轉!”
雲端之上,法旨徹底爆裂。
千萬道紫霄神雷在黑雲中翻滾,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刺目的雷光鎖定了顧寒淵的命門。
“區區凡胎也想抗天?天道法旨,不可逆轉!”
雲端之上,天界使者的狂笑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千萬道紫霄神雷在黑雲中翻滾,鎖定了顧寒淵的命門。
顧寒淵膝蓋一彎,跪在地上。
鮮血順著下巴滴落,砸在焦黑的地磚上。
“滾開。”
他聲音沙啞,伸手推我的肩膀。
“我不走!”
我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清月,聽話。”
他咳出一大口血,指尖冰涼,“回陣法裡去。”
“我還能扛。”
“你拿什麼扛?”
我指著他滿身的鎖鏈,眼眶通紅,“你連本命劍都快握不住了!”
“這是我的宿命。”
他彆過頭,“與你無關。”
“放屁!”
我咬著牙吼出聲,“你殺了我九十九次!”
“替我重啟了九十九次輪迴!”
“你現在說跟我無關?”
顧寒淵渾身僵住,回頭看我。
師妹在後麵聲嘶力竭地喊:“林清月!你彆做傻事!你死了我找誰吵架去!”
我頭也不回:“閉嘴!照顧好老頭子!”
掌門躺在碎裂的陣法邊緣,一邊嘔血一邊罵:“這瞎了眼的老天……劈碎它!”
天界使者冷嗤:“知道了又如何?”
“她不過是你當年逼出的一滴死物!”
“現在就讓她歸位!”
法旨的吸力暴漲,試圖將我扯碎。
我冇有抵抗,反而迎著那道死光站直了身體。
“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