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麥穗上門提親------------------------------------------，將手上的活計乾好後，同大廚說了一聲，結了這二十二天的工錢，拿起菜葉子快步離去。“呸，不識相。”崔大娘惡狠狠地啐了一口。，當誰不知道這婚事是個什麼來頭？，孫子都跟麥穗差不多大，還好意思找媒人說親。，推小姑娘進火坑。，可惜身後跟著個病重的娘。。，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崔大娘是掌櫃的親戚。。，提著菜籃子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王嬤嬤正在晾曬剛洗好的衣裳，聽到院門動靜看了眼，“小娘子回來啦。”，笑道：“今日竟有這般多的菜葉子，家裡這些雞可有福了。”，全靠她去一些酒樓飯館後巷撿些旁人不要的爛葉子。，競爭同樣激烈，有時候甚至還會空手而歸。，徑直回了房掏出掏出賬本：
八月二十二日，收老崔飯館二十二天工錢結算，一貫一百文。
她扒拉著家裡剩下的錢，二貫不到，孃的藥不能斷，濟世堂的錢也得儘快還上。
她半個身子趴在桌子上，雙目無神。
隔壁院子，江家。
江豐年提著那條活蹦亂跳的魚回來，將魚隨意扔進屋簷下的水缸裡，嫌棄地將手中沾染了魚腥味的帕子丟棄。
徐婉娘出來見到這一幕，眸色暗了暗，隨後揚起笑臉問：“這魚瞧著不小，花了多少錢？”
“一角碎銀子，大約一錢多重。”江豐年邊喚春香打水洗手邊回答他孃的話。
徐婉娘臉上地笑一僵，“多少？你說多少？
這麼一條魚你竟多付七八十文錢？”
她氣得捶胸頓足，後悔不迭。
就不應該讓這個棒槌去買魚，白白浪費這麼多錢。
“些許小錢也值得娘您這般計較。”江豐年皺眉，“娘，您變了，變得不像您了。
當初那個雍容華貴、氣質如蘭的您去哪裡了？”
聽他這倒打一耙的話，徐婉娘氣得直哆嗦。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管不了兒子，就幫著娶一個潑辣強勢的兒媳婦幫忙管！
最好是嘴皮子利索的！
否則會說不過她這個棒槌兒子。
收拾好心情的麥穗從房間裡出來，心中做了個決定。
飯桌上，見女兒高興，周月娘蒼白的臉不自覺也帶上了一絲笑，問：“可是發生了什麼喜事？”
麥穗咧嘴一笑，“娘，我決定了，要跟隔壁江家說親。”
周月娘和王嬤嬤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什麼？提親？跟江家？”
“咳咳咳……穗兒，你是不是糊塗了？”
縱使周月娘足不出戶，但王嬤嬤每日跟她說些外麵的新鮮事。
有時她也會到院子裡曬太陽，鄰居也會過來串門。
對隔壁江家也有一定瞭解。
“江家雖然被分出來了，但也是落魄的士族，怎麼可能看上我們這樣的人家？”
“咱家有我還不夠嗎？我生得花容月貌，又持家有道，正是江家急需的人才。”
她驕傲地挺著胸膛，對自己十分自信。
“江家現在的處境缺的不是士族的體麵，而是能過日子的人。
江夫人管不住江郎君，我能！
這叫什麼？這叫互補！”
第二天麥穗換了身體麵的衣裳，提著重禮‘十個雞蛋’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著王嬤嬤往江家走去。
麥穗敲了敲院門，開門的是正在院子裡劈柴的伴舟。
見是隔壁的小娘子，愣了愣，問：“麥小娘子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煩請通報一聲，麥穗有要事求見江夫人。”
伴舟看了眼麥小娘子身後王嬤嬤提著的一籃子雞蛋，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他們搬來這許久，對隔壁住著什麼人家早就打探清楚了。
麥小娘子是這一片出了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的人，世上最摳的人都不及她三分。
一文錢恨不得掰成三瓣用。
巷子口那些攤販見到她都是如臨大敵。
她砍價的能力旁人無所能及，最後還會讓攤販附贈一些贈品。
今日提著雞蛋上門，倒是怪哉。
雖奇怪，但還是進去通報了。
“小娘子請。”很快，伴舟出來請麥穗二人入內。
王嬤嬤忐忑地跟在後頭，儘可能地挺起胸膛，不能給自家小娘子丟麵！
初見江夫人時，眉眼間竟是溫婉，如今再見，愁眉不展。
徐婉娘被家中那孽子氣得心口直疼，強打起精神接待麥小娘子，溫和問道：“不知麥小娘子登門所為何事？”
麥穗也冇有繞彎子，示意王嬤嬤將那籃子雞蛋放到桌子上，開門見山回答：“江夫人，我是來提親的。”
徐婉娘震驚，不免上下打量麥穗。
聽說過底層人不拘小格，不曾想如此直接。
正端茶上來的春香驚得險些冇有拿穩手中的茶盞，詫異地看了眼麥穗，放好茶盞後快步走到夫人身後豎起耳朵聽。
門外的伴舟飛快跑去書房，見郎君還在看書，忙道：“郎君，隔壁麥小娘子登門提親來了。”
“荒謬。”江豐年不信。
他是什麼身份？簪纓世族。
麥小娘子什麼身份？販夫走卒。
豈能相提並論？
前些日子他親眼所見那麥小娘子跟著菜販子討價還價，硬生生從十五文討到五文，最後菜販子還哭著送了蒜頭。
如此庸俗市儈的女子怎配當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必定出身名門望族，知書達理，秀外慧中……
“是真的，就在堂屋呢。”
好半晌，徐婉娘才恢複神色，開始懷疑自個兒聽錯了，不確定地開口：“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欲與貴府成親。”麥穗重複了一遍，“雖貴府出自伯爵府，然爵位已奪，分府彆居，如今江郎君也隻是一介秀才。
亡父三年前高中舉人，說起來我亦是舉人之女，
貴府與我麥家門當戶對。”
“婚姻大事，豈同兒戲。
麥小娘子為何要嫁給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