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啊,隻要站在皇上的角度思考問題,放大他最大的恐懼就好了。皇上一怕戰事拉太久,二怕國內不穩定,但最怕的無非還是滅族滅國,其他的問題雖大姑且都能夠維持,但若是滅族那可真是萬事休論了。”
“唉~”譚念真突然歎了口氣,“這樣當然很好,但是我父親和四哥又要啟程去前線了,明明纔回來沒多久。”
“姐姐的父親和四個哥哥都在前線吧。”
“是啊,我和母親許久才能和他們見一次麵。”
譚念真輕咬著點心,“姐姐想不想同他們一起去?”
譚念真整個人頓住了,看著池湛英慢慢彎起嘴角,“你有辦法?”
“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譚念真大笑著一把抱住池湛英轉了好幾圈,“好妹妹,快告訴我~”
池湛英頭都快被轉暈了,“行行行,你先放開我。”
池湛英坐回椅子上,邊吃著點心邊對她說了自己的想法。
不久後,洛都出了一樁奇事,譚肆平譚四將軍得了一匹烏雎寶馬,自己已有幾匹騎慣的戰馬,便想著送予軍中的人。眾人爭執不下便辦了場小比武,參加的人都是軍中武藝高強的都尉,幾位將軍特地邀了來巡查軍隊的皇帝來看。
誰曾想比武過後譚四將軍送寶馬時才發現勝利者竟是自己女扮男裝的親妹妹,連同來看比賽的將軍和皇帝都極為驚奇。眾人這才發現譚念真的武藝竟已遠超過都尉級別,而武藝如此高強的人竟隻是看守城門。
譚念真手持一杆重至百斤的紅纓長槍,騎上烏雎寶馬在軍營中繞過一圈,她本就身形高大,又穿著一身甲冑戎裝,活脫脫一個意氣風發英姿颯爽的少年將軍。落日霞光下,伴著一聲馬嘶聲,少年將軍長槍一出似要劃破長空,看的皇帝亦讚歎連連。
譚念真自馬上下來,鄭重行了個軍禮,道:“皇上,臣女雖是女子,亦有為國捐軀、馬革裹屍之誌。如今靖國有難,無論男女人人都應為國為君一盡綿薄之力,臣女空有一身武功卻全無用武之地,臣女實是寢食難安。臣女不求高位,隻想做一個小小兵卒,若此生能為靖國拚死一戰,臣女雖死無憾!望皇上許臣女入軍營上前線。”
祁沅隻是淡淡笑著並沒有當場答應,第二日清晨,一個內侍官帶著詔書入了譚將軍府。封譚念真為軍中校尉,劃歸池琅軍,隨著譚大將軍一同去往前線抗狨。
自此譚念真成為靖國立國以來第一個從軍為將的女子。
大軍啟程時,天邊剛翻了魚肚白。
池湛英早央求了梁漱月想去送行,那日她穿著紫衣戴著白兜帽站在城門樓上。
譚念真一身墨色戎裝騎著烏雎寶馬意氣風發,一轉頭便能看到城門樓上的紫衣少女正偷偷翻開兜帽往外看。她突然手持紅纓長槍直指天空,騎著戰馬向著天邊奔跑起來。
盡歡在旁笑道:“姑娘,譚校尉這是在跟您打招呼呢。”
“是啊”,池湛英透過兜帽笑著看逐漸遠去了的譚念真,“將軍披甲展雄威,萬馬奔騰敵寇摧。願她這一去征氣如虹,勝利而歸。”
半年後,嫿英過了及笄禮,老祖母想帶著嫿英到洛都城外的九嶽山上香祈福,一來求平安健康,二來為嫿英求一個好姻緣。
原本隻想帶著嫿英去,但這種上山祈福的事向來都是家中大人帶著子女們都去的。若是不帶三個姑娘一起,隻怕要被外人道偏心,因此老祖母決定讓家中的四個女兒都去。
池國公府前停了三輛裝飾華美的四駕馬車,前頭最寬敞的是老祖母與嫿英的馬車,後麵兩輛分別是池藍英的獨駕和池秋英、池湛英的同駕馬車。
湛英和秋英剛在馬車上坐好,馬車的簾子就被人一把掀開。
藍英大剌剌的邁步進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對秋英道:“你去坐前麵的馬車,我要和湛英坐在一起。”
秋英原本無意同她爭執,可她這頤指氣使的態度實在叫人咽不下這口氣,於是假裝沒聽到還是端坐著不動。
藍英雖然還未滿十四歲,可是她天生骨架高大長的又快,儼然已經是十六七歲的樣子,三人同時待在這馬車上空間瞬間被擠壓的壅塞不少。
藍英接過粉鴛遞來的行李包袱,轉頭一看秋英竟然還沒挪動,不由得有些惱了,“哎!秋英,我同你說話呢!你去坐前頭的馬車。”
“不要。”秋英惜字如金。
“你平日裏同湛英關係又不緊,為何非要同她坐在一處?”
秋英突然攬過湛英的肩淡淡道: “她是我妹妹,誰說我們關係不緊了?”
湛英嘿嘿笑一聲滿臉受寵若驚的回抱過去,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要知道七姐姐最討厭別人碰她了,平日裏拉拉她的胳膊都會被她大罵一通。
“池秋英你是不是有病!偏要事事和我對著幹?”
秋英白她一眼,“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還不值得我特殊對待。”
老祖母和嫿英已經坐在馬車上多時,馬車隊卻遲遲沒有出發,一問才知原來是三個小姐又爭執起來了。
“既然她們三個沒人願意下馬車,那就讓她們坐在同一駕馬車上吧”,老祖母大手一揮道:“去把那輛空馬車牽回府裏去。”
出城後,路麵開始變的崎嶇不平,越是往山上走馬車就越是顛簸。
九嶽山是距離洛都最近的山,北山頂的九華寺是和尚廟,南山頂的九慈庵是尼姑庵,池湛英一行人要去的地方正是九慈庵。
洛都的達官貴人們常去山上的兩個寺廟祈福上香,因此去往山上的路是經過特殊修繕的,即便是馬車也可以上山,隻是環山路路程要長些。
山路布滿高高低低的小石子,若隻是兩個人同坐還好,即便顛來倒去也不會碰著彼此。然而三個姑娘坐在同一個馬車裏卻實在擠的厲害,隨著馬車的顛簸不可避免會有互相碰撞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