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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蘇清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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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英抬起頭憤憤道:“你覺著他好,不如你代我去好了!”

“主母和二哥哥又沒叫我去,這哪能隨便代替?”

藍英突然靈光一閃,“對啊,不能代替,又沒說不能陪同,我這就去和母親說,讓你陪我一起去,哈哈哈哈哈哈!”池藍英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湛英被驚的兩眼發直,自己是這個意思嗎?秋英見狀無奈的聳聳肩。

毫無意外,池藍英被臭罵一通回來了。

梁漱月的原話是:你當是去郊遊呢,還邀請別人陪同,再廢話我讓你連點心都不許帶!

幾日後,一輛四駕的馬車載著絕望的池藍英遠去了。

池湛英看著馬車遠去,心裏升起難過的心情。秋英雖然總是和她拌嘴,但從小一起長大的人突然要三年不見,麵上也露出不捨的神色。

池藍英一走,公府裏安靜不少,湛英也有了更多的時間練武。她於射箭一技上本就頗有造詣,經過盡歡的點撥指導,技術更是精進。

秋英雖然嘴上說著不喜歡舞刀弄槍,但隨著時間過去手掌上逐漸積厚的劍繭證明瞭她並沒有在劍術上懈怠。

池湛英九歲時,公府東邊荒廢了好幾年的府院被人買下,很快搬來一戶新人家。這家人姓蘇,當家人是禮部侍郎蘇驥,官居三品。

兩家因為住的近,來往漸多,池湛英與蘇家二女蘇清韻言語投機,很快成為閨中密友。

湛然軒地處偏遠,因為鮮少人來,花匠也懶得打理,西邊便有一處長年沒有修整的花地。

盡歡將花地清掃平整,鋪上碎石,又在遠處樹起幾個靶子,一個簡易的訓練場便整理完成,池湛英幾乎日日在此練習箭術。

蘇清韻今日穿一身鵝黃襦裙,濃密的墨發梳成彎月髻,用幾朵絹花芍藥點綴,花間又斜插了一支珍珠銀釵,垂下的碎珠流蘇隨著她的行動搖曳生姿。

她約莫十二三歲,粉唇杏眼,鼻頭微圓挺翹,生的並不十分美豔,但左眼下的一顆美人痣卻使其平添了些不落俗的嬌媚之態。

蘇清韻坐在一旁的石桌邊,手中拿著繡花針正做著針黹,繡棚中的花鳥栩栩如生。

箭尖摩擦空氣的呼嘯聲似乎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抬頭看了一眼,正巧看到池湛英一劍射中靶心。

“湛英的箭術越發好了”,蘇清韻抬頭淺笑道。

池湛英比兩年前長高了不少,她此時一身月白錦衣勁裝,滿頭烏發被一頂銀冠一絲不苟的束在腦後,不著任何裝飾。

稚氣褪去後,池湛英的美貌越發顯露,巴掌大的小臉嬌小玲瓏,麵板晶瑩如玉,一雙天生狐狸眼自帶不落凡塵的輕靈之氣,使得搭弓射箭時氣質冷傲孤寂,殺氣外露。

她身段天生纖直嫋娜,一舉一動又頗有勾魂攝魄之態,令人魂牽夢繞,見之難忘。

池湛英身體站的筆直,拉開烏桕弓時肌肉繃緊,隨著目標瞄準逐漸加深力道,箭矢淩空而出。

鐺!又是正中靶心的一箭。

盡歡長身立在一邊,眸中滿是讚歎,語氣卻隱有可惜道:“以姑孃的箭術,若是入軍隊,至少已到都尉級別,卻隻能困於閨閣實在是可惜。”

“哈哈~”,池湛英利落的收起弓大笑,“盡歡也會發出這樣的感歎啊。”

蘇清韻見她收了弓,笑著放下手中的繡棚,端了杯水過去,“湛英,喝點水吧,練了這許久。”

池湛英也不與她客氣,接過水一飲而盡,後又猛然間想起什麽,“我練箭練的太入迷,差點忘了時辰,清韻,你現在還留在這沒有關係嗎?”

“我大姐和主母、父親一起回外祖家,左右也沒人管,我今日不回府也沒關係”,蘇清韻無所謂道。

蘇清韻娘親是蘇驥的妾室,在生下蘇清韻的當晚就因產褥熱而撒手人寰,蘇清韻是由府中奶孃照顧長大的。

池湛英露出心疼的表情,“前些日子你一直沒來,我好不容易在主母那得了許可去你家看你,結果連蘇府的大門都沒能進去,你大姐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向來如此,也不是什麽稀奇事了。你也知道,我家兄弟姊妹雖然多,但隻有大姐是嫡出,她是向來任性慣了的。”

池湛英看到她臉側淡淡的傷痕印記,憤慨道:“那也不能總動手吧。”這麽小的姑娘,蘇家大小姐也下得了手!

蘇清韻笑著挽上池湛英的胳膊,“我奶孃說待我出閣後就好了,做姑孃的時候多少身不由己,日後嫁了人做個當家主母,到時候回不回家去還不是看我自己,到時我就能遠離大姐。”

“要不你跟我一起學功夫?讓盡歡也教你幾招。”

蘇清韻聞言笑彎了腰,“學功夫,哈哈哈,虧你想的出來,我總不能在下次大姐罵我打我的時候給她一拳吧。”

池湛英撓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這確實行不通。

天色漸晚,盡歡和化雨收拾了東西,幾人開始往湛然軒走。

“湛英,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是我的問題,相信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池湛英無奈的點點頭,別人的家事,即便自己想幫也是有心無力,“隻是清韻,耐心等待事情變好當然沒錯,但有時候主動做一些事或許能夠更快的解決問題呢。”

蘇清韻眼神驚異,呼吸滯了一瞬,良久才道:“你說的對,確該如此。”

幾人回到湛然軒,融雪立刻迎了上來,道:“姑娘回來了,我正要去找姑娘呢,三哥兒說近日新畫成一幅畫,想邀姑娘去看,順道一起用晚飯。”

三哥哥池玨幾月前為了參加秋闈剛回到府中,秋闈已經結束,全家正在等放榜日。

池玨自小就愛丹青,五六歲時隨手畫的水墨煙竹就曾獲得池旭禮同僚的讚歎。

隻是池家人都認為這是不務正業,隻一味的督促池玨讀書,連雲金桂也不理解自己的兒子為什麽要把寶貴的讀書時間花費在沒用的丹青上。

池玨性情極其內斂怯懦,不愛與人交流,即便從書院中回府也是躲在書房不出來,隻有在描畫園林景觀時才會從書房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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